第一百九十九章 險途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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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拐角處，黑影幢幢。腳步聲、嘶吼聲、兵器拖曳聲混雜逼近，濃烈的腥臊妖氣與陰寒邪法波動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填滿狹窄的通道。粗略感知，來敵不下二十之數，其中幾道氣息兇戾暴虐，顯然並非人族，而是受驅役的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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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煞門』的邪修，還有他們飼養的『地巖蜥鬼』！」尉遲宏瞬間從氣息中辨認出來敵根腳，臉色更加難看，「黑煞門乃活躍於西北的左道宗門，擅長驅役地底妖物、煉製陰毒煞氣，行事狠辣，常受雇於各方勢力干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定是尉遲冥或歸藏之主留下的暗棋，察覺地宮深處異動，前來截殺或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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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眾人狀態：雲諦神魂空乏、經脈灼痛，戰力十不存一；青霖消耗過巨，雖有醫術在身，但正面鬥法非其所長；慧苦大師佛基受損，魔煞侵體未清，勉強自保已屬不易；唯尉遲宏傷勢相對最輕，尚有一戰之力，但面對如此數量的敵人與妖物，亦感獨木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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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硬拼，必須迅速脫身！」雲諦強忍眩暈，快速環視四周。他們正處於一段較為寬直的戍金古道中，兩側是堅硬的金石壁面，前方被敵堵截，後方是通往歸墟深處的險路，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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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壁面三尺高處，有一道隱蔽的裂縫，後連一條廢棄的監測支道，可通『丙字區域』的廢棄倉庫，那裡岔路眾多，或可周旋！」尉遲宏急聲道，他對地宮結構瞭如指掌，此刻便是活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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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敵人已至！率先衝出拐角的，是五頭形如巨蜥、卻渾身覆蓋著暗沉石甲、口吐腐蝕毒涎的「地巖蜥鬼」，每一頭皆有丈許長，四肢粗壯，爪牙鋒利，爬行迅捷，瞪著猩紅的眸子直撲而來！緊隨其後的，是十餘名身穿黑袍、面容陰鷙的修士，為首一人手持一桿黑幡，幡面繡著猙獰鬼首，揮動間陰風陣陣，鬼哭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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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性命！」持幡邪修厲喝，黑幡一搖，數道灰黑色煞氣如鎖鏈般射出，直取雲諦與青霖，顯然看出他二人狀態最差。同時，那五頭蜥鬼分作兩撥，三頭撲向尉遲宏與慧苦，兩頭則繞向側翼，意圖封堵那處隱蔽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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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關頭，慧苦大師強提一口佛元，低誦一聲「阿彌陀佛」，雖未能再顯法相，但雙掌一推，一圈淡金色佛光漣漪擴散開去，堪堪抵住撲面而來的灰黑煞氣鎖鏈與一頭蜥鬼的撲擊，為眾人爭取到一瞬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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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宏暴喝一聲，劍光如電，迎向另外兩頭蜥鬼與數名逼近的邪修，劍招大開大合，意在阻敵，而非殲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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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助我！」雲諦咬牙，將殘存的最後一點神念集中，並非用於攻擊，而是全力催動懷中的戊土精粹！精純渾厚的戊土靈力洶湧而出，並非防禦，而是狠狠轟向眾人左側的金石壁面——並非攻擊那處隱蔽裂縫，而是裂縫旁三尺處一塊看似尋常的凸起岩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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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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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石崩裂之聲炸響！戊土精粹乃地脈土靈精華，對金石岩層有極強的影響力。這一擊之下，那塊岩瘤連同周圍大片壁面竟應聲塌陷，無數碎石煙塵迸射，瞬間將那處隱蔽裂縫連同其周邊區域徹底掩埋，但也同時在旁邊製造出一個更大的、混亂的崩塌缺口，煙塵瀰漫，暫時遮擋了敵人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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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這邊！快！」雲諦嘶聲喊道，指向因崩塌新出現的缺口。他並非胡亂攻擊，方才神念感知中，那岩瘤後方結構較為鬆散，且感應到後方有微弱氣流，說明可能有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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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毫不遲疑，趁著煙塵瀰漫、敵人攻勢稍阻的剎那，由尉遲宏開路，慧苦護持，青霖攙扶著雲諦，疾速衝入崩塌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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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後方，果然是一條不知因何原因早已塌陷堵塞、卻又被雲諦這一擊意外轟開部分縫隙的廢棄通道。通道內積滿塵埃，空氣污濁，勉強可容人彎腰通過，且不知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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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別讓他們跑了！」身後傳來持幡邪修的怒喝與蜥鬼的嘶吼，敵人顯然不肯罷休，迅速清理障礙，緊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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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通道曲折狹窄，地形複雜，不時有塌方風險。雲諦等人顧不得許多，憑著聆風貂的危機預警與尉遲宏對地宮結構的模糊記憶，在黑暗中拚命向前。青霖不斷取出提神醒腦、暫時壓制傷勢的丹藥分發給眾人，自己也服下秘藥，強行激發潛力，才能跟上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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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追兵的聲響越來越近，邪修似乎有某種追蹤手段，在這迷宮般的廢道中依然能大致鎖定方向。更麻煩的是，通道前方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怪響，黑暗中亮起點點幽綠的磷光——竟是另一群棲息於地底廢道中的陰邪生物「蝕骨磷蟲」被驚動了！這些蟲子個體雖弱，但成群結隊，專食血肉骨髓，噴吐的磷火帶有陰毒，極為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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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蟲群，後有追兵，真正陷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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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尉遲宏忽地抬頭，指向頭頂一處隱約有微弱氣流滲下的裂縫，「那裡有風，可能接近某處通風豎井或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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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抬頭，天道種子對氣流的感知確認了尉遲宏的判斷。但裂縫離地近兩丈，且周圍岩壁濕滑，無處著力。眾人皆傷，難以憑輕功直接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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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尉遲宏低吼一聲，猛地將手中長劍狠狠插入身旁岩壁，劍身沒入半尺，作為支點。他半蹲於地，雙掌交疊。「踩我掌心，借力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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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不容猶豫。慧苦大師當先，一腳踏上尉遲宏手掌。尉遲宏吐氣開聲，運足全力向上一托！慧苦身形借力騰起，勉強抓住裂縫邊緣，佛光微閃，震落鬆動碎石，奮力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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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青霖。她體態輕盈，尉遲宏托起較易。青霖上去後，立刻解下腰間一段備用的堅韌綢帶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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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最後。他傷勢最重，幾乎無力躍起。尉遲宏見狀，竟一把抓住雲諦腰帶，低喝：「得罪！」運起全身氣力，將雲諦直接向上拋去！與此同時，他自己也腳踏插在壁上的劍柄，借力上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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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被拋向上方，青霖與慧苦合力抓住綢帶一端，險險將他拉住。尉遲宏則在最後一刻抓住了裂縫邊緣。下方，蝕骨磷蟲的幽綠光點已如潮水般湧至，後方追兵的腳步聲也幾乎到了崩塌缺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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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來！」青霖與慧苦奮力拉扯綢帶，幫助雲諦向上。尉遲宏也咬牙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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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尉遲宏雙腳剛剛離開下方通道地面不足尺許時，一道黑煞鎖鏈如同毒蛇般自下方追兵處射來，纏向他的腳踝！持幡邪修陰冷的笑聲響起：「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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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雲諦猛地探手入懷，將那塊早已黯淡、幾無靈光的戍金令碎片狠狠擲向下方的黑煞鎖鏈！碎片本身已無甚威力，但其材質特殊，蘊含的最後一絲古老鎮封意韻，與那邪修煞氣天生相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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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黑煞鎖鏈觸及碎片，竟如觸烙鐵般微微一縮，纏繞之勢稍緩。藉此毫釐之機，尉遲宏奮力一掙，終於將雙腿縮回裂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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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幾乎同時，下方通道被追兵的法術與蜥鬼撞擊，徹底崩塌，將那處裂縫入口掩埋大半，也暫時阻隔了追兵與蟲群。但眾人耳中仍能聽到下方傳來的憤怒咆哮與挖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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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之上，是一條更加狹窄、傾斜向上的天然岩縫，勉強可容人匍匐爬行。氣流從上方吹來，帶著一絲涼意，顯然確實通向某處外界或較大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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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此地不宜久留，他們很快會另尋路徑或挖通此處！」尉遲宏喘息著，拔出隨身短刃，在前開路，刮削阻路的石筍與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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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不敢停留，沿著這陡峭狹窄的岩縫，艱難地向上攀爬。雲諦幾乎是靠青霖與慧苦前後扶持，才能移動。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喘息與岩石摩擦聲。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點微光，且空氣愈發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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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出口了！」尉遲宏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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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距離出口僅有數丈時，聆風貂再次發出急促警告！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與淡淡的腐臭味，從上方出口處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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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宏示意眾人噤聲，自己小心翼翼探頭望去。只見出口外，似乎是一個不大的天然岩洞，洞內光線昏暗，地上赫然躺著幾具屍體，衣著各異，有邪修，也有看似尋常的探險者或盜墓賊，死狀淒慘，皆被吸乾精血，只剩皮包骨頭。洞壁上有新鮮的打鬥痕跡與某種粘稠的、暗綠色的腐蝕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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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焰蝠』的巢穴！而且剛剛經過殺戮進食！」尉遲宏壓低聲音，語氣凝重，「血焰蝠乃地底凶妖，群居，速度快如鬼魅，口吐血焰專燒神魂，爪牙帶有腐屍毒，最喜吸食生靈精血。看這痕跡，巢穴規模不小，且剛被驚動過，極度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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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凶蝠巢穴，後有追兵可能尋來，再次陷入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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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虛弱地靠著岩壁，強迫自己冷靜思考。他感受著上方洞窟傳來的氣息，忽然心中一動，低聲道：「蝠類畏強光、惡雷火、厭驚擾。尉遲統領，你身上可還有墨鳶所製的『破罡雷珠』？或者……類似能產生巨響強光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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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宏聞言，急忙翻檢隨身物品，搖頭：「破罡雷珠已在地宮戰鬥中用盡。不過……有一枚早年所得、用以在絕地發信號的『熾光彈』，激發後可發出刺目強光與爆響，但僅此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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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足夠。」雲諦看向青霖，「阿蘅，可有暫時封閉聽覺、護住眼目的藥物或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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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略一思索，點頭：「有『閉竅散』，可暫時封閉部分感官，但時效不長，且會影響自身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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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待會聽我號令，尉遲統領擲出熾光彈，目標洞口深處，儘量延遲引爆。我等服用閉竅散，待強光爆響過後，趁蝠群混亂驚飛之機，全力衝出洞穴，尋找其他出路！」雲諦快速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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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雖險，卻是眼下唯一生機。眾人依言準備。青霖分發閉竅散，眾人服下，頓時覺得耳中嗡鳴減弱，視線也略顯模糊，但尚可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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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宏估算距離，將那枚形如鐵丸的熾光彈在手中掂了掂，猛地運勁擲向岩洞深處黑暗角落，同時以巧勁延遲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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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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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光彈飛入洞穴深處的剎那，尉遲宏低喝，四人同時奮力向洞口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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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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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動地的爆響伴隨著足以刺瞎人眼的熾烈白光，在狹小岩洞中猛然炸開！即便服用了閉竅散，眾人仍覺雙耳轟鳴、眼前白茫茫一片。與此同時，洞穴深處響起無數尖銳淒厲的嘶叫聲，撲翅聲亂成一片，顯然棲息的血焰蝠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巨響徹底驚擾，陷入瘋狂混亂，四處亂撞亂飛，根本無暇顧及衝出的幾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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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等人強忍不適，憑藉記憶與模糊視線，悶頭衝出岩洞。洞口外是一條較為寬闊的天然甬道，不知通向何方。他們不敢停留，選了一個與追兵可能來向相反的方向，拚命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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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蝠群嘶叫與洞中混亂聲漸漸遠去。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確認身後再無追兵與妖物聲響，且眾人體力、傷勢均已逼近極限，方才在一處隱蔽的、有活水源滴下的石凹處停下，癱倒在地，劇烈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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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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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個人都清楚，這只是喘息之機。傷勢亟待處理，地宮危機未除，尉遲冥與歸藏之主的陰影依舊籠罩。他們必須盡快與外界取得聯繫，尤其是與墨鳶、慕容楓等夥伴會合，方能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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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的緩衝期，從此刻開始，便進入了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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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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