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龍隐錄 - 第185章龍魂殘憶

第185章龍魂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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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光芒在龍骸眼窩中明滅不定，那道蒼老意念斷斷續續，彷彿隨時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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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上前一步，拱手問道：“前輩可是戍金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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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金衛…西極鎮脈使…”龍骸意念迴盪，帶著無盡滄桑，“老夫…尉遲峻…戍金衛第七代執令…守此庚辛地宮…已…三千七百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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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雲諦與青霖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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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前輩，”雲諦沉聲道，“晚輩雲諦，機緣巧合得戍金衛信物碎片。敢問此地發生何事？這龍骸、鎖鏈、陣勢…究竟是何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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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骸眼窩光芒閃爍，似在回憶。許久，意念再度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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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須從上古大劫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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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不周天柱傾塌，天傾西北，地陷東南…四極鎮脈使奉天帝敕令，各鎮一方，維繫地脈平衡…西極戍金衛，執掌庚辛金靈，駐守祁連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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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斷續，但關鍵信息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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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上古時期，不周天柱崩塌導致天地失衡，地脈紊亂。當時有四位大能被封為“四極鎮脈使”，分別鎮守東、南、西、北四方地脈樞紐。西方戍金衛執掌庚辛金靈，駐地位於祁連山深處的庚辛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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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具龍骸，竟是當年協助戍金衛佈陣的真龍——敖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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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辛道友…乃東海龍族旁支…自願獻身鎮脈…”尉遲峻意念中透出敬意，“以龍軀為基，佈‘四象轉靈陣’…抽取祁連地脈中過盛的金火二氣，經龍軀轉化為平和靈力，反哺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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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恍然。這與他和慧苦推測的“轉化”方向一致，但目的並非滋養某物，而是平衡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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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青霖問道，“陣勢流向混亂，還摻入幽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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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劫數…”尉遲峻意念驟然波動，透出痛苦，“三百年前…地宮遭襲…有叛徒勾結外敵…破壞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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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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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金衛中…出了叛徒…”意念愈發虛弱，“那人盜走部分鎮脈金鑰…篡改陣法核心…將四象轉靈陣改為‘三才獻祭陣’…欲以地脈之力…喚醒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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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心中一緊：“喚醒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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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只知…與‘歸藏’有關…”尉遲峻道，“叛徒自稱…奉‘歸藏之主’之命…要開啟…上古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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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藏之主！這名號從未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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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忽然問道：“尉遲前輩，您如今是…殘魂附於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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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肉身…早已湮滅…”尉遲峻歎息，“當年地宮遭襲，老夫拼死啟動應急禁制，將殘魂封入這塊戍金令碎片，嵌入敖辛道友龍心位置…藉龍骸殘餘龍氣維持意識…但三百年過去…也已快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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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碎片並非單純鑰匙，還是尉遲峻殘魂的寄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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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想起那些灰袍人，問道：“前輩可知，如今有一批灰袍人在祁連山活動，他們持有戍金衛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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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尉遲峻意念一顫，“是…守陣人後裔…當年地宮遭襲前，老夫曾派一支親衛，護送部分典籍與傳承撤離…命他們世代守護陣法外圍節點…等待新任執令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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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是友非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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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如此…”尉遲峻語氣凝重，“但若叛徒一脈未絕…或許已滲透其中…那具被殺的灰袍屍體…恐怕就是守陣人中的清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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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豁然開朗。灰袍人分為兩派，一派仍是忠誠的守陣人後裔，另一派則可能已被叛徒滲透，成為“歸藏之主”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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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又問：“前輩，如今陣法被篡改，三處節點向龍骸輸送摻雜幽冥氣息的地脈之力，龍骸過濾後，純淨靈力輸往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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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峻沉默片刻，龍骸眼窩光芒投向洞窟深處：“在…龍首下方…有暗道通往…第四節點…那裡…本該是陣法中樞…如今…恐已淪為獻祭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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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洞窟入口處傳來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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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通道劇烈波動，隱約聽到打鬥聲與慘叫。顯然，玄陰上人正在強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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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進來了。”青霖神色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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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峻意念急促：“雲小友…你既得戍金令碎片…便是天命所歸…老夫殘魂將散…最後餘力…可為你開啟龍首暗道…但之後…便靠你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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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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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尉遲峻意念越來越弱，“要修復陣法…需集齊四塊戍金令碎片…重啟庚辛地宮核心…陣眼在…地宮最深處的‘金靈歸墟’…那裡…有初代執令留下的…真正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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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名號…尉遲冥…乃老夫胞弟…若遇…切莫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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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說完，龍骸眼窩光芒驟然黯淡。嵌在胸骨的戍金令碎片發出最後一次強光，射向龍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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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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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首下方的岩石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向下的石階。同時，雲諦懷中那塊拼接後的碎片飛回手中，但光芒已然暗淡，似乎耗盡了尉遲峻殘魂最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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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處水牆轟然破碎，數道身影衝入洞窟。為首的正是玄陰上人，他斗篷破損，露出枯槁面容，左臂有一道焦黑傷痕，顯然在闖入時吃了虧。身後跟著兩名黑衣人，皆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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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終於進來了…”玄陰上人目光掃過龍骸，最後定格在雲諦身上，“小子，將戍金令碎片交出，老夫或可饒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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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將碎片收入懷中，平靜道：“此物關乎地脈安定，不會交給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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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玄陰上人白骨杖一揮，慘綠鬼火再次湧出，這次化作數十隻鬼爪，從四面八方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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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立即灑出一把藥粉，藥粉遇風燃起青色火焰，與鬼爪相觸發出嗤嗤聲響，竟能暫時阻擋。但玄陰上人修為已至化靈境邊緣，鬼爪源源不斷，青色火焰漸漸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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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洞窟入口又衝進一人——竟是慧苦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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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袈裟染血，錫杖上掛著半截黑色布料，顯然經過苦戰。“雲施主，陳統領等人被陣法所困，貧僧勉強衝入。外面還有十餘名黑衣人正在破陣，需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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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慧苦已一杖砸向玄陰上人。錫杖九環齊鳴，梵音化作實質金芒，將大半鬼爪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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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上人怒極反笑：“好個禿驢，既然都來送死，老夫便一併收了！”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於白骨杖上。白骨杖頓時冒出濃郁黑氣，黑氣中浮現三具骷髏虛影，張牙舞爪撲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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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骷髏虛影非同小可，所過之處空氣凝結，連洞窟岩壁都覆上一層白霜。慧苦梵音金芒竟被骷髏張口吞噬，勢頭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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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心知不能久戰，當機立斷：“大師、青霖，你們攔住他，我入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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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玄陰上人察覺意圖，一具骷髏虛影轉向撲向雲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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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急中生智，將腰間藥囊整個拋出，在空中炸開。無數藥粉混合著靈液彌漫開來，形成一片霧障，那骷髏虛影衝入霧中，動作頓時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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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趁機閃身至龍首裂縫處，毫不猶豫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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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玄陰上人怒吼與慧苦的梵音，但他已顧不得。石階盤旋向下，深不見底，兩側岩壁刻滿戍金衛符文，此刻正散發微弱金光，似是感應到戍金令碎片而自行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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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行約百階，來到一處地下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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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中央，有一座三丈見方的祭壇。祭壇以白玉砌成，表面刻著複雜的星圖與山脈走向，正是祁連地脈圖。祭壇四角各立一根石柱，柱上盤龍，但其中三根石柱已斷裂，僅餘一根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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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中心，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石。晶石緩緩旋轉，散發柔和光芒，正源源不斷吸收從上方落下的純淨靈力——那些靈力化作肉眼可見的光流，從洞頂滲入，注入晶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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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詭異的是，晶石底部延伸出數十條細細的黑線，黑線鑽入祭壇下方，不知通往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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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第四節點…”雲諦走近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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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晶石應是陣法中樞的一部分，負責儲存轉化後的靈力。但那些黑線，顯然是後天附加的，正在竊取晶石中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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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嘗試以神識探查黑線去向，卻被一股陰寒力量反彈。這股力量與焚風谷地火精粹上的幽冥氣息同源，但更加精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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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藏之主的手段…”雲諦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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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戍金令碎片，靠近金色晶石。碎片與晶石產生強烈共鳴，晶石旋轉速度驟然加快，光芒大盛。與此同時，那些黑線劇烈顫動，似是受到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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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心念一動，將乾坤火導入碎片。戍金令碎片頓時燃起金紅火焰，火焰順著共鳴傳導至金色晶石，晶石光芒轉為赤金色，溫度急劇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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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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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線在灼熱中開始斷裂、汽化，但每斷一條，祭壇下方就傳來一聲悶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憤怒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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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後幾條黑線即將斷裂時，祭壇地面忽然裂開！一隻覆蓋黑色鱗片的巨手從裂縫中探出，五指如鉤，直抓雲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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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急退，巨手抓空，卻將祭壇邊緣抓出五道深溝。裂縫中，隱約可見一雙猩紅眼眸，充滿暴戾與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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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了這麼久…終於…有人送上門了…”沙啞聲音從地底傳來，說的竟是人言，但腔調古怪，似人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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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持劍戒備：“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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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桀桀…”那聲音怪笑，“我是歸藏之主座下…黑鱗尊者…奉命看守此處獻祭節點…小子，交出戍金令碎片，可讓你死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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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雲諦冷冷道，同時心中急速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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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黑鱗尊者顯然是鎮守此處的強者，實力未知，但能隱藏地底不被發現，絕非易與之輩。而上方戰況不明，必須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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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金色晶石，忽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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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金令碎片既能與晶石共鳴，或可藉晶石之力對敵。但如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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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懷中那塊土屬古意石片忽然發熱。雲諦心念一動，取出石片。石片在金色晶石光芒照耀下，表面紋路竟開始流動，重新組合成新的圖案——那是一個簡化的陣法結構圖，標註著幾個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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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節點，正是祭壇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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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片…能解析陣法結構？”雲諦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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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將石片貼近金色晶石。石片紋路流轉更快，金色晶石內部結構竟被投射出來，以光影形式呈現在空中。雲諦一眼看到，晶石核心處有一個細微的瑕疵，似乎曾被外力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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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瑕疵位置，恰好是靈力輸出的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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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雲諦明悟，“晶石受損，導致部分靈力外洩，才被黑線竊取。若修復此瑕疵，不僅能阻斷竊取，還能激活晶石原本的防護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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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機立斷，將戍金令碎片按向晶石瑕疵處。碎片邊緣泛起金光，竟緩緩融入晶石，填補了那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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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石光芒驟然內斂，隨即爆發！整個石窟被金光照亮，祭壇四角的石柱——包括那三根斷裂的——同時升起光柱。四道光柱在空中交匯，化作一個金色光罩，將祭壇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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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你做了什麼？！”黑鱗尊者怒吼，巨手猛擊光罩，卻被反彈回去，鱗片碎裂，流出黑色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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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不僅防護，還開始淨化。黑線在金光中迅速消融，祭壇下的嘶吼聲愈發憤怒，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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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趁機看向石片投射的新圖案——光罩形成後，圖案再次變化，顯示出從此處通往庚辛地宮深處的路徑。路徑曲折，要經過數處險地，最終目的地標註著“金靈歸墟”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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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上方傳來慧苦的喝聲：“雲施主，速回！通道將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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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最後看了一眼金色晶石，確定光罩穩固，黑鱗尊者暫時無法突破，這才轉身衝回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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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龍骸洞窟時，戰況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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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與青霖聯手，勉強抵住玄陰上人。但玄陰上人此時狀態詭異——他雙眼完全漆黑，周身黑氣翻騰，實力竟比之前強了三成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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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用了禁術，燃燒壽元換取力量！”慧苦急道，“需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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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毫不猶豫，乾坤火全力爆發，化作火龍捲向玄陰上人。玄陰上人正與慧苦對掌，猝不及防被火龍捲中，發出淒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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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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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趁機衝向入口。此時水面通道已極不穩定，水牆時聚時散。他們剛衝出通道回到潭邊，身後就傳來轟然巨響——通道徹底崩塌，潭水倒灌，將入口徹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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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邊，陳莽等人已解決大部分黑衣人，正在收拾戰場。見三人出來，立即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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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公子，大師，你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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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雲諦喘息稍定，望向潭面。潭水依舊漆黑，但那種陰寒怨煞之氣似乎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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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單掌豎起：“阿彌陀佛。方才通道崩塌前，貧僧感應到潭底傳來一股純淨靈力波動，似是某種封印被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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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是如此。”雲諦簡要說了祭壇之事，但隱去黑鱗尊者細節，只說破壞了竊取靈力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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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莽聽罷，鬆了口氣：“如此甚好。只是那玄陰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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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困潭底，生死不知。”雲諦道，“但此人心術不正，即便存活，短時間內也難再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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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收拾戰場，發現黑衣人中有兩人重傷未死。陳莽命人押下，準備帶回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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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黑沙隘途中，慧苦與雲諦並肩而行，低聲問道：“雲施主，在潭底可還發現其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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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沉默片刻，道：“得知了戍金衛叛徒名號，以及庚辛地宮的大致方位。此外…確認了那些灰袍人確有兩派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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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尉遲峻殘魂所說告知慧苦，包括尉遲冥之名與歸藏之主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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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聽罷，長歎：“原來如此。看來這祁連山之事，比想像中更加複雜。雲施主接下來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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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隘口休整，明日去驗屍房查看那具灰袍屍體。”雲諦道，“然後…該去亂石迷陣，尋找庚辛地宮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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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祁連山脈如沉睡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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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巨獸腹地，某處隱秘洞穴中，一雙猩紅眼眸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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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金令傳人…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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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聲音在洞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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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啟動‘蝕脈計劃’第二階段…這一次，定要讓庚辛地宮…徹底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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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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