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龍隐錄 - 第145章兵分兩路

第145章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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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牌上的留言光暈緩緩消散，院中陷入短暫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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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穿過庭院，帶來鹹濕氣息與遠處潮聲。慕容楓握著師尊遺物，指節發白，目光卻逐漸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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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師以性命探得此訊，我等絕不能辜負。」他抬頭看向雲諦，「雲兄，當務之急是尋得定海珠與星髓。但兩地分處東海、南海，相隔萬里，若等一處取得再往另一處，恐時間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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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點頭：「慕容兄所言甚是。秋分距今約半年，航程便需數月，更遑論尋寶途中必有險阻。兵分兩路，方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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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分兵，亦需妥當。」林晚晴沉吟，「東海龍宮遺址尚有些許傳說可循，南海歸墟之底卻是全然未知。兩路皆需戰力、智慧、機變兼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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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光自然落向雲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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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於院中石桌前，指尖輕撫海圖上標註的兩處方位。渾天鏡碎片在懷中微熱，斬龍劍印隱隱共鳴，似在催促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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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隊，由我率領。」雲諦終於開口，「青霖、墨鳶隨行。慕容兄與林姑娘往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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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配有其考量：東海龍宮遺址關乎歸墟核心，雲諦身負斬龍劍印與渾天鏡碎片，必須親往；青霖的醫術與靈藥培育能力，墨鳶的機關術與偵察手段，皆是探索遺址不可或缺。南海之路雖縹緲，但慕容楓劍術高超，林晚晴熟悉地理且劍意有鎮魂之能，二人配合足應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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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與林晚晴相視一眼，齊齊抱拳：「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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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分兵之後，聯絡為難。」墨鳶提出實際問題，「金翎雀最遠傳訊不過五百里，一旦分開，便難互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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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謙此時上前一步：「此事或可解決。北冥家在南海『瓊崖港』設有分號，主事者是在下堂弟文遠。若慕容公子與林姑娘抵達南海，可先至瓊崖港與文遠接頭。他那裡有家族特製的『傳音海螺』，一對兩隻，雖不能傳遞複雜訊息，但可約定簡單信號，如長短鳴響代表安危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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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對手掌大小的乳白色海螺，螺身刻有細密陣紋。「此物以海獸骨骼煉製，灌注真元後，千里內可互鳴。雲公子與慕容公子各持其一，每月朔望子時嘗試聯絡，若有異狀，便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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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接過一只海螺，觸手溫潤。「多謝文執事。如此，兩隊至少能知彼此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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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既定，眾人即刻著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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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謙調集島上資源，為兩隊分別備船。往東海者仍用破浪號，此船經墨鳶改造，機關齊備，且船工熟悉東海水文。往南海則需另備一船，鯨波島港內恰有一艘北冥家商船「逐波號」停泊補給，雖不如破浪號靈活，卻更穩重耐航，適合遠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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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連夜改裝兩艘船隻的聯絡裝置。她在破浪號與逐波號主桅頂端各加裝一座「星光鏡」，以特殊水晶磨製，可於夜間折射星光，形成特定光信號。配合文謙提供的海圖標註的幾處中途島嶼，兩船可定期在指定地點以星光鏡互通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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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則開爐煉丹。造化靈田中藥材充足，她煉製了三類丹藥：療傷續命的「九轉還魂丹」、抵禦邪氣侵蝕的「淨心守神散」、以及能在水下短暫呼吸的「龜息丸」。每隊各分一半，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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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與林晚晴向島上老漁民請教南海航路。鯨波島雖處東海，但世代漁民口耳相傳，對南方海域亦有了解。一位曾隨商船往南海採珠的老者告訴他們，南海歸墟並非單一指某處，而是指南海外圍一片常年籠罩迷霧的危險海域，當地人稱「霧隱死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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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船進去就沒見出來過。」老者搖著蒲扇，「不過聽祖輩說，霧隱死域深處，偶爾會傳來古老歌謠，似是女子哀泣，又似鯨鯊低鳴。有膽大的漁民曾循聲而去，卻再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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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線索雖模糊，卻也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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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兩隊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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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號上，雲諦、青霖、墨鳶立於船首，原班六名船工隨行。逐波號則由慕容楓、林晚晴率領，文謙從島上挑選四名經驗豐富的船工相助，另派兩名北冥家護衛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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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文謙拱手相送：「願兩路皆逢吉兆，早歸鯨波。此島將作為中轉，若有需要，隨時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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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還禮：「有勞文執事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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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船緩緩離港。出得灣口，破浪號向東，逐波號向南，帆影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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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立於逐波號船尾，遙望破浪號消失在朝霞之中，低聲道：「師尊，弟子必尋得星髓，完成您未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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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輕按劍柄：「南海多險，但既已同行，必當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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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波號順風南下，航速頗快。按船工估算，若無意外，約莫四十日可抵瓊崖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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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號向東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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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大操舵，神情專注。墨鳶放出三隻金翎雀，呈扇形向前方海域偵察。青霖在艙中照料靈田，九轉還魂草已結第二茬花苞，她小心採摘，以玉盒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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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獨坐艙室，將四塊渾天鏡碎片置於身前，嘗試追索「東海龍宮遺址」的具體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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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光影流轉。起初是茫茫大海，隨後畫面漸深，沉入水下——珊瑚叢生，魚群穿梭，沉船殘骸散落沙床。光影繼續下潛，深海無光，卻有微弱的靈性波動自某個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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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凝聚神識，循波動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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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天鏡碎片驟然光華大盛！鏡面中顯現一片巍峨景象：那是海底峽谷深處，一片綿延數里的宮殿群落。宮殿以白玉、珊瑚、硨磲築成，雖已殘破，仍見當年恢弘。殿宇間有巨大廊柱倒塌，雕刻著龍紋與浪濤圖案。最中央的主殿尚存輪廓，殿頂鑲嵌一顆已然黯淡的明珠，直徑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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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拉近，主殿深處，一座祭壇上供著一物：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寶珠，通體湛藍，內蘊水光流轉，即便在鏡像中亦能感受其浩瀚水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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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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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畫面忽而波動。祭壇周圍，數道黑影緩緩游弋——形態模糊，似人非人，似魚非魚，周身散發陰冷氣息。更遠處，宮殿廢墟深處，有猩紅光點隱現，如沉睡巨獸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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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收回神識，額頭微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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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青霖端茶入內，見他神色，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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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宮遺址已窺見，在東北方向約八百里外的一處海底峽谷。」雲諦接過茶盞，「定海珠確在主殿祭壇。但遺址中有守護者，亦有不祥之物盤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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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所見細述。墨鳶聞訊趕來，聽罷沉吟：「那些黑影，可能是龍宮舊時護衛受幽冥氣息污染所化。至於深處猩紅光點……需親至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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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定海珠必須取得。」雲諦放下茶盞，「傳令鄭老大，調整航向，直往東北八百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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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達，破浪號轉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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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三日，海域景象漸變。海水顏色從湛藍轉為深青，水溫明顯下降。空中海鳥絕跡，連魚群都稀少許多。鄭老大經驗老道，判斷此處已接近深海溝壑區域，水下暗流複雜，叮囑船工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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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午後，墨鳶的金翎雀傳回異常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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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五十里，海面出現大片灰白漂浮物。拉近觀看，竟是無數死魚死蝦，屍體腫脹，散發惡臭。海水顏色渾濁，泛著詭異的暗綠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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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污染……」墨鳶臉色凝重，「與鯨波島東側所見相似，但範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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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登上舵臺遠眺。前方海域死氣沉沉，連波浪都顯得粘滯。他運轉乾坤火護體，仍能感知到水中蘊含的陰寒侵蝕之力——與北境幽冥氣息同源，卻混雜了深海某種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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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行需多費兩日。」鄭老大查看海圖，「直穿則需抵禦污染，船身木料恐受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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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繞。」雲諦決斷，「時間緊迫。墨鳶，可有防護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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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思索片刻：「我可調配『辟邪塗料』，以硃砂、雄黃、桃木灰混合魚膠，塗抹船身水線以下部位，能暫時抵禦邪氣侵蝕。但需停船三個時辰調配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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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如此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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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號擇一處小礁盤停泊。墨鳶與船工們動手調製塗料，青霖以青木長春訣淨化周圍海水，減緩污染侵襲。雲諦則立於船首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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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料將成時，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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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盤下方海水驟然沸騰！一道粗大黑影破水而出，直襲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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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竟是一條長逾五丈的怪魚：頭部如鯊，身軀卻覆蓋漆黑骨甲，口中利齒參差，雙眼猩紅無瞳。魚身多處腐爛，露出森白骨骼，卻行動迅捷無比，顯然已受幽冥污染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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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骨甲鯊』，深海兇物！」鄭老大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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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魚巨尾橫掃，眼看便要擊中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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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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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龍劍未出鞘，劍意已發。一道無形鋒芒劃過海面，怪魚巨尾應聲而斷！黑血噴濺，染污大片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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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魚受創暴怒，張口噴出一股腥臭黑水。黑水所及，礁石嗤嗤腐蝕，顯然蘊含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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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雙手結印，生機鎖鏈化作碧綠光幕，擋住黑水。墨鳶趁機擲出三枚機關雷火彈，轟入怪魚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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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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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魚頭顱炸裂，殘軀沉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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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戰鬥未止——海底傳來更多騷動。礁盤四周，十餘道黑影迅速逼近，皆是受污染的深海生物：巨大章魚、劍魚、甚至有一頭鯨鯊，個個骨甲外露，眼泛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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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已擴散至深海族群。」雲諦面色沉凝，「速速完工，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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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全力施為，半個時辰後，辟邪塗料塗抹完畢。破浪號揚帆起航，衝出污染海域。身後，那些變異海獸卻未追擊，只在污染區邊緣游弋，似受某種界限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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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污染區，海色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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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大長舒一口氣：「方才那些海獸，若在尋常海域，斷不會如此兇暴。幽冥之力，竟連深海生靈都能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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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望向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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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宮遺址尚在前方。而污染已至此處，意味著幽冥主宰的影響，遠比預想中蔓延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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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撫懷中傳音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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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那一路，此刻應已過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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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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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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