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龍魄奪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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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骸古道第三重，名為「龍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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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此境的瞬間，雲諦便覺周身氣機為之一滯。眼前並非預想中的洞窟或殿宇，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幽暗空間。天穹無星無月，卻有淡淡瑩光自虛無中流淌而下，映照出下方層層疊疊、如山巒般起伏的——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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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正的巨龍遺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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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具乃至上百具龐大龍骸以各種姿態散落於此，有的盤踞如丘，有的伸展如嶺，骸骨上皆流轉著歲月也難以磨滅的淡淡輝光。空氣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威壓與蒼涼，彷彿時間在此凝固，永恆記錄著上古龍族輝煌後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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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青霖輕吸一口氣，手中青木靈氣自然流轉，似在回應此地殘存的磅礴生機與死寂交織的氣息，「便是龍族最終安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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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神色肅穆，朝著最近的一具龍骸深深一揖，方才開口：「據祖師記載，上古末期，天地大劫，萬靈凋敝。應龍尊者率領龍族精銳與劫難源頭戰於九天之上，最終雖將其驅逐封鎮，龍族亦付出慘重代價，眾多強者於此力竭隕落，龍魄歸於此地，形成這片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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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握緊手中長劍，劍身微鳴，似對此地殘存的龍威與戰意產生共鳴：「好濃烈的戰意……即便隕落萬載，這股不屈之念仍未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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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已放出數隻金翎雀，雀影悄無聲息地沒入幽暗之中。她眉心微蹙：「此處空間結構異常穩固，卻也極其複雜。金翎雀傳回的影像顯示，前方百里處有劇烈的能量波動，且……有異種氣息混雜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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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之人，果然先到了。」雲諦沉聲道，體內乾坤火微微流轉，驅散周身那股源自幽冥氣息的隱約壓抑感。他攤開手掌，三塊渾天鏡碎片自體內浮現，懸於掌心之上，彼此間光芒流轉，產生細微共鳴。碎片指向，正是能量波動傳來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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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雲諦當先邁步，腳下卻非實地，而是一種似虛似實的灰濛霧氣，踏之如履平地。眾人緊隨其後，小心避開那些巨大的龍骸。行經之時，雲諦能清晰感受到骸骨中殘存的微弱龍魂印記，它們似在沉眠，又似在默默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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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約一炷香時間，前方景象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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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座尤其龐大的龍骸環繞成一處谷地，谷地中央，竟有一座以龍骨為基、龍鱗為瓦的殘破殿宇。殿宇雖殘，卻仍散發著莊嚴古老的氣息。而此刻，殿宇前方空中，正爆發著激烈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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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是十餘名身著暗紅衣袍、氣息陰邪之人，為首者正是曾在西域有過交鋒的蝕骨殿主！他身旁懸浮著一面不斷滲出污血的詭異骨幡，幡面搖動間，道道充滿腐朽與衰敗氣息的血光掃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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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他們對峙的，竟是三團璀璨奪目的光輝！光輝中隱約可見龍形翻騰，散發出純粹而強大的龍威與魂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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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魄顯化！」林晚晴低呼，「他們在攻擊守護此殿的龍魄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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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三團龍魄光輝雖氣息強悍，但在污血骨幡的侵蝕下，光輝正逐漸黯淡，龍形虛影也顯出痛苦掙扎之態。蝕骨殿主身後數名教徒，正不斷將一些漆黑如墨、散發不祥氣息的符石投向殿宇周圍的地面，似在佈置某種邪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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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慕容楓長劍出鞘，滄浪劍意混合新得的龍血劍訣之力，化作一道赤藍交織的劍氣長虹，直斬向一名正在投擲符石的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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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宵小，敢壞聖教大事！」蝕骨殿主身旁一名副手厲喝，反手打出一道腥臭撲鼻的黑霧掌印，迎向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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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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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與掌印相撞，慕容楓身形微晃，那副手卻連退三步，面露驚色。慕容楓得龍血劍訣淬體，肉身與劍氣之力皆大增，已非昔日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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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們！」蝕骨殿主猛地回頭，目光瞬間鎖定雲諦，眼中閃過刻骨恨意與一絲驚懼，「雲諦！你竟追至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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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殿主，西域一別，看來你傷勢已癒。」雲諦邁步上前，乾坤火自體內升騰，化作淡淡金赤光暈籠罩周身，將對方骨幡散發的污穢氣息隔絕在外，「可惜，今日怕是要徹底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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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蝕骨殿主怒極反笑，「此地龍魄之力正是我聖教所需至寶！憑你們幾人，也想阻攔？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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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名聖教教徒應聲而動，迅速變換方位，手中各持邪器，道道陰邪真氣勾連，瞬間結成一座散發濃郁幽冥死氣的陣法，將雲諦一行人連同那三團龍魄光輝一併籠罩在內。陣法一成，眾人頓覺周身一沉，體內生機似有被緩緩抽離之感，耳邊更響起無數怨魂哀嚎之音，擾亂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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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奪生煉魂陣』！」墨鳶迅速辨認，手中已多出數枚刻滿符文的機關錐，「此陣以死氣侵蝕生機，以怨魂動搖神魂。青霖姊姊，護住大家心神！慕容兄，隨我破其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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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點頭，雙手結印，青木長春訣全力運轉，柔和的青色光暈如漣漪般蕩開，所過之處，腳下竟生出點點靈草虛影，蓬勃生機暫時抵擋住死氣侵蝕，眾人頓覺心神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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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與慕容楓則身形閃動，朝著陣法幾處能量流轉最為劇烈的節點攻去。金翎雀盤旋上空，不斷將陣法細微變化傳回墨鳶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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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殿主卻不理會陣法變化，他死死盯住雲諦，骨幡一搖，幡面那灘污血驟然沸騰，化作一條猙獰血蟒，帶著刺鼻腥風撲向雲諦。「小子，讓你見識本殿主新煉成的『萬魂蝕骨幡』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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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眼神微凝，不閃不避，掌心乾坤火湧出，化作一隻火焰手掌，徑直抓向血蟒。火掌與血蟒接觸的剎那，沒有驚天巨響，只有「嗤嗤」的灼燒之聲。那由萬魂怨力與污血凝成的血蟒，竟如冰雪遇陽春般迅速消融，發出淒厲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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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火？！」蝕骨殿主瞳孔猛縮，他雖知雲諦身懷奇火，卻未料到竟能如此克制他辛苦煉製的邪幡。當下不敢再試，身形暴退，同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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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幡吸收精血，幡面污血驟然擴張，化作一片籠罩方圓數丈的血海，血海中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浮沉哀嚎，濃烈的怨毒死氣讓周遭光線都黯淡下來。蝕骨殿主立於血海中央，氣息陡然攀升，竟暫時突破至大宗師後期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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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精血壽元為引，強行提升？」雲諦眉頭微皺，此法雖能獲取短暫力量，但後患無窮，足見對方拚死一戰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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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蝕骨殿主面目猙獰，雙手一推，整片血海裹挾著萬魂哭嚎，鋪天蓋地般朝雲諦壓來！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微微扭曲，殘留的龍魂印記紛紛退避，顯然對此等污穢之物極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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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奔騰，五行相生，生生不息。他並未立刻動用乾坤火，而是雙手虛抱，一道混混沌沌、內蘊五行流轉之妙的氣旋於身前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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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輪轉，乾坤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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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旋初時僅尺許方圓，卻在接觸血海的瞬間急速擴張，如同一個無底漩渦，將湧來的污血、怨魂盡數吸入！氣旋內部，五行之力流轉碾磨，更有絲絲縷縷的乾坤火蘊含其中，那些污穢怨力一入其中，便被迅速煉化分解，化作純粹而混亂的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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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蝕骨殿主大駭，他能感覺到自身與骨幡的聯繫正在被飛快削弱。這血海萬魂乃是他多年積累，更是骨幡根本，若被煉化，法寶立毀，他自身也將遭受恐怖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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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另一邊傳來數聲慘叫。墨鳶與慕容楓聯手，已成功擊破兩處陣眼，主持陣眼的教徒當場斃命。奪生煉魂陣出現缺口，威力大減。青霖趁機將青木靈氣注入那三團龍魄光輝，光輝得到生機滋潤，頓時明亮數分，其中一道龍魄更是發出一聲清越龍吟，猛地掙脫血光束縛，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向蝕骨殿主持的骨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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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蝕骨殿主心神俱震，既要應對雲諦的五行氣旋吞噬，又遭龍魄反噬，頓時左支右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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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眸光一閃，機會！他心念動處，一直懸浮身側的三塊渾天鏡碎片驟然光華大放，瞬間融合成一柄虛幻的鏡光短劍。此劍無形無質，卻映照出蝕骨殿主周身氣息流轉的無數破綻，以及那骨幡核心處一處極其隱晦的魂力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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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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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輕喝，鏡光短劍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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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蝕骨殿主身前的血海驟然凝固，那面猙獰的骨幡正中，出現了一道細微卻貫穿前後的裂痕。裂痕中，無盡鏡光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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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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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幡徹底碎裂，萬魂哀嚎著消散。蝕骨殿主如遭重錘，連噴數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他怨毒無比地瞪了雲諦一眼，竟毫不猶豫地捏碎懷中一枚漆黑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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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破碎，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將其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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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林晚晴一直在旁壓陣，見狀素心劍出鞘，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劍光劃破空間，斬入那波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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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慘叫自即將消散的波動中傳出，半截染血的手臂跌落塵埃，蝕骨殿主的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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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聖教教徒見主事者重傷遁逃，頓時鬥志全無，在慕容楓與墨鳶的追擊下，頃刻間死傷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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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平息，那三團龍魄光輝緩緩飄至雲諦等人面前，光輝收斂，化作三條僅有尺許長、卻靈動非凡的迷你龍影。龍影朝著雲諦等人，尤其是向青霖與林晚晴，微微低頭，似在致謝。隨後，它們轉身望向那座殘破的龍骨殿宇，發出輕柔的鳴叫，似在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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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意思是……」青霖若有所悟，「殿宇之中，有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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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看向殿宇緊閉的、以某種巨大龍骨製成的大門，門上刻滿古老龍紋：「祖師曾言，龍魄秘境最深處，藏有應龍尊者留予有緣者的真正傳承，以及……關乎龍脈修復的關鍵之物。想必，便是此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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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走到殿門前，感受著門上流轉的蒼古龍威，又看了看掌心微微發熱的渾天鏡碎片。碎片共鳴指向，正是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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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輕輕按在龍骨巨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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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乾坤火流淌，守秘七令微光閃爍，五行靈物循環生輝，更有一絲源自龍淵玉珮的純正龍氣自然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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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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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門感應到了什麼，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比外界精純濃郁十倍不止的龍氣混雜著洪荒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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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並非金碧輝煌，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景象。星空之下，唯有一方古樸的石台，石台上，靜靜懸浮著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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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截長約三尺、通體如青金鑄就、佈滿細密龍鱗紋路的——脊骨。脊骨兩端斷口參差，似從某個龐然大物身上斬落，雖已無血肉，卻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與不屈戰意。僅僅是目光觸及，雲諦便覺雙目微痛，神魂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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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晚晴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應龍尊者的……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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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那截脊骨似被雲諦身上的氣息觸動，輕輕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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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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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越如龍吟、卻蘊含無上鋒芒的劍鳴，響徹整個龍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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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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