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龍隐錄 - 第238章虚空迷陣·海眼詭影

第238章虛空迷陣·海眼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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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裂淵深，破妄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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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天裂淵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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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與青霖再臨此地，此次準備更為周全。他腰間掛著新得的渾天鏡大碎片，懷揣數十種專克空間紊亂的符籙，更以戍金令殘餘金靈之力，煉製了七枚「定空金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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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處藏匿點在五千丈深，兩空間碎片夾縫中。」雲諦展開重新推演的光影圖，「此地空間極薄，如同蟬翼，稍有不慎便會撕裂虛空，墜入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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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憂慮道：「可有穩妥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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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雲諦取出七枚定空金釘，「以此釘布『七星定空陣』，可在夾縫中開闢一條臨時通道。但此陣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時限一到，空間夾縫會自動閉合，屆時若未退出，便會永困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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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兩人不再耽擱，沿前次路徑急速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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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四千五百丈處，空間亂流驟然加劇。罡風中夾雜著細碎的空間裂痕，如無形利刃四處切割。雲諦早有預料，激發腰間渾天鏡碎片，一道清光罩住二人，裂痕觸及清光便如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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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天鏡果是空間至寶。」雲諦感嘆，「可惜只是碎片，若是完整，天裂淵亦如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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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探五百丈，眼前景象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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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深淵峭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陸離的「鏡像空間」。上下左右皆是無數破碎的倒影，有冰崖、有虛空、有兩人自己的身影，重重疊疊，難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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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空間夾縫。」雲諦止步，「這些倒影都是真實空間的投影，但真假混雜。若走錯一步，可能踏入某個投影的實體空間，再也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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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目凝神，運轉「周天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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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推演之能催至極致。眼中金芒大盛，視線穿透重重投影，直視空間本質。在無數虛實交錯的線條中，他尋找著那條唯一的真實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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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三前七，踏坤位。」雲諦睜眼，率先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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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緊隨其後，步步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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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走鋼絲，在虛實之間穿行。時而側身避開一道看似虛幻、實則危險的空間裂痕；時而踏上一塊看似堅實、實為投影的「虛地」，需以真氣托身，點地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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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行進一刻鐘，終於來到夾縫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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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有一方三丈見方的穩定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塊渾天鏡碎片。但碎片周圍，竟環繞著十二面不停旋轉的冰鏡，每面冰鏡中都映出不同的景象——有上古戰場、有星河隕落、有秘境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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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元辰鏡陣。」雲諦認出此陣來歷，「此陣以時辰變化為基，每面鏡對應一個時辰，鏡中景象皆為真實空間的截影。要取碎片，需在正確的時辰，觸碰正確的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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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觀「天」——夾縫中無日月，但空間自有節律。雲諦取出一套十二枚玉符，每符刻一時辰地支，布於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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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他低聲誦念，玉符依次亮起，「此刻夾縫時序，應在『午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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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代表午時的玉符光芒最盛。同時，十二面冰鏡中，映有烈日當空景象的那一面，緩緩轉至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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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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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身形如電，直取那面冰鏡。指尖觸及鏡面的瞬間，鏡中烈日景象驟然放大，竟將他整個人「吸」入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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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青霖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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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雲諦已從鏡中躍出，手中正握著那塊渾天鏡碎片。而原本環繞的十二面冰鏡，齊齊靜止，隨即化作冰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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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陣已破。」雲諦將新得碎片與腰間碎片相合，兩者自然融合，邊緣裂痕又少數處，「此陣精妙在於『時空錯位』，需以身入鏡，在正確的時空點取寶。若強攻，碎片會隨鏡陣遁入其他時辰的空間，再難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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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鬆了口氣：「那第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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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望向深淵最底層，那裡黑氣翻湧，隱有雷鳴：「第三處在虛空漩渦，最是凶險。但如今已有兩塊大碎片在手，或許……可嘗試以碎片之力，反制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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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融合後的渾天鏡碎片托於掌心，注入先天一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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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泛起漣漪，一幅模糊的圖景緩緩顯現——那是八千丈深處的虛空漩渦實時影像。影像中，無數空間碎片如星辰般繞著一個漆黑核心旋轉，而在核心邊緣，一點微弱的鏡光時隱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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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確在其中。」雲諦凝視影像，「但漩渦核心的吸力，足以撕裂化靈境修士的肉身。唯有用渾天鏡碎片開闢『鏡像通道』，避開核心，從側面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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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膝坐下，開始推演通道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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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推演，足足持續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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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雲諦睜眼時，額頭已滿是細汗。他取出一張特製的玉板，以指為刀，在板上刻畫出一幅極其複雜的三維路徑圖。圖中有數百個轉折點，每個點都標註著時間、方位、以及需要施展的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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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鏡像九曲徑』，需在九息內走完，誤差不可超過一瞬。」雲諦將玉板遞給青霖，「我入漩渦後，你按此圖以乙木靈氣為我標記路徑。若我偏離，及時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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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鄭重接過：「必不負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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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雲諦縱身躍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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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丈，一墜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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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漩渦取鏡，時空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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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漩渦邊緣，雲諦懸空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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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景象，堪稱天地奇觀。方圓千丈的空間完全破碎，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有冰塊、有岩石、有不知名生物的殘骸、甚至還有破碎的法器碎片，所有東西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旋轉。中心處那個漆黑的核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吸力，連光線都為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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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天鏡碎片就在漩渦中層，繞著核心做不規則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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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深吸一口氣，激發手中渾天鏡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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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光射出，在漩渦中映出一條虛幻的通道。這通道時隱時現，隨著漩渦的旋轉而不斷變形，正是他推演出的「鏡像九曲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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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坎位，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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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驟動，如游魚入水，切入通道。身後，青霖以乙木靈氣標記的路徑光點次第亮起，為他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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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中的空間亂流比夾縫更狂暴十倍。雲諦剛入通道，便覺四面八方有無形之力撕扯，若非渾天鏡碎片護體，恐怕瞬間就會被扯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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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分神，全神貫注於路徑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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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折，離位，轉震位，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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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折，兌位入乾位，需破空間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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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險之又險。有時需在兩塊高速旋轉的空間碎片間穿過，縫隙不足三尺；有時要頂著逆流強行轉向，真氣消耗如江河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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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第五折時，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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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房屋大小的玄冰碎片忽然偏離軌道，朝通道撞來！這若撞實，通道必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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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臨危不亂，左手維持鏡光通道，右手快速結印，施展「移星換斗」之術。此法乃奇門遁甲中的高深變化，可短暫改易物體運動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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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碎片在即將撞上通道的瞬間，詭異地偏轉了三寸，擦邊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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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分神，讓雲諦慢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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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折，巽位入坤位，時限已過半！」青霖的聲音透過傳訊符傳來，帶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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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咬牙，不惜耗損本命真元，速度再提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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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第八息時，他抵達了碎片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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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渾天鏡碎片靜靜懸浮在一團穩定的空間氣泡中，氣泡外是狂暴的漩渦，氣泡內卻平靜如鏡。但氣泡壁上，布滿了細密的空間裂紋，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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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折，取鏡返程，只餘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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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伸手探入氣泡，握住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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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氣泡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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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空間亂流瞬間湧入，更可怕的是，核心的吸力驟增，要將他和碎片一齊拽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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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雲諦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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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兩塊渾天鏡碎片相合，全力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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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天鏡，定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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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光大盛，竟在漩渦中強行撐開一個三丈方圓的穩定空間。雖然只維持了三息，但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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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借這三息之機，逆著吸力沖天而起，沿原路徑疾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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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息結束時，他終於衝出漩渦邊緣，回到青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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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三塊碎片已徹底融合，化作一面殘缺但已初具規模的古鏡。鏡背花紋連貫，鏡面雖仍有裂痕，但已能映出清晰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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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雲諦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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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急忙遞上回天丹，又輸以乙木靈氣助他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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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雲諦恢復些許氣力，撫摸著手中古鏡：「如今只差最後一塊碎片。渾天鏡便能重現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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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應鏡中氣息，忽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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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鏡子……在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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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泛起微光，隱約指向南方——正是幽冥海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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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深海詭影，佛機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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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海眼，千丈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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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操控深淵潛舟，緩緩駛入那幽藍洞窟。船身靈紋全開，排開周圍污濁海水，淨煞陣法則不斷淨化湧來的陰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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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大師端坐船中，天眼通穿透船體，觀察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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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內部比外觀更為巨大，直徑超過三百丈，四壁布滿發光的深海苔蘚，泛著詭異的藍綠色幽光。海眼深處不斷湧出黑色水流，那些水流中夾雜著細碎的骨骼、殘破法器、以及某種黏稠的黑色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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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煞之源，應在更深處。」墨鳶看著儀表讀數，「但渾天鏡碎片的感應……就在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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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啟動了潛舟的「探靈機關」，數十隻巴掌大小的金屬蜘蛛從船腹爬出，吸附在洞窟壁面，開始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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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幅立體地形圖在操控台上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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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顯示，洞窟底部有一個側向裂縫，裂縫深處有強烈的靈力波動，與渾天鏡碎片特徵吻合。但裂縫周圍，有數十個紅點在緩緩移動——正是慧苦感應到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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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在守護裂縫？」墨鳶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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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凝視地形圖，忽然道：「不對。這些活物的分布，似有規律……像在巡邏，又像在……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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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探靈機關傳回實時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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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那些「活物」顯露出真容——它們有著類人的身形，但全身覆蓋著暗藍色鱗片，手腳有蹼，面部扁平，雙眼大而無瞳，泛著幽光。更詭異的是，它們額頭都長著一根短小的肉角，角尖有微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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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生物約有三尺高，動作遲緩，卻井然有序地繞著裂縫游動，時而停駐，朝著裂縫方向低頭，似在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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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的海族。」墨鳶記錄下影像特徵，「它們額頭的肉角……似乎在吸收陰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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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細觀片刻，臉色漸沉：「這些生物，非天生地養。它們體內有『人造』痕跡——經絡走向、骨骼結構，都過於規整。更像是……某種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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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墨鳶一驚，「誰能在幽冥海眼深處，創造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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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創造生命，而是改造。」慧苦指向影像中某處，「你看它們後頸，都有一道細微的縫合痕跡。應是將某種『核心』植入已死的海族屍體，再以陰煞驅動，形成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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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畫面中異變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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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深處，忽然湧出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水。黑水中，緩緩浮現一道更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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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高約一丈，同樣類人形態，但更接近完整人類。它身著殘破的古代鎧甲，鎧甲樣式竟與戍金衛有幾分相似，但色澤漆黑，佈滿污穢。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持著一柄三叉戟，戟尖上，赫然釘著一塊鏡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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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天鏡碎片！」墨鳶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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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碎片已被污穢浸染大半，原本的清光變得晦暗，只餘邊緣一點微弱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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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戟生物抬起頭，露出覆面盔下的面孔——那是一張腐爛半邊的人臉，另半邊則是森森白骨。眼眶中，兩點幽火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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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感應到了潛舟的存在，三叉戟一揮，指向潛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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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所有小型海傀儡齊齊轉身，幽藍的目光鎖定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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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現了。」墨鳶冷靜道，「大師，準備戰鬥。我要嘗試奪取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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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雙手合十，金剛法相虛影自身後浮現：「墨施主專心操控潛舟，這些邪物，交由貧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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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舟外，數十海傀儡已如箭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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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張開口，噴出濃稠的黑色水箭，箭中蘊含著強烈的陰煞與腐蝕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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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口誦金剛經，周身佛光大盛。金光透過船體，在潛舟外形成一層護罩。黑水箭撞在護罩上，嗤嗤作響，卻難破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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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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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結「伏魔印」，一道卍字佛光自船頂射出，掃過衝來的海傀儡。被佛光掃中的傀儡，動作驟然僵直，體內陰煞之氣如沸水翻騰，七竅中溢出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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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們並未倒下，反而更加狂暴地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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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傀儡的核心……很頑固。」慧苦皺眉，「需以強力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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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墨鳶：「墨施主，可有辦法接近那持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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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盯著操控台，快速計算：「潛舟最大速度，可在三息內沖至裂縫邊緣。但中途必遭攔截，船體可能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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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傷可修，機會難得。」慧苦決然道，「衝過去，貧僧為你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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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點頭，將操控桿推至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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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潛舟驟然加速，如離弦之箭射向裂縫。船首破浪靈錐激發出刺目藍光，撕裂前方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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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戟者見狀，三叉戟高舉，一道黑色雷電自戟尖射出，直劈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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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早有準備，金剛法相雙掌推出，硬接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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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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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震盪，佛光與黑雷激烈交鋒。潛舟劇烈搖晃，船體多處傳出警報聲，但速度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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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丈，十丈，五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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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潛舟即將抵達裂縫的瞬間，持戟者忽然將三叉戟插入裂縫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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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中，湧出無盡黑水，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朝潛舟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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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臉色一變——這一抓若中，潛舟必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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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慧苦做了一個驚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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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主動脫離潛舟，破水而出，迎向那黑色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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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墨鳶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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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身在空中，雙手結「大日如來印」，周身佛光燃燒如熾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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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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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幽冥海眼，便讓貧僧……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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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與黑掌碰撞，整座海眼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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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震動中，渾天鏡碎片從三叉戟上脫落，緩緩飄向潛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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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咬牙，操控機械臂探出，抓住了那塊污穢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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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回頭看向慧苦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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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中，佛光與黑暗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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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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