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龍隐錄 - 第237章裂淵尋蹤·機關渡海

第237章裂淵尋蹤·機關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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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行極寒，風水斷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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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北境極北，寒風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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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與青霖裹著厚實的雪熊皮裘，立於一座冰崖之巔。前方千里，便是地圖標註的「天裂淵」——一道橫貫東西、寬達數十里的巨大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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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處俯瞰，裂淵深不見底，內部罡風呼嘯，捲起漫天冰晶。更奇異的是，裂淵上空的空間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時而如水面漣漪，時而如破碎鏡面，正是空間紊亂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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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天地氣機，已近破碎。」雲諦取出分水定脈羅盤，指針瘋狂旋轉，無法定位，「尋常風水術在此無用，需以『虛實勘輿法』重定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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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膝坐下，將羅盤置於身前，雙手結印。先天一炁自指尖流出，化作細密金紋，在羅盤周圍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立體陣圖。圖中有日月星辰、山川地脈，更有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的虛空節點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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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靜立一旁護法，聆風貂則縮在她懷中，警惕地注視四周。這極北之地雖荒無人煙，卻有諸多冰原生靈，其中不乏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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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雲諦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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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盤上方，已浮現出一幅立體的光影圖——那是他以推演術結合虛空感應，重構出的天裂淵「空間結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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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顯示，裂淵深處並非一體，而是由數百個大小不一的「空間碎片」拼湊而成。這些碎片彼此擠壓、重疊、旋轉，形成了一個極不穩定的多層結構。渾天鏡碎片若在其中，必然藏在某個碎片的夾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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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三個可能的藏匿點。」雲諦指向光影圖中三處閃爍的光點，「第一處在深三千丈，空間相對穩定，但有強烈寒煞；第二處在深五千丈，位於兩個碎片的夾縫，空間極薄，易入難出；第三處……在最底層，深約八千丈，那裡空間結構完全破碎，形成了『虛空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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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觀圖，蹙眉道：「第三處最是凶險。但以渾天鏡碎片的特性，或許正會落入那種極端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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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雲諦頷首，「碎片本身有穩定時空之能，若墜入虛空漩渦，反而可能成為漩渦的『定點』，形成某種詭異的平衡。但正因如此，要取它也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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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收起羅盤：「先探第一處。若能在此尋得，可免深入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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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冰崖尋路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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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淵邊緣，罡風已烈到能削鐵如泥。雲諦早有準備，取出三面陣旗插於身前，布下「定風護身陣」。陣成後，方圓三丈風平浪靜，與外界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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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讚道：「這陣旗似是新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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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連夜趕製。」雲諦邊走邊解釋，「以冰魄為骨，風靈絲為面，專克此處罡風。墨鳶若在，或能煉得更好，但時間緊迫，只能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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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至千丈，環境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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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冰崖變成了暗藍色的玄冰，冰中隱約可見上古生物的化石痕跡。更奇異的是，此處開始出現空間扭曲現象——有時明明向前走，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原地；有時側移三步，眼前的景象卻跳躍了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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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摺疊。」雲諦止步，取出渾天鏡碎片感應，「碎片之間自有共鳴，雖微弱，但足以作為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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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目，將神念附於鏡片之上。片刻後，鏡片微微震動，指向左前方一處看似普通的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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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壁後方……但冰壁本身是空間障壁。」雲諦睜眼，走到冰壁前細察，「需找到『虛實交界點』，才能穿行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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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目泛起金芒，正是「周天映照」全力運轉的跡象。在這雙能看穿虛實的眼中，冰壁不再是實體，而是一層層空間波紋的疊加。波紋有疏有密，有強有弱，如同水面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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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雲諦忽然出指，點向波紋最稀疏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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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觸及的瞬間，冰壁如水面般蕩開波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洞內幽深，隱有藍光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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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我。」雲諦率先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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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緊隨其後，聆風貂則躍到她肩上，小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空間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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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冰魄寒宮，鏡影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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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空間障壁，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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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處獨立的冰窟空間，方圓百丈，穹頂高聳，四壁皆由萬年玄冰構成，散發著幽幽藍光。冰窟中央，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冰台，台上靜靜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鏡片——正是渾天鏡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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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雲諦並未急於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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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神色凝重：「此地……有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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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細看，果然發現冰壁上刻滿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與玄冰本身的紋理融為一體，若非雲諦提醒，極難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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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古守護陣法，而且……是雙陣嵌套。」雲諦緩步走近，仔細辨認紋路，「外陣為『玄冰鎖靈陣』，內陣為……『鏡影迷蹤陣』。好精妙的手段，竟將陣法刻入空間夾層的冰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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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冰台前三丈處停下，從懷中取出三枚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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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銅錢，而是他以「六壬神課」特製的推演法器。銅錢拋起，落地時自動排列成一個奇異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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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上艮下，水山蹇。」雲諦觀卦沉吟，「前路險阻，但險中有機。雙陣雖妙，卻有破綻——鏡影迷蹤陣需以實物為基，此地實物唯有冰台與碎片。那麼『鏡影』的投射源，必然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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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冰窟每一個角落，最終定格在穹頂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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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一處不起眼的冰晶凸起，形狀與冰台上的碎片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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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影的源頭，在上方。」雲諦了然，「若直接取台上碎片，觸動陣法，真正的碎片會被傳送到他處，只留虛影迷惑來者。需同時觸碰真假兩處，才能破陣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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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青霖：「我需要你協助。待會兒我取台上碎片時，陣法必被觸發。那一瞬間，你要以乙木靈藤纏住穹頂那處冰晶，不可讓它移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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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點頭，從造化靈田中喚出一根碧綠靈藤。此藤是她以青木長春訣培育的「縛靈藤」，柔韌無比，且蘊含生機，正可克制此地的極寒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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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雲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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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青霖握緊靈藤，全神貫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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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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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將觸及冰台上碎片的瞬間，整個冰窟藍光大盛！冰壁上紋路流轉，陣法啟動。冰台上的碎片開始虛化，而穹頂的冰晶則開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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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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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手中靈藤如活蛇般射出，準確纏住穹頂冰晶。藤上乙木生機與玄冰寒氣激烈衝突，發出滋滋聲響，但終究將冰晶牢牢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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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則閃電般出手，不是抓向正在虛化的碎片，而是以指為筆，在空中繪出一道「定空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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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成，金光大放，將即將消散的碎片強行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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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兩息，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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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運行受阻，發出刺耳的嗡鳴。冰窟開始震動，空間結構出現不穩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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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不慌不忙，左手維持定空符，右手快速掐算。他在計算陣法運行的節奏，尋找那一閃即逝的「陣眼交替」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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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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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撤去定空符，同時身形如電，一把抓向冰台上的碎片。幾乎同一時刻，穹頂的冰晶也脫離靈藤束縛，化作一道藍光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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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光芒在半空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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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預想中的碰撞，而是如水乳交融般合二為一。當光芒散去時，雲諦手中已多了一塊完整的渾天鏡碎片——不，是兩塊碎片融合後的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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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雲諦恍然大悟，「當年渾天鏡破碎時，有兩塊碎片墜入同一空間夾層，經萬年冰封，竟在陣法作用下形成了『鏡影雙生』之局。難怪我推演時感應如此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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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細看手中碎片，發現其面積比之前任何一塊都大，邊緣的斷裂痕跡也更少。這意味著，只需再找到最後一塊，渾天鏡就能重現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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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震動愈發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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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被破，這個空間夾層開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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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雲諦收起碎片，拉住青霖，朝來時的空間障壁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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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貂剛穿過障壁，身後就傳來空間碎裂的轟鳴。回頭看時，那片冰窟已如鏡子般碎成無數片，消散在虛空亂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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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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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晚走一步，便要被困在崩塌的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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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心有餘悸：「這天裂淵，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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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卻望向裂淵更深處，眼中閃過思索：「第一處就有如此收穫，那第二、第三處，又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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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繼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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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夾層崩塌引起的連鎖反應，已讓整個天裂淵的空間結構更加不穩。此刻繼續探索，無異於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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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離開。」雲諦做出判斷，「待此處空間平復些，再來探剩餘兩處。當務之急，是將這塊碎片送回，與其他碎片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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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向南方：「也不知慧苦大師和墨鳶那邊，進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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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南海之濱，機關潛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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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南海，瓊崖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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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大師一襲樸素僧衣，立於碼頭棧橋，遙望遠方海平面。他身旁站著一名黑衣女子，正是從鯨波島趕來的墨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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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前，停泊著一艘造型奇特的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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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船長約十丈，寬三丈，通體烏黑，船身佈滿複雜的銀色紋路。最奇特的是船體結構——它不像普通船隻那樣有甲板船舷，而是如同一個拉長的梭子，兩頭尖，中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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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深淵潛舟』，我以虛空梭為藍本改造。」墨鳶介紹道，「外殼以空冥石混合深海玄鐵鑄成，可抗萬丈水壓。船身紋路是『避水靈紋』與『淨煞陣法』的疊加，既能在水中自由行動，又能抵禦幽冥海眼的陰煞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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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船首：「這裡安裝了『破浪靈錐』，以星痕晶粒驅動，可撕裂深海暗流。」又指向船尾：「此處是動力核心，採用『轉煞機關核』的改良版，可將海水陰煞轉化為推進力，越往深處，速度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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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大師聽得連連點頭：「墨施主巧思，已近天工。有此舟相助，幽冥海眼之行，把握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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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卻無喜色，反而凝重道：「但還有一個問題——海眼深處的水壓，可能超出預估。我以雲諦推演數據計算，最深處水壓足以將空冥石壓出裂痕。需有外力護持，才能確保潛舟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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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力護持？」慧苦沉思，「貧僧的『金剛不壞身』可撐開護體佛光，但範圍有限，難以覆蓋整艘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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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須覆蓋整船。」墨鳶搖頭，「只需在關鍵時刻，護住船體最薄弱的幾處節點。我已在那些位置做了標記，屆時大師感應到船體顫動，便對標記處施加佛光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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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商討了諸多細節，直至日落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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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從港口官署走來，遞上一份海圖：「大師，墨姑娘，這是幽冥海眼附近的最新海況。最近半月，那處海域出現異常漩渦，已有三艘漁船失蹤。當地漁民傳說，海眼中有『龍宮使者』出沒，攪動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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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宮使者？」墨鳶接過海圖細看，「可是某種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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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搖頭：「說法不一。有說是巨大海蛇，有說是八爪怪魚，還有說是……人形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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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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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與墨鳶對視一眼，都想到雲諦推演中提到的「活物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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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文主事。」慧苦合十致謝，「此行凶險，我們會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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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兩人登潛舟，離港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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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舟入水後並未浮行，而是直接下潛。船體靈紋亮起，將海水排開三尺，形成一個無水的空腔。船內，墨鳶操控著數十個機關儀表，慧苦則盤坐中央，默誦金剛經文，為船體加持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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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潛千丈，周圍已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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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船身靈紋散發的微光，照亮前方數丈海域。偶有深海生物從旁游過，皆被潛舟的氣息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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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盯著一個不斷跳動的儀表，忽然開口：「陰煞濃度開始上升。按雲諦推演，海眼應在下方三千丈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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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睜眼，天眼通運轉，穿透船體看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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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視野中，下方無盡黑暗裡，隱約有一團巨大的污濁氣息在旋轉。那氣息中，確實夾雜著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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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施主，減慢下潛速度。」慧苦沉聲道，「貧僧感應到，海眼附近有活物活動的痕跡。不是一隻，而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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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點頭，調整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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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舟速度降至原來的三成，悄無聲息地滑向那無盡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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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內儀表上，陰煞濃度的讀數已攀升到危險區域。船體開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那是外殼承受巨大水壓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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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不慌不忙，啟動了第二層防護——船體內壁浮現出另一套銀色紋路，這是她以戍金衛陣法改良的「內撐結構」，可分散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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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潛五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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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點幽藍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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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來自一個巨大的海底洞窟，洞窟直徑超過百丈，內部不斷湧出污濁的黑色水流。洞窟邊緣，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影子在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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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墨鳶深吸一口氣，「幽冥海眼，渾天鏡碎片最後的藏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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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慧苦：「大師，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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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苦雙手合十，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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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此行，當渡一切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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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舟調轉方向，緩緩駛向那幽藍的深淵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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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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