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玄冰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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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之前，寒霧如活物般翻湧。那無數空洞眼眶之後，是層層疊疊的慘白肢體——它們並非站立，而是彼此糾纏、堆積，如同被隨意棄置的偶人殘骸，卻又詭異地蠕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細碎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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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墨鳶操控一隻金翎雀試探性靠近，雀身還未觸及寒霧，表面便凝結出一層厚霜，飛行軌跡頓時歪斜，「寒霧有極強侵蝕性，更能凍結真氣流轉。那些肢體……似乎是某種『冰煞妖傀』的殘骸堆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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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盯著那片肢骸之海，素心劍微微顫鳴：「先輩佩劍既碎於此，想必當年便是隕落於窟中。這些妖物，恐怕已在此盤踞數百年，吞噬一切誤入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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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龍血劍意升騰，熾熱氣息將身周寒霧暫時逼退三尺：「管它是什麼，既然擋路，斬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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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雲諦抬手制止，雙目微闔，眉心處四塊渾天鏡碎片虛影隱現。鏡光無形掃過冰窟入口，頓時映照出詭異景象——那些看似雜亂堆積的肢骸，竟隱隱構成某種陣勢：每九具殘骸為一組，每九組為一圈，層層環繞，核心處則是一片深邃黑暗，黑暗中有某種龐大存在正在沉睡，呼吸間噴吐的寒霧，正是侵蝕真氣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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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天然形成。」雲諦沉聲道，「這些殘骸被人以邪術佈成『九幽聚寒陣』，既可溫養核心那物，亦能吞噬闖入者生機，轉化為寒煞。若貿然強攻，觸動陣勢，恐會驚醒核心之物，更可能引發寒霧暴動，將我等困死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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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指尖青木真氣流轉，於雪地上勾勒出簡略陣圖：「既是陣法，便有生門。然此陣陰寒死氣濃郁，生門方位必隨寒霧流轉而變動，須得精準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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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聞言，自機關囊中取出數枚拳頭大小的銅製羅盤，羅盤表面銘刻著細密星紋與八卦方位。她將羅盤分別擲向冰窟四周，羅盤落地即自行旋轉，發出微弱嗡鳴。「這是『定星盤』殘器改造而成，可感應地氣與陣力流動變化。配合金翎雀高空俯瞰，或能捕捉陣勢運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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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屏息等待。寒霧依舊翻騰，那些肢骸蠕動的節奏卻隱隱帶著某種韻律。一炷香後，墨鳶忽然睜眼：「找到了！此陣每三百息循環一次，生門位在……坤位轉震位，但只現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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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冰窟左側一處看似格外厚重的肢骸堆：「便是那裡！但生門開啟時，周遭寒煞會暫時凝聚成『冰煞鎖鏈』封路，須以極熱之力瞬間熔斷，且不能觸動其他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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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踏前一步：「某來開路！龍血劍意至陽至剛，正合此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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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卻搖頭：「慕容兄劍意雖熾，然此陣陰寒積蓄數百年，恐有反噬。我以乾坤火為主，你與林姑娘從旁策應，斬斷可能襲來的冰煞觸手。墨鳶指路，青霖護住眾人神魂，抵禦寒煞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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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既定，眾人凝神以待。墨鳶緊盯定星盤，口中低聲倒數：「十、九、八……三、二、一——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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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雲諦周身驟然騰起黑白交融的火焰！乾坤火現，陰陽造化之力流轉，火焰並非單純熾熱，而是帶著一股淨化萬邪的浩然氣息。他身形如電，直撲那處肢骸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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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生門顯現——堆積的殘骸竟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然而通道入口處，八條碗口粗細、完全由幽藍冰晶凝成的鎖鏈自虛空中浮現，交叉封鎖，鎖鏈表面浮現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虛影，發出無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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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雲諦低喝，乾坤火凝成一柄黑白長劍，一劍橫掃！火劍與冰鏈碰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冰鏈表面迅速融化，那些面孔虛影尖嘯著潰散。但融化之處又有新的寒霧補充，試圖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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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疊嶂！」慕容楓劍出如潮，熾熱劍罡層層疊加，轟擊在同一處鎖鏈節點上。「素心圓轉！」林晚晴劍意綿密，化作無數細碎冰晶，並非攻擊鎖鏈，而是附著其上，暫時遲滯寒霧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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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力合擊，終於「喀嚓」脆響，一條鎖鏈斷裂！缺口一現，乾坤火勢如破竹，連續斬斷其餘七鏈！整個過程不過兩息，但消耗極巨，雲諦額角已見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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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墨鳶疾呼。眾人魚貫衝入通道，青霖殿後，青木真氣化作一面藤蔓巨盾暫時封住入口，延緩寒霧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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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內昏暗無光，兩壁皆是蠕動的慘白肢骸，擠壓感令人窒息。更可怕的是，那些肢骸竟伸出無數細小觸手，試圖纏繞侵入者，觸手尖端帶著冰毒。慕容楓與林晚晴雙劍交錯，劍光織成網，將觸手紛紛絞碎。青霖則不停彈出青木針，針尖沒入同伴體內，維繫生機，抵禦無孔不入的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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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約百步，前方豁然開闊——竟是一處巨大的冰窟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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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高逾十丈，四壁皆是萬載玄冰，冰層中凍結著無數扭曲身影，有人類，有異獸，甚至還有幾具明顯是上古修士的遺骸，衣著古樸，法器猶在。大殿中央，是一座以白骨與玄冰砌成的祭壇，祭壇上矗立著一尊三丈高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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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雕形似巨猿，卻生有六臂，每隻手臂皆握著一柄冰晶武器：刀、劍、斧、鞭、錘、戟。冰雕面部無目無口，只有一片平滑的冰面，此刻卻映照出眾人身影，顯得詭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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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六臂冰魔』？」林晚晴聲音微顫，「聽雨閣札記載，上古時期北境有魔猿一族，因吞噬過量玄陰地脈精華而異變，化為冰魔，六臂各持兵刃，戰力驚天。後被大能鎮殺，難道此地便是其葬身之處？不，看這祭壇佈置，分明是有人刻意將其遺骸煉製成了守陣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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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印證她的話語，那冰雕平滑的面部忽然泛起漣漪，一道冰冷、蒼老、卻又帶著瘋狂之意的意念直接灌入眾人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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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陣者……血肉……生機……奉獻於吾……可為吾之冰傀……得享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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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這道意念，祭壇周圍冰層中凍結的身影竟同時睜開雙眼！眼中無瞳，只有幽藍冰焰跳動。它們開始掙扎，冰層發出喀嚓碎裂聲，顯然即將脫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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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將我等也煉成冰傀！」慕容楓暴喝，龍血劍意全力爆發，率先斬向祭壇！然而劍罡還未觸及祭壇，冰魔六臂齊動，那柄冰晶巨錘橫掃而出，帶起漫天冰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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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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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罡與冰錘相撞，慕容楓竟被震退三步，虎口迸裂，鮮血還未滴落便已凍成冰珠。冰魔力量之巨，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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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四周冰層紛紛炸裂，數十道凍結的身影破冰而出！它們動作僵硬，卻帶著濃烈死氣與寒毒，悍不畏死地撲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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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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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放出所有機關獸，金翎雀噴吐淨邪炎，探路蛛吐出韌絲纏繞，卻收效甚微——這些冰傀肉身堅逾精鐵，更無痛覺，斷肢仍可爬行攻擊。青霖青木真氣催生的荊棘藤蔓，也被寒毒迅速凍結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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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素心劍舞成圓，劍意中正平和，勉強抵住三具冰傀圍攻，卻已左支右絀。她忽然瞥見一具冰傀衣著殘片紋樣，失聲道：「這是聽雨閣三百年前的服制！還有那位先輩……也被煉成了冰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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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震動之下，劍勢微亂，一具冰傀利爪已撕向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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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淡金劍光橫空而至！斬龍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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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不知何時已凌空躍起，一劍斬斷那冰傀手臂，劍勢不絕，直劈祭壇上的冰魔！劍光中，龍影盤旋，浩然劍意如烈日融雪，周遭寒霧竟被逼退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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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冰魔面部冰面劇烈波動，六臂武器齊舉，硬撼斬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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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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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冰殿！斬龍劍斬在冰魔交錯的武器上，竟只留下數道淺痕，未能破開防禦！反而冰魔巨力反震，雲諦虎口發麻，氣血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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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魔軀體被萬載玄冰與邪術淬煉數百年，已近乎不壞！」雲諦心念電轉，體內守秘七令之力瘋狂運轉，五行真氣相生，源源不斷灌注劍身。同時，他暗中催動四塊渾天鏡碎片，鏡光無形掃過冰魔全身，尋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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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光映照下，冰魔胸口處，一點幽藍核心緩緩跳動——那是它的力量源泉，也是與「九幽聚寒陣」連接的樞紐。然而核心外有三層緻密冰甲保護，每一層冰甲上皆浮現著古老邪紋，顯然是當年煉製者所布下的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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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破其核心，但需先擊穿三層冰甲。」雲諦傳念眾人，「慕容兄、林姑娘，請牽制其六臂攻勢！墨鳶，以機關獸攻擊其足部關節，遲滯其行動！青霖，助我穩住真氣流轉，抵禦核心寒毒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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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雖陷苦戰，聞令即動。慕容楓長嘯一聲，竟燃燒部分精血，龍血劍意暴漲，化作一條赤龍虛影纏住冰魔左側三臂！林晚晴素心劍意圓轉不休，化作無數冰絲纏繞右側三臂，雖不斷崩斷，卻有效遲滯其揮舞速度。墨鳶操控所有機關獸集中攻擊冰魔膝蓋後方薄弱處，冰屑紛飛。青霖則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混合青木真氣，畫出一道「生機護符」拍在雲諦後心，剎那間，雲諦只覺真氣恢復速度倍增，經脈對寒毒的抵抗亦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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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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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深吸一口氣，體內乾坤火、斬龍劍意、守秘七令之力、五行真氣、乃至四鏡合陣之力，盡數匯於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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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倒轉，龍脈為憑——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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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已非單純的物理斬擊。劍光過處，空間微微扭曲，時間流速彷彿也緩慢了一瞬。冰魔似感受到致命威脅，瘋狂掙扎，六臂武器竟同時脫手，如流星般砸向雲諦！它要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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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青霖、墨鳶、慕容楓、林晚晴同時暴喝，各施絕學，硬撼那六柄冰晶武器！轟鳴巨響中，四人皆噴血倒退，卻為雲諲爭取到了一線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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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龍劍，刺中冰魔胸口第一層冰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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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第一層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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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勢稍減，卻餘威不絕，刺穿第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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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魔發出無聲的淒厲尖嘯，整個冰殿震動，無數冰稜墜落。第三層冰甲浮現，其上邪紋亮起，竟化作一面幽藍盾影，死死抵住劍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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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破！！！」雲諦雙目赤紅，體內天地中，乾坤鑒鏡面驟然投射出一道虛影，與斬龍劍重合！那是乾坤鑒「照見本源」之力，加持於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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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影劇顫，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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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劍尖刺穿第三層冰甲，觸及那點幽藍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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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爆炸。核心如琉璃般悄然碎裂，化作漫天幽藍光點。冰魔龐大的身軀驟然僵住，六臂無力垂下，面部冰面「砰」然炸開，露出內部空洞——那裡沒有血肉骨骼，只有一團正在急速消散的漆黑怨魂，怨魂中依稀可見一頭巨猿的猙獰面孔，此刻卻滿是解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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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殘留的意念飄入雲諦腦海，旋即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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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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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魔身軀開始崩塌，化作普通冰塊。祭壇碎裂，四周那些冰傀也紛紛倒地，眼中冰焰熄滅，徹底化為死物。整座冰殿的寒霧迅速稀薄，溫度竟回升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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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或坐或倚，劇烈喘息，個個帶傷。青霖強撐傷體，為眾人緊急處理傷勢，尤其慕容楓與林晚晴，為阻擋六柄武器，內腑皆受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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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拄劍而立，看著滿地冰屑，默然不語。方才冰魔核心破碎時，他透過乾坤鑒，隱約看到了一幕片段：上古時期，一群身著黑袍、氣息陰冷的人類修士，以邪術捕獲重傷的六臂魔猿，將其困於此處，布下「九幽聚寒陣」，抽其神魂、煉其軀殼，化為守陣傀儡。那些黑袍人胸前，皆繡著一枚九幽火焰徽記——與聖教標誌，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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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果然與上古邪修一脈相承。」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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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息約半個時辰，眾人勉強恢復行動能力。冰殿盡頭，出現了一道向上的冰階，階梯蜿蜒，沒入上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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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窟既破，前方應是通往更高處的路。」墨鳶服下一枚丹藥，臉色稍緩，「只是不知，接下來會遇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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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抬頭望向冰階盡頭，龍淵玉珮傳來清晰的指引——那個方向，龍脈波動愈發強烈，更有一股浩然古老的氣息隱隱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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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體關已過。」他收劍歸鞘，眼中疲憊盡去，唯餘堅定，「接下來，該是『煉神關』了。諸位，還能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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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抹去嘴角血漬，咧嘴一笑：「些許小傷，何足道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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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輕撫胸前生機護符殘餘光暈，溫然點頭。林晚晴素心劍歸鞘，神情肅穆。墨鳶收回尚能活動的機關獸，重新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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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再度啟程，踏向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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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冰殿寂靜，唯餘一地冰塵，見證著方才那場生死搏殺。而冰階上方，隱隱有風雷之聲傳來，似在預告著更險峻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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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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