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鎮嶽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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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伏牛山後，雲諦一行人並未直接折返伏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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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鏢頭處既有傳訊玉符，可遙相聯繫，我等宜趁聖教尚未反應過來，直取鎮嶽山。」雲諦立於山脊，遠眺西北方向。那裡山影層疊，其中一峰巍峨獨秀，頂勢如嶽鎮中原，正是豫州龍脈核心節點之一的鎮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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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微光隱現，兩塊渾天鏡碎片共鳴未息，與鎮嶽山方向傳來的那股龐大而扭曲的龍氣隱隱牽動。鏡光映照下，千里之外的景象雖模糊，卻能辨出那山體周遭縈繞著一層不祥的暗紅煞氣，如病瘡附骨，侵蝕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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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按劍道：「聖教既在伏牛山設伏，鎮嶽山作為要地，守備必嚴。強攻恐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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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宜強攻。」墨鳶從行囊中取出數卷皮紙——那是她沿途根據金翎雀偵察、結合古籍記載繪製的豫州山川地形圖。她指尖點向鎮嶽山南麓一處峽谷：「據《禹貢山川考》殘卷所載，鎮嶽山龍脈主幹發於山腹『龍淵池』，分五支而出，如掌撫中原。其中南支龍氣經『潛鱗峽』流出，此峽幽深狹長，內有暗河與地竅相通，可直達山腹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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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細看地圖，輕聲道：「此峽既為龍氣通道，聖教必設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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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墨鳶頷首，「但三日來，我放出的七隻金翎雀中有三隻曾飛越潛鱗峽上空，傳回的影像顯示，峽內雖有陣法痕跡，卻無人影巡邏。反倒是山陽正面，聖教教徒往來頻密，營帳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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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聞言，雙眸鏡光流轉，眼前地圖上的線條竟隨之立體浮現，與他透過碎片感應到的龍氣流動相印證。片刻後，他道：「聖教重兵布於山陽，是因彼處地勢開闊，利於布陣施法，汲取龍氣。潛鱗峽龍氣屬陰，流經暗河地竅，需以水木之精為引方能汲取——此非聖教死氣所長，故防備稍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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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青霖：「阿蘅，妳的青木長春訣可感應水木靈機，於暗河之中正是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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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嫣然一笑：「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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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議既定，四人改道西北，專揀荒僻小徑而行。聆風貂與金耳雪猻輪流在前探路，避開官道村鎮，以免打草驚蛇。如此晝伏夜出，第三日寅時，終抵鎮嶽山南麓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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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未明，殘月西斜。潛鱗峽入口隱於兩片陡峭山崖之間，寬僅丈餘，內裡幽暗，有水聲潺潺自深處傳來。峽口亂石叢生，看似天然，實則暗合某種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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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駐足谷口，鏡光微放，眼前景象頓時層層剝開——但見亂石之下，埋有九塊黝黑骨片，呈九宮方位排列，骨片上刻滿細密咒文，散發著隱晦的死氣波動。若有生人誤入，觸動氣機，骨片便會激發「幽冥鎖魂陣」，雖不致命，卻足以驚動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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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陣不難，但需無聲無息。」雲諦低語，轉向墨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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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會意，自機關囊中取出一套玉製算籌。她蹲身於地，算籌飛快排列推演，不過十息，已算出陣眼流轉規律。「此陣每刻鐘變換一次樞紐，現下陣眼在西南『坤』位骨片。需以純陽之氣點破其核心符文，再以土行之力暫時鎮住死氣流轉，約可維持半個時辰不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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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點頭，指尖凝出一縷細若髮絲的乾坤陽火，凌空虛點。陽火如靈蛇鑽入石縫，準確沒入西南骨片正中。那骨片微微一顫，表面咒文光華驟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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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雲諦左掌輕按地面，息壤之塵的厚重靈力滲入地脈，在九宮陣勢外圍形成一層無形封阻，暫斷死氣流轉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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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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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貂一猻迅速掠入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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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時極狹，僅容一人側身而過。行約百步，豁然開朗，卻見峽谷兩側崖壁高聳，遮天蔽日，谷底一條暗河蜿蜒流淌，水色幽碧，散發著淡淡靈氣。河畔生有許多螢光苔蘚，點點微光映照，方得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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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俯身輕觸河水，青木靈氣順水流探出，閉目感應片刻，睜眼道：「此河靈機純淨，確是龍氣分支所化。但下游三里處，水中有異物沉積——似是某種法器殘片，散發著與聖教死氣同源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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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順河望去，鏡光穿透幽暗水面，果然看見河底散落著數塊青銅殘片，排列成環，正緩緩抽取水中靈機，轉化為陰煞之氣。「是『轉靈化煞樁』，聖教雖不善汲取水木龍氣，卻可將之污染轉化，供其使用。看來此峽防備雖疏，卻非全無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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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方落，金耳雪猻忽然豎耳，傳音急告：「上游有動靜！似是多足之物潛行，氣息陰冷，非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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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暗河水面泛起詭異漣漪。十餘道黑影自水中悄無聲息躍出——那是一種似蟾非蟾、似蛛非蛛的怪異生物，通體墨綠，生有八足，背部佈滿膿包狀凸起，口中滴落黏稠黑液，觸及岩石竟發出「嗤嗤」腐蝕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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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水毒蠑！」墨鳶低呼，「此物乃以南疆毒蠑配以屍蠱煉製，性喜陰濕，毒液可蝕金鐵，更能噴吐毒霧迷魂。聖教竟將此物養在此處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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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劍已出鞘，滄浪劍意凝於劍鋒，卻未急攻。他目視毒蠑移動軌跡，沉聲道：「彼等行動隱含合擊陣勢，看似散亂，實則封鎖所有進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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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眼在左側第三隻。」雲諦鏡光一掃，已看破虛實，「那隻毒蠑體內嵌有控魂骨珠，其餘皆受其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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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未畢，青霖素手輕揚，數粒碧綠種子彈射而出，落地即生，化作十餘條帶刺藤蔓，如靈蛇般纏向毒蠑群。藤蔓表面泛起青木靈光，與毒液相觸，雖被腐蝕，卻也淨化部分毒性，暫緩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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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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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電，直取左三毒蠑！那毒蠑怪叫一聲，八足猛蹬崖壁，竟凌空變向，同時其餘毒蠑齊齊噴吐毒霧，霧色慘綠，瞬間瀰漫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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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雙掌一合，乾坤火化為一道無形火牆，攔在眾人前方。毒霧觸及火牆，如雪遇沸湯，滋滋蒸發。與此同時，他眉心鏡光驟亮，兩塊碎片共鳴之力透體而出，化作一道無形波紋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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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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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紋所及，所有毒蠑動作齊齊一滯——雖只一瞬，卻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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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的劍尖已點中左三毒蠑背心。劍氣透體而入，精准擊碎那枚控魂骨珠。「喀」的一聲輕響，骨珠碎裂，其餘毒蠑頓時失控，互相撕咬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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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趁機拋出數枚銀丸，丸爆開，散出大量白色粉末。粉末沾身，毒蠑甲殼迅速硬化脆化，行動愈發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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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戰速決，莫驚動上游。」雲諦低喝，乾坤火分化十餘縷，如針刺入每隻毒蠑要害。火蘊陰陽造化之妙，專克邪毒，不過三息，十餘毒蠑盡數化為焦炭，墜入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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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聲響被狹谷水聲掩蓋，並未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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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稍鬆口氣，繼續溯河而上。越往深處，峽谷愈發曲折，暗河時而潛入地下，時而露出地表，靈氣卻愈發濃鬱。青霖不時感應，指引方向：「龍氣漸濃，應是接近主脈分支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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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又行二里，前方傳來隆隆水聲。轉過一處急彎，但見峽谷盡頭，一道瀑布垂落，高約十丈，注入下方深潭。潭水幽藍，深不見底，潭邊石壁上竟有一處天然洞窟，高寬逾丈，內裡隱有微光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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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異的是，潭水上空懸浮著點點金色光粒，如螢火飄舞——那是濃郁到具現化的龍氣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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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龍氣外溢，聖教必不會放過。」雲諦鏡光掃視四周，果然在潭底發現數座青銅樁影，佈成七星煉化之陣，正不斷抽取龍氣精華，透過地脈輸往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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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洞窟之內，鏡光竟受到某種阻隔，難以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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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窟內有禁制，非尋常聖教手段。」雲諦沉吟，「似是……上古殘陣，與天機門路數有幾分相似，卻又混雜了幽冥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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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仔細觀察洞口石紋，忽然「咦」了一聲：「你們看，洞口左側石壁上有刻痕——雖被青苔遮掩，但形制……像是本門《天工造化訣》中記載的『機關樞紐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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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拂去苔蘚，果然露出一枚拳頭大小的圓形印記，內刻複雜機括紋路，中心有一處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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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印記需以特定機關鑰匙方能開啟。」墨鳶蹙眉，「但此鑰構造獨特，須現場製作。我雖記得圖樣，卻缺合適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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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伸手觸摸印記，感應其中流轉的氣息。片刻後，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得自蜃樓島玄偃秘殿的一塊「靈樞玉」，質地溫潤，內蘊機關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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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玉為基，可能仿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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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接過靈樞玉，眼睛一亮：「足矣！」她席地而坐，取出隨身工具盒，內有刻刀、鑽針、熔煉小爐等物。只見她雙手如飛，玉屑紛落，不過一刻鐘，已雕出一枚與印記凹槽完全契合的玉匙，匙身紋路細密，暗合機關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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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匙嵌入凹槽，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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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輕旋三圈，又逆轉半圈。洞窟內傳來「軋軋」機括轉動之聲，隨即石門緩緩滑開，露出內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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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以青石砌成，兩壁鑲嵌長明燈，燈火幽藍。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奇異氣息——既有龍氣的磅礡醇厚，又有死氣的陰冷腐朽，更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鏡光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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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體內兩塊碎片突然劇烈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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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一凜，率先踏入通道。行約三十丈，前方豁然開闊，竟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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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高約十丈，方圓近百步，中央有一口天然石池，池水呈金黃色，汩汩翻湧，正是龍淵池在此處的分支泉眼。然而池水上方，懸浮著一件令人心驚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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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塊足有臉盆大小的渾天鏡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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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邊緣裂痕參差，表面卻流光溢彩，鏡光如水波蕩漾，映照得整個溶洞明滅不定。然而，碎片正中處，竟插著一柄漆黑骨劍，劍身纏繞濃鬱死氣，如跗骨之蛆，不斷侵蝕鏡面。鏡光與死氣交鋒處，發出細密的「劈啪」聲響，激起陣陣能量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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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詭異的是，碎片下方池水中，沉著九具青銅棺槨，呈九宮排列。棺槨表面刻滿血色咒文，正透過池水龍氣，將某種邪力源源不斷灌注於骨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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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龍氣養邪劍，以邪劍污寶鏡……」雲諦目光掃過全場，鏡光映照下，一切脈絡清晰可見，「聖教是想將這塊最大的碎片徹底轉化為『幽冥鏡』，再以其為核心，徹底逆轉鎮嶽山龍脈，使之化為九幽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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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溶洞陰影中響起鼓掌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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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守秘者後裔，一眼看破關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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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身影自暗處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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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者是名中年文士，青衫綸巾，手持摺扇，面容清矍，唯獨雙眸泛著詭異的灰白之色。左側是個侏儒老者，背負巨大銅葫蘆；右側則是名紅衣婦人，懷抱一架七弦骨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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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幽冥殿，鎮嶽山主事——灰瞳書生，見過雲少俠。」文士微笑拱手，語氣溫文，卻透著刺骨寒意，「聖尊早料少俠必至，特命在下在此恭候。這塊『鎮嶽鏡片』，便是為少俠準備的第二份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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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劍鋒直指：「裝神弄鬼！要戰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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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瞳書生搖頭輕嘆：「年輕人莫急。今日之局，戰與不戰，其實皆在我等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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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摺扇輕搖，溶洞四周驟然亮起三十六盞碧綠燈火，每一盞燈下皆浮現出一道模糊鬼影，氣息陰森，竟皆有宗師初境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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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幽冥三十六煞陣』，以龍脈死氣為基，凝聚千年戰魂殘念而成。」灰瞳書生笑容不變，「雲少俠縱有通天之能，要破此陣、取鏡片、還不損龍脈分毫……恐怕也要費些手腳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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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轉向池中青銅棺槨：「更何況，這九具『養劍棺』內，各封有一具宗師遺蛻，經龍氣與死氣蘊養百年，已成屍傀。一旦喚醒，戰力堪比大宗師初境——雖只一擊之力，卻也足以讓諸位葬身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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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內氣氛驟然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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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沉默注視著那塊被骨劍刺穿的鏡片，又看向四周森然陣勢，以及池中殺機暗藏的棺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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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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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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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試試看，是你們的陣快，還是我的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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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眉心鏡光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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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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