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鏡火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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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光束破空襲來,速度快得超越思維,所過之處,空氣凍結、沙石化粉,連光線似乎都被其吞噬,只留下一道純粹的死亡軌跡。這是幽冥聖尊含怒一擊,凝聚了其投影所能調動的至邪之力,誓要將雲諦連同渾天鏡碎片一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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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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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雲諦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他沒有閃躲,也沒有全力防禦,而是將全身真元、神念,連同懷中乾坤鑒的沛然靈光,盡數灌注於掌心的「渾天鏡碎片」之中!同時,他催動了體內那新生「乾坤火」的全部本源,赤金與幽藍交織的火焰自七竅、毛孔噴薄而出,將他與碎片一同包裹成一個熾烈燃燒的火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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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是要在這生死瞬間,以自身為爐,以乾坤火為薪,強行將這塊碎片初步煉化、與自身本源建立更深的連結!這無疑是賭命之舉,稍有不慎,便會在碎片的反噬與幽冥之力的夾擊下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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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青霖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木靈生機,化作一道翠綠光柱轟向那暗紅光束側翼,試圖哪怕稍微削弱其一絲威力。慕容楓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驚天劍虹,斬向光束軌跡前端,意圖以攻代守,爭取毫釐之機。墨鳶則將佈陣所用的數件核心機關猛地擲向光束途經的地面,瞬間引爆,激起混亂的靈氣亂流與金屬破片風暴,試圖干擾其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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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幽冥聖尊的含怒一擊,豈是易與?翠綠光柱觸之即潰,劍虹被震得倒飛而回,慕容楓口噴鮮血,靈氣亂流與金屬風暴更是如同螳臂當車,頃刻湮滅。暗紅光束僅僅被這些拼死阻攔略微延遲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便已轟至雲諦所化的火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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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神魂凍結的「湮滅」之聲。火繭表面的乾坤火劇烈搖曳、黯淡,彷彿風中殘燭。恐怖至極的幽冥死寂之力瘋狂侵蝕、滲透,欲將火繭連同其中的生命與寶物一併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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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危急存亡之刻,被雲諦全力催動的渾天鏡碎片,終於產生了質變般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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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內部那彷彿蘊含無盡星辰生滅的流光,驟然收縮、凝聚,化作一點極致純粹、彷彿能映照大千世界一切本源的「鏡心」。這一點鏡心與雲諦傾注的乾坤鑒氣息、守秘者血脈、守護意志以及乾坤火的陰陽造化之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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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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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越悠長、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鳴響,自火繭中心蕩漾開來。那點「鏡心」倏然擴散,化作一層薄如蟬翼、卻流轉著無盡玄奧符文與星圖光影的透明光膜,將雲諦連同外圍的乾坤火一併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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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光束轟擊在這層突然出現的光膜之上,預想中的湮滅並未發生。那光膜竟如同最高明的鏡面,又似深不可測的幽潭,將毀滅性的幽冥之力「映照」、「吸納」了進去!光束如同泥牛入海,迅速消融於光膜表面的流轉星圖之中,只在接觸點激起一圈圈深邃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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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光膜在吸納了這股龐大幽冥之力的瞬間,其上的星圖流轉驟然加速,一股難以言喻的「解析」、「追溯」之意瀰漫開來。雲諦雖身處火繭核心,承受著內外煎熬,神魂卻在這一刻透過這初步煉化的碎片,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映照」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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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透過這股被吸納的幽冥之力,碎片竟反向映照出了其力量源頭的部分「軌跡」與「破綻」!那是一片位於無盡地底深淵、被九道災厄鎖鏈虛影環繞的沉睡主宰本體,其核心處,有一點極度隱晦、不斷變換位置的「冥核」,那是祂力量與意識的交匯點,亦是其最大的弱點所在!同時,他也「看」到了此刻投射力量於西域上方的幽冥聖尊(分身)的「構成節點」,其力量流轉間存在數處微不可察的「晦澀」與「延遲」,彷彿這具分身與本體間的連結,因某種上古封印或空間阻隔,並非完美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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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驚鴻一瞥的資訊,如同黑暗中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前路!雖然模糊,雖然只是碎片映照出的瞬間真相,卻提供了至關重要的戰略方向——攻擊冥核,干擾分身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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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外部壓力因被碎片光膜吸納大半,雲諦承受的侵蝕驟減。他抓住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全力運轉涅槃重生後更為強大的生機與乾坤火,瘋狂修補受損的軀體與經脈,並將那層由碎片力量形成的光膜,緩緩向內收攏,嘗試與自身的護體真氣、乾坤鑒的守護光暈以及乾坤火的本源進行更深層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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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痛苦而艱難的過程。碎片的力量層次極高,雖初步認可他,但強行融合仍如同將一塊熾熱的神鐵烙入神魂與肉身。雲諦渾身顫抖,皮膚下隱現流光與裂紋,七竅再次滲出細細的血絲,但那血絲之中,竟也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星辰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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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煎熬中一點點流逝。石林之外,天穹上那翻滾的邪雲因一擊未能奏效,似乎變得更加暴怒,開始劇烈收縮凝聚,彷彿在醞釀更可怕的手段,但似乎也對那能吸納其力量的奇異光膜產生了忌憚,一時間未有新的攻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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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趁此機會,拼盡全力修補加固外圍的「顛倒迷蹤陣」。青霖則不斷將最精純的生機渡給慕容楓療傷,並緊張萬分地關注著火繭的變化。慕容楓臉色蒼白,但握劍的手穩如磐石,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邪雲與石林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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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後,那包裹雲諦的火繭與外層光膜,終於緩緩收斂、內斂,最終完全消失。雲諦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他依舊盤坐,衣衫有多處焦痕與破損,面色蒼白如紙,氣息起伏不定,顯是元氣大傷。但他的雙眼睜開時,眸底深處,除了原本的沉穩與堅毅,竟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明澈」,彷彿能洞徹虛妄,映照真實。額心之間,更有一道極淡的、似有若無的菱形光痕一閃而逝,那是渾天鏡碎片初步融合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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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動。一點星光自掌心浮現,迅速展開,化作一面臉盆大小、邊緣呈現自然碎裂狀、通體流光溢彩的虛幻鏡影。鏡影之中,並非映照眼前景物,而是浮現出石林外那翻滾邪雲的能量流動軌跡,甚至隱約標注出了幾個能量匯聚與流轉的「節點」,其中兩處顯得尤為「晦澀」——正是之前驚鴻一瞥中,映照出的分身力量連結不暢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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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青霖驚喜交加,聲音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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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銳氣:「碎片已初步融合,可得其『映照本源,洞察虛實』一二神妙。幽冥聖尊此分身的弱點,我已窺得幾分。」他目光掃過同伴關切而疲憊的臉,心頭暖流湧過,卻更知時間緊迫,「祂正在凝聚更強力量,此地不可久留。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前往下一處碎片可能存在之地,同時設法破壞其對龍脈的侵蝕,並尋找那座上古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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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何處?」慕容楓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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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藉助額心光痕與掌心鏡影的感應,結合之前碎片揭示的畫面,沉吟道:「中原腹地,龍脈被侵蝕最重之處,或是關鍵。碎片之間或有共鳴,接近那裡,或許能指引我們找到其他碎片,亦能直擊聖教陰謀要害。只是……」他抬頭望了一眼天穹那越發壓低的邪雲,「需先擺脫這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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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石林上空,那凝聚的邪雲中心,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無盡的幽冥死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並非針對某一點,而是籠罩了整片風蝕石林!與此同時,四面八方,沙海之中,竟傳來沉悶的轟鳴與嘶吼,彷彿有無數被幽冥氣息侵染催化的邪物,正從沙層之下、岩山之中甦醒,向著石林圍攏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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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聖尊,失去了耐心,要發動全方位的清洗與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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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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