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吗……”
天星看着平板上显现的资料,确认上面的资料和医院上面的名字相同。【风铃木医院】,那是国家排名数一数二的医院,里面的医疗器材十分齐全,还包含了许多最新的医药技术。正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间医院的周围都种满了风铃木,但由于现在是冬天的缘故,所有的花朵都已经凋零,唯有无数的雪花掉落在树木之上,形成另外一种的美丽光景。
“没想到教授的学生也在这里啊……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得到参观那项技术的资格吧。”
在这一个星期内,萤火等人都没有再上线,宛如从这个游戏中彻底消失了一般,见状,天星就开始动用自己的资源,通过从希梦那里得到的线索,并通过自己的推测找到了这家医院。虽然这项技术是机密事项,但在教授的帮助下,以及天星自身也已经对这项技术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才得到了允许前往参观。
“好……走吧。”天星先是站在医院门口停顿了一下,接着宛如下定了决心一般,踏入了医院的门口。
穿越擦得很干净的双重玻璃门,踏入采光十分充足的入口,立刻就闻到了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在大厅里,抱着小孩的母亲和坐着电动轮椅的老人来来往往。随着他走到柜台,就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叫住了他。
“啊,这里这里。”
听到有人叫住他,天星随即转头看去,看到那人名牌上的名字后,天星立刻确认了这人正是教授的学生,也是那项技术的医生兼研究员。
“你好,今天要麻烦你了。”天星走到医生身边,有些恭敬地说道。
“不用这么恭敬也没关系啦,你也是教授的学生吧,那我们就是师兄弟一样的关系啦。”医生握住了天星的手,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先上楼谈谈吧。”
“好的,不过在那之前……”天星和医生走入电梯后,对着研究员问道:“萤火,她真的在这里吗?”
听到天星这句话,医生先是顿了一下,接着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是吗,原来是你啊……还真亏你能够找到这里来呢。”
“看这个样子,看来她真的在这里了……”天星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确认的时候,还是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从电梯上下来后,医生就和研究员一起来到了宽广的休息室从巨大的玻璃窗可以远眺医院广大的绿地。房间里面没什么人,只有细微的空调运作声漫步在空气中。随着两人坐下来后,此时的天星心中虽然有着无数疑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天星你是在游戏里认识灵萤的吧,她有和你说过这件医院的事吗?”
“没有,因为在游戏里询问现实的事情是违反规矩的……话说,灵萤是……?”由于听到了陌生的名字,天星有些疑惑地对着医生问到。
“啊,抱歉,还没和天星你说明吧,萤火,她的本名叫做清灵萤。不过还真是令我十分惊讶呢,其实她最近这一个月里,在和我见面的时候都会高兴的和我说关于你的事情呢。而且呢,其实在一个星期前,她就和我说可能会有一位男性来探病,要我先做好准备。”医生轻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听到她这么认真的说了这句话,我还挺惊讶的呢,但当我问她是否有说出自己正身处在这个医院的时候,她又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便跟她说那名男性一定不知道这里。所以当你说出萤火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她还真是如此的笃定我一定会来到这里呢……”天星先是露出了一丝苦笑,接着又好奇且不安地对着医生问到:“那个,灵萤对于我是怎么想的呢。”
“你或许很在意她为何在最后会说出那些话吧,自从认识你之后,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就如同向日葵找到了太阳一般。但是啊,有时候提到你之后,尤其是在这一个星期,她就会忍不住哭了出来呢,她平时明明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医生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说道。
“咦,为什么?”
“她说想和你做朋友却做不到,想和你再见一面也见不到了……其实,我也不是不能了解她的心情,换做是我,想必也不想让自己如此重视的人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吧。”医生露出有些悲痛的神情,摇了摇头说道。
天星先是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下定决心般说到:“其实,不仅仅是灵萤,就连她的伙伴们也说不要再见比较好,说故事最好就在这里结束……最初见到他们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了,若不是长年累月沉浸在虚拟世界的人,绝对不可能有那种反射神经以及速度。”
天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灵萤,以及【反叛世界】的所有人,都是完全潜行技术·灵魂意识医疗潜行机,简称【医潜箱】的使用者。”
听到天星说的话,医生先是露出一丝惊讶的目光,接着就露出了笑容。
“没错,真不愧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区区靠着一点蛛丝马迹就找到了这么多。我看过你的研究资料,在医疗这方面,我们也探讨过你的想法的可行性,而【医潜箱】就是我们找到的答案。”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由于VR装置的输出功率较低,因此你们强化了它的输出功率,将脉冲波产生元件的密度增加数倍,从而提升了它的处理速度。这样一来,就能将使用者的意识完全截断,在不伤害他的灵魂的情况下,对他的身体进行治疗。”
“完全正确,天星!”医生打了个响指,对着他接着说道:“还不止这样,有些闭锁综合征的患者,脑的思考部分虽然正常,但控制身体的部分却出现障碍,以至于患者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和思考。而只要借由【医潜箱】连接到意识深处,即使身体无法动弹,患者也能透过虚拟世界重回现实。”
“原来如此……我还没想过这一层面,确实,如果成功了,想必会颠覆整个医疗界吧。”天星点了点头,有些赞叹的说道。
“但目前这项技术还不成熟,而且机器也是有所极限的,所以……”说到这,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同情和悲痛的神情,“在医疗技术还没出现重大的改革和创新之前,【医潜箱】还有个备受期待的功能,那就是【临终关怀】。”
“【临终关怀】……难道说!”
看到天星那慌张且不安的神情,医生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他来到了一间纯白色的病房前。
“天星,或许,你接下来可能会后悔,认为不该继续听我说下去。灵萤,以及她的伙伴们,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你若是止步于此,也没有人会怪你的。”
事实上,有关于【医潜箱】的事情,已经给了天星一股茅塞顿开的感受,他已经可以借由这项技术来改良自己的课题。身为研究灵魂科技的人,他已经可以在这里停下脚步,继续精进自己的研究。
“不,没关系,我就是为了知晓一切,才来到这里的。”天星按住自己颤抖的手,对着医生说道。
“这样啊……”看着天星坚定的眼神,医生先是露出一丝微笑,接着用力地点了点头,“灵萤说过,若是你真的想要知晓一切,就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那么,跟我来吧。”
随着医生打开病房门,天星也跟着走了进去。在这里,只有一张小桌子,正面墙壁上有一道与刚才相同的门,右侧则配置着配有好几个荧幕的控制台。左边墙壁上虽然有一面大窗户,但玻璃是灰色的,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这片玻璃后面是经过调整的无菌室,所以没有办法让你进去。”
医生说完就来到控制台旁边,按了几个按钮后,原本灰色的玻璃就慢慢变淡,最后变成透明的样子,同时也显露出后面的景象。那是一间小房间,不对,从面积来说其实相当宽广,但之所以会显得很小,是因为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由于混杂着高大,矮小,简单四方形以及各种形状复杂的仪器,所以天星花了一点时间才注意到这些仪器的重心都连接着一张凝胶床。
“灵萤……”
有个娇小的身影就躺在上面,白色的床单盖到她的胸口,若是没有看到她胸口的微微起伏,或许只会认为那只是个人体模型。和在游戏里不同,现实里的她全身都被插满各种仪器,全身也瘦的宛如骨头一般。天星虽然想要看一看她的脸,但她的脸被一个类似VR装置的大型仪器盖住,能看见的,只有她那毫无血色的嘴唇以及尖尖的下颚而已。
“这……实在是……”
虽然在进入病房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但实际看到这幅景象,还是让天星感到十分的心痛。他静静地摸着那层玻璃,虽然来到了现实的她的身边,但这最后的几公尺,却遭到这无法跨越的厚重玻璃隔开。
“医生……灵萤他的病名是……”
天星背对着医生,好不容易挤出声音问道。而医生也露出沉重的表情,说出那简短的病名。
“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也就是,【离熵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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