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才知道你愛我 - 第五章隔牆晚安

第5章〈隔牆晚安〉

白知夏沒有等展曜。

放學後，他自己一個人回了家。

他從來沒有一個人走過這段路。

腳步踩在黃昏的路上，

腦子裡卻擠滿了下午的畫面——

林蜜蜜坐在展曜旁邊，

笑得那麼自然，

靠得那麼近。

那個位置，

本來是他的。

一直都是他。

怎麼可以說換就換？

連問都不問一聲。

他踢了一下路邊的小石子。

又踢了一下。

「……煩死了，討厭死。」

回到房間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沒有像平常那樣跑去展曜家拿布丁，

只是把門關上，坐在床上。

隔壁那面牆很安靜。

安靜到連自己的心跳都清清楚楚。

展曜還沒回來。

這本來應該讓他鬆一口氣，

現在卻讓他心裡變得更空。

不久後，熟悉的開門聲響起。

白知夏幾乎是本能地靠近那面牆。

「知夏？」隔壁傳來展曜的聲音。

「……幹嘛。」

「你怎麼先回來了？沒有等我。」

「不行嗎？」

「我有買飲料……你愛喝的，還有——」

「不要。」

那聲音太快，

快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牆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在生氣？氣我嗎？」

「我沒有。你又沒做錯，我氣什麼？」

「你聲音很兇。」

白知夏把額頭貼在牆上，

閉上眼。

「那是你聽錯。你耳朵有問題。」

他吸了一口氣，

還是忍不住把話說出口——

「你不是忙著陪人嗎？」

「……你是說林蜜蜜？」

白知夏沒有回答。

過了幾秒，他低聲補了一句：

「反正我又不是你誰，

也沒資格管你要跟誰在一起。

你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那句話一出口，

心臟像被狠狠掐了一下。

牆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她只是新來的。」

展曜說得很慢，像怕他聽不清楚，

「我只是陪她熟悉環境——」

「不用跟我解釋。」

白知夏打斷他，聲音微微發顫，

「你想怎樣都隨你。」

可他自己很清楚，

這不是他真正想說的。

他真正想說的是——

我在乎你。

牆的另一邊，

展曜沒有再辯解。

只低低地說了一句：

「……晚安。」

白知夏閉上眼睛。

「晚安。」

隔著一面牆，

兩個人都沒有睡著。

因為他們都在想著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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