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才知道你愛我 - 第二十二章你怎麼又回來了

第二十二章〈你怎麼又回來了〉

展曜哭到完全沒有力氣。

哭到虛脫、崩潰，連呼吸都帶著痛。

他死死抱緊白知夏的外套，

把臉整個埋進布料裡，

深深吸了一口，

像是只要再吸一次，

那個人就會回來一樣。

眼角還濕著，

心口發緊，喘不過氣。

意識慢慢模糊，

像是只要睡著，

就能在夢裡再見到那個人。

下一秒——

「起來，展曜，起、來。」

一隻黑靴子毫不留情踢上來。

展曜的靈魂被一腳踹得彈起。

「展曜，靈魂被徵召了，快起來。」

「欸、欸、欸唉唷——？！」

他整個人被拉起來，

重心不穩往前踉蹌，差點直接跌倒。

腦袋還轉不過來，

視線模糊的瞬間——

他看見了。

白知夏站在他面前。

透明的。

可展曜根本沒在意那層透明。

他的眼裡只有那張臉，

那個笑容，

那個熟到不能再熟的存在。

「……你？」

「白知夏，你回來了？！」

他愣了一秒。

腦袋一片空白，

什麼都沒想，直接衝過去。

「你回來了——！

我知夏回來了——！」

展曜把人抱起來，原地轉圈，

臉貼上去，

嘴巴直接吻上。

「笨蛋，你怎麼可以死——

怎麼可以丟下我——！」

「等——等——等！！」

小閻王一聲爆怒，直接狂吼。

下一秒，一腳踹過來。

「這裡有未成年！！」

「分！開！！

你們兩個都是未成年，懂不懂！！」

展曜被踹退兩步。

白知夏也被踢得往旁邊飄了一點。

小閻王雙手雙腳擋在中間，氣得跳腳。

「不準親！不準抱！不準亂來！！」

兩個人同時愣住。

下一秒——

白知夏臉紅。

紅到像火龍果汁快滴下來。

展曜卻一副偷腥成功的貓，

笑得滿臉得意，

還伸手去勾白知夏的手指。

「喂！」白知夏炸毛，「我找你不是來親親我我的！」

展曜還沒回神，一臉黏人。

「那你找我幹嘛？」

白知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很用力。

語氣卻興奮得不行。

「來找你幫忙，救我回去。」

「怎麼救？」

「推時間。」

「時……間？」

小閻王在旁邊翻了個大白眼。

「你哭得太噁心了，

靈魂重量剛剛好夠用。」

展曜：「？？？我哭很噁心？」

白知夏憋笑，猛點頭。

「恭喜你，踩到彩蛋了。」

「你現在是——

時間推桿。」

展曜看著他，腦袋慢慢轉過來。

「所以……我剛剛哭成那樣，是有用的？」

「非常有用。」小閻王冷冷點頭。

「白知夏太弱，推不動。」

「你是史上最有效率的悲情發電機，

體格也不錯。」

展曜沉默三秒。

「……我體格本來就比他好。」

「交給我。」

—

時間城中央。

巨大的日晷懸在空中，

像一顆行星。

展曜仰頭看得脖子發酸。

「……這也太大了吧。」

「我剛剛推到懷疑人生，根本推不動。」白知夏補一句。

展曜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雙手放上去。

「放心，我來。」

一用力——

日晷，動了。

而且很輕鬆。

「欸？！」

展曜眼睛睜大。

「真的會動欸！

一點都不難！」

「怎麼可能？！」白知夏嚇一跳，「你怎麼推的？！」

展曜得意得不行。

「我心很重啊。」

「我想要你陪我一輩子。」

「我愛你，我喜歡你。」

「我剛剛哭到內心發洪水——

全部都是你。」

日晷轉得越來越快，

像被他的情緒拖著跑。

時間光芒狂閃。

「哇、哇哇！！」

「推了！動了！！」

展曜興奮到不行。

「回到昨天！回到——」

「停。」

小閻王一扇子敲下來，

順便把他踹離日晷。

「再推下去，

你會喜提嬰兒白知夏。」

展曜立刻抱住白知夏。

「……蛤？！」

「我不要嬰兒白知夏！！」

白知夏直接笑到彎腰，

整個人趴在他肩上狂抖。

「你要我重來一次尿布人生？」

「不要！」展曜秒答，「雖然你小時候很可愛，但不要！」

「我拒絕不會走路、

還要幫人擦屁股的人生！」

白知夏笑到站不直。

「你剛剛臉上寫得超清楚欸——

『來啊時間！我征服你了！

我是拯救世界超人！』」

「那是熱血！！」展曜炸毛。

他低頭看著白知夏，

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我不跟你冷戰了，知夏。」

「我喜歡你。」

他慢慢靠近，

快碰到唇的時候——

「嘖。」

小閻王冷冷一句。

「想親，回魂後再親。」

他指著刻度。

「你現在是——

十六歲零三個月。」

展曜：「……」

白知夏補刀：「剛好要跟我不同班。」

「不行！」展曜整個人貼上日晷。

「時間！給我慢一點！

不准超過！！」

光芒一抖。

慢下來。

再慢。

然後——停住。

白知夏怔住。

「……它真的聽你的。」

小閻王臉色更黑。

「欺善怕惡型推桿。」

展曜繼續吼。

「不准再往前！

不要尿布！

不要九九乘法！

我不要年下戀！！」

日晷嘎吱一聲。

停。

空氣靜了三秒。

小閻王翻簿子。

「事故前一天，二十一點五十九分。」

展曜坐倒在地。

「……那要怎麼救知夏。」

白知夏站在他面前，笑得很輕。

「你這麼想救我？」

展曜抬頭，眼睛還紅著。

「廢話，我不想當寡夫。」

白知夏一愣，耳朵慢慢紅了。

「……我以為你不知道。」

「別談情說愛。」小閻王不耐煩插嘴。

「閉嘴。」×2

小閻王冷笑。

「再不回去，

時間延遲——」

「白知夏會再死一次。」

「……靠。」展曜咬牙，「你敢讓他死，我找你算帳。」

白知夏伸手，拉住他。

兩人握得很緊。

「走啦，推桿先生。」

展曜回握。

「我不會再放手。」

「再放，我就——」

「就怎樣？」

「我就把你拉回來，親口告訴你。」

白知夏輕哼一聲。

「……你這招真的很討厭。」

時間城的光慢慢暗下。

只留下一行冷冷的字浮在空中——

時間異動，

由『真心』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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