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 我會永遠記得

「怎麼一直在翻相冊？」江汀洲走來我身旁坐下。

「很懷念啊，多久之前的事了？十年？」我指著畢業典禮上他突然出現的照片輕輕笑了。

「你看其他人那個時候的表情。」

有的同學嘴巴張的很大，有些人激動的拉著隔壁的人。

「誰叫你搞這麼大陣仗？」我用手肘撞了撞他。

「我只問到你在一樓，哪知道一樓那麼多人。」

我們都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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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對上他的眼，心裡不由得暖了起來。照片裡的我們，時光靜好，而那個他，依舊在我身邊。

翻到最後一頁，我輕輕把相簿合上，江汀洲伸出手，把相冊放到一旁，再將我拉進他的懷裡。

我突然反應過來，推了推他。

「但你到現在都還是沒有給我看那張紙上畫了什麼。」

「哪張？」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了一點弧度。

「明知故問？」

「就說了沒什麼，早丟了。」他撇開頭。

「你是不是偷畫什麼初戀情人？才不敢給我看？」

我邊說邊激動地站起身。

「妳先別激動，妳兒子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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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姜！我和你爸正在吵架呢，你別過來。」

我瞪了一眼江汀洲。

「麻麻麻麻。」

「嗯？」

我回頭看了一眼江姜，他的手裡正拿著一張泛黃的紙。

「這是什麼？」我蹲下身接過來。

「那個不行！」江汀洲試圖阻止我看到那張紙，卻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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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紙上，是一個女孩，坐在教室裡，陽光灑在她的臉上，似乎正在走神，而她的頭上戴的藍色髮夾在這個畫面裡格外的醒目。

「這不是我嘛？兒子，你從哪裡拿的？」

「把拔，本本。」

我望去，那本熟悉的綠色筆記本正安靜的躺在地上，我瞇著眼看了一眼江汀洲。

他蹲下身來，眼神落在紙上，微微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撫過邊角，像在小心翼翼地保護什麼。

「你畫的？」

「嗯。」

「這該不會就是夾在筆記本後面那張紙吧？」

他沒有說話。

「為什麼要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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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如果有一天我想不起這個畫面，會很可惜。」

我微微笑了。「就這樣？」

「就這樣。」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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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安靜了下來，只是下江姜在地板上敲積木的聲音。

我低頭再看了看那張畫，又笑了一下。

「畫的還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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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些人的喜歡，不是因為什麼轟轟烈烈的理由，只是剛好遇見了一個很美的瞬間，然後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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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張紙重新夾回筆記本後面，江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去，拉了拉江汀洲的褲腳。

他一手把他抱起，另一手還按在筆記本上。

我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明白了。

有些東西從來都不是秘密，只是被好好的給保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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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姜，你該睡覺了囉。」他把江姜抱進房間，安頓好以後走了出來。

江汀洲在我身旁坐下，手裡還拿著剛從地上撿起來的積木。

「很晚了。」他輕輕說到。

「是啊，時間過真快呢。」我把相簿收進抽屜裡。

「累了嗎？」

我搖頭，靠在他肩膀上，感受著慢慢流動的時間，窗外的夜色漸深。

十幾年的時間，像是發生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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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芷滿汀洲，遊絲橫路；羅襪塵生步迎顧，整鬟顰黛，脈脈兩情難語，卻在此刻化成了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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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呢？

年少時驚鴻一瞥的那個人，

還在你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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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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