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妃今天也在逃跑 - 4.徹夜長談

打開窗戶，靠在窗邊，黃金妃望著黃金之城的夜景。

她看到人們來來去去，很大部分人都是奴隸。

在白天，他們扮演著工具，但到了夜晚，當主人睡去之時，他們成了城市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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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在黃金鋪成的走道上舞蹈著；

有些人遨遊在金幣堆成的海洋之上；

有些人橫躺在翡翠砌成的床板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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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人，黃金妃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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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慾望如此簡單，如此純樸，於是在德拉哈本的意志下，沙爾馬拉爾應許了他們。

給予他們所想要的一切，即便是讓紅寶石閃爍藍光，讓金幣化身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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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房門傳來開啟的聲音，黃金妃回頭，卻見到那尊金貴的身影。

閃耀著金光，照亮了陰暗灰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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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俯身行禮，但那偉大的身影卻讓她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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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想聊聊，像個朋友一樣聊聊。」散發金光的字句傳入黃金妃耳中，那人的需求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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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黃金妃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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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老的哲學家到近代的歷史；

從城的另一端到皇宮的隱密點；

從黃金到瑪瑙，翡翠到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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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聊成白天鵝，長著翅膀的馬兒翱翔在彩虹上。

金幣會從天空落下，但不會出現在黃金妃的周遭。

人們會退離蘇丹周身，但黃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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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各種知識到私人問題，兩人逐漸理解彼此，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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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妃子履行了她的職責，而君王又征服了一塊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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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蘇丹，親愛的王，您有沒有想過，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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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一切後，蓋著被褥的黃金妃向蘇丹提問道。

而蘇丹的臉龐閃過一絲憂愁和烏雲……

5.今日太陽依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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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太陽日昇日落一般，偉大蘇丹每日也會降臨到他的宮殿。

坐在那純金打造的王座上，由上而下望著鋪滿黃金的覲見廳，時而聆聽大臣的匯報，時而享受金幣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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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蘇丹並不需要日日上朝，認真老實又能幹的宰相能替他處理任何政物。

但這不是宰相的帝國，這是蘇丹的領土。

所以，偉大的蘇丹時常來到此處，接見城中各處而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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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抬抬手指，張張嘴，便能將太陽的光暉送至沙爾馬拉爾任何一處。

無論是優渥的貴族、暴虐的地主、狡猾的商販還是卑微的奴隸。

他們的都有機會直面太陽的閃耀。

而人們以此為榮，以能見到蘇丹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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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予取予求的沙拉馬拉爾，能遇到什麼問題呢？

這些需要幫助的人，真的需要蘇丹的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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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不知道，蘇丹不明白，閃耀的陽光遮蔽住自己的視線，也隔開他與臣民的距離。

就像大地與日月一般，只能伸長脖子去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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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往常一樣，蘇丹今日也坐在黃金王座之上，但他卻有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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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受他照耀的沙漠，心裡卻想著那片沁涼的雪原——那片不需要太陽的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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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那天夜晚那些充滿哲理的語言；

想著那天夜晚那些天馬行空的想像；

想著那天夜晚那些金碧輝煌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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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白皙的陶瓷，溫柔的芬芳，柔軟的觸感，和那雙美麗的紅寶石。

床鋪的軟墊與鵝絨，輕柔的搖晃和嬌嗔蜜語，蘇丹從未見過如此令他著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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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所提出的問題，也深深烙印在太陽的背面，在陽光的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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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踏上過高聳巍峨的城牆，眺望過城外，那裡只有連綿的沙丘和滾滾黃沙。

只有數不盡的仙人掌與塵暴，還有看不到頭的天際。

而只要回頭，便是沙爾馬拉爾，黃沙與金光之城，是榮耀與繁華，是予取和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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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穿過那永不停歇的沙塵暴，越過那看不到頭的天際線，翻過那連綿的沙丘。

能不能找到一朵不同於綠洲溫室的帶刺玫瑰呢？

這樣的想法，也烙印在太陽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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