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時未晚 - 第十五章願此刻為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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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燈一盞盞的升起，如逆流而上的星辰，像是無數個未說出口的心願，被悄悄送往天際。

　　謝錦時看著天燈從手中慢慢的飛翔夜空，直到再也分不清哪盞屬於自己，才輕聲道：

　　「將軍許了什麼願望？」

　　沈未晚看著漫天燈火，良久後，淡淡道：

　　「願你尋得歸處，莫再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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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謝錦時微微一怔，回過頭去，卻見沈未晚望著他，專注的目光像是夜晚的燭光，溫暖卻灼人。

　　謝錦時心頭一慌，連忙轉過頭，失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許，山河無恙，燈火長明呢……」

　　他話說得很輕，卻不敢再回頭看那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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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無恙，是將軍之責；燈火長明，是百姓之願。」沈未晚語氣平淡，彷彿此言早已說過無數次。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謝錦時身上，繼續道：「那你……所願為何？」

　　聞言，謝錦時回過頭，笑的燦爛，聲音卻有些混亂：「願望嘛，說出來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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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晚沒有追問，只是回過頭看著天燈消失在夜色的盡頭，低聲道：「願望……若是說出來，便有人替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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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謝錦時心頭微微一緊，連忙移開視線望向河畔，打趣道：「將軍你看，我們初遇，不也是在這樣的河邊嗎？」

　　「是，那時你還救了一個孩子。」沈未晚低聲回覆，片刻後，忽然問道：「你救人時用的方法，叫做心肺……」

　　「心肺復甦。」謝錦時脫口而出，下意識地轉開頭，聲音微微顫抖：「你……怎麼知道！」

　　沈未晚輕笑，緩步走到謝錦時身旁。微微彎腰，靠近他的耳畔。兩人的距離貼得很近。謝錦時心頭微微一顫，手指不自覺地顫抖。

　　「什麼時候想起來的？」沈未晚的語氣約帶著一絲明顯的怒意。自謝錦時進京將近一月，沈未晚第一次有這樣的語氣，令謝錦時心頭一緊。

　　「前些日子……將軍是何時察覺的？」謝錦時強裝鎮定，他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明白沈未晚的意圖，只能小心翼翼的試探。

　　見謝錦時慌亂的模樣，沈未晚輕笑，像是惡作劇成功般，揉了揉謝錦時的頭，連忙安撫道：「別怕……我的母親，有一位摯友，和你來自同一個世界。」

　　聞言，謝錦時臉上寫滿了迷茫與困惑。

　　見狀，沈未晚繼續說道：「她曾教授我母親許多事，為我講述了未來的故事，但她與你不同，她記得自己的身份和來處。」

　　「那後來呢？她現在在哪？她回去了嗎？」謝錦時連忙追問，語氣急促，語氣中帶著迫切的渴望。

　　見到謝錦時的反應，沈未晚低聲道：「不……她永遠留在了這裏。」語氣帶著些許的哀傷，像是被勾起了往事。

　　聞言，謝錦時低著頭，沒有繼續迴應。

　　沈未晚發現了他的情緒，繼續揉了揉他的頭髮，輕聲安撫道：「她總說，緣分將她引來此處，即便不理解，但隨著它走便好。」

　　「別揉……髮型會亂。」謝錦時連忙將他的手從頭上移開，語氣雖有些消沉，但也恢復了些許精神。

　　看著謝錦時頭髮糾纏在一起，像個雞窩，沈未晚輕笑道：「抱歉……摸起來很好。」

　　話落，沈未晚拿著雞腿遞到了謝錦時面前，溫聲道：「你喜歡的。」

　　「謝謝……」謝錦時接過，感受到沈未晚努力的鼓勵自己。

　　他垂眸片刻，像是在整理情緒，隨即又抬起頭，打趣道：「你說，緣份將我牽到此處，會不會……是爲了你！」

　　沈未晚看著他，沒有立刻迴應。目光在夜色中交會，沉默良久後，他輕輕開口：

　　「不……我希望你是爲了自己。」

　　「爲了自己……」謝錦時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像溫柔的火焰，敲無聲息的在謝錦時心中被點燃。他低頭咬了咬唇，不知該說什麼好。

　　見謝錦時良久都未做出迴應，沈未晚低聲道：「夜深了，回府吧。」說罷，便離開了涼亭。

　　看到沈未晚轉身離開，謝錦時猶豫著腳步，只能保持一段距離跟在身後。兩人的距離從未這麼遠過。走快了，怕對方不回頭；走慢了，又怕自己跟不上。

　　謝錦時能感受到沈未晚的心意，熾熱又真摯，他早已明白這份情感的分量。但自己不屬於這裏，害怕哪一天不得不分離，所以只能一直逃，連靠近都帶著距離。

　　這時，沈未晚停下了腳步，側過身，朝著謝錦時伸出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些許試探道：「本將……想牽著你。」

　　晚風輕拂，河畔的燈火隨著微風搖曳。少年第一次如此緊張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生怕自己的靠近會被拒絕。

　　「好。」話音未落，謝錦時毫不猶豫地跟上。指尖輕輕相碰的瞬間，周圍的燈火、風聲、夜色都彷彿屏息了。誰也沒有再開口，生怕打破這份寧靜。

　　兩人一同朝將軍府走去，他們都明白，這份靠近難得且珍貴，因此都將腳步放的很慢，彷彿想延長這份難得的夜色，延長彼此靠近的時光。

　　「將軍，好夢。」謝錦時走向房中，在房門將要掩上時，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探出頭繼續說道：「明日，能和我說說秦將軍的故事嗎？」

　　「好……」沈未晚的語氣依舊溫柔，直到房門闔上後。良久，才低聲補上一句：「好夢。」1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aZZuJo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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