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寒冰帝國 - 第二章石城的食屍鬼 03

三人來到石城門口的安檢位置，在這裡進出是需要工作證，沒有工作證的就必須拿出證明文件或是良民認證。精密的儀器設備與裡頭礦場的煙霧氣顯得格格不入。

帝國士兵向前阻攔示意出示證件，他挺起胸膛，語氣帶著些高傲與不屑。

萊恩非常討厭駐紮在底層區的士兵，同為底層人卻相互交鋒，那微薄的優越感簡直可笑至極。

但他還是拿出一枚徽章，金色的徽章，上面雕刻著細緻的花紋，那枚徽章的質感完全不是底層人會那出手的物品。

只見士兵一把搶過，瞪大眼睛仔細瞧了瞧，最後用力摔到地上，震起薄薄的泥沙。

「拿這種不三不四的唬弄誰！給我滾。」

瑟拉有些無奈，她彎下腰將徽章撿起拍了拍上面的髒污，目光逐漸尖銳。

「這枚徽章可是醫師大人特賜的，你可無法為你的行為承擔後果呢……」

士兵的表情僵住了一瞬。「醫師大人特賜」這幾個字像是一根冰錐，狠狠扎進他的耳膜。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卻又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臉色瞬間漲紅，惱羞成怒地吼。

「少在那邊狐假虎威！醫師大人怎麼可能會把徽章給你們這種底層渣滓！」

他抬腳狠狠踢開瑟拉手上那枚徽章，金屬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想進城？拿工作證來！沒有就滾去礦坑報到！」

四周的士兵開始靠攏，並沒有持槍瞄準，而是在觀望，像是在盼望什麼。高塔上的探照燈轉動，光束掃過他們的斗篷，在雪地上映出細長的影子。

瑟拉嘆了口氣，她並沒有再次撿起徽章，她回頭看向艾琳。

「冷靜點吧艾琳，他只是不懂規矩而已……」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士兵腳底竄上脊椎，讓他全身肌肉本能繃緊。他下意識看向那股寒意來源，對上那雙淡色的眼睛。

萊恩看向外側的士兵，他們全都嘴角上揚，壓住不了內心的狂喜。他看向從傲慢轉害怕的士兵。

「你是剛上任的組長吧？」

士兵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因為這個少年猜到了，他沒有否認默默點頭。

士兵點頭的瞬間，喉嚨像是被什麼掐住。他突然意識到，這三個人不是普通的過路客。

萊恩的嘴角微微揚起，卻沒有笑意。

「那你應該知道吧。」

「燧光石城的哨站組長，是礦區最危險的位子。」

士兵的手指顫了一下。這裡是帝國最混亂的灰色地帶。走私、黑市、失蹤人口、礦工暴動……每天都在發生。

而哨站組長，是第一個被推出去背鍋的職位。功勞輪不到。出事一定是找他。就在士兵猶豫下一步，腰間的無線電響起，裡面傳出女性高亢的聲音。

「放他們進來，帶到我這。」

士兵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馬上抬起頭行禮，一改輕浮的態度大聲喊道。

「三位，沙晴大人找你們，請隨我來。」

艾琳幾乎是第一時間翻了個白眼，為什麼要挑這個時間點？剛開工沒多久一般那個女人都會監工，但今天卻反常。

眼神停留在地上的徽章片刻，上面沾染塵土失去光芒，下一秒注視著剛剛瑟拉被踢到的手。

「徽章的事就算了，但你剛剛那一腳我可不能當沒看見。」

艾琳的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敲在士兵的耳膜上。

風雪在焚爐帶外呼嘯，火焰翻湧的熱浪讓空氣產生扭曲的波紋。她站在光影交界處，淡色的眼睛映著焚爐火光，卻沒有半點溫度。士兵一愣，下意識看向她的視線。

那不是質問，不是威脅。

那是一種「已經做出決定」的眼神。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萊恩側過頭，看著艾琳，沒有阻止。瑟拉則是微微垂下眼簾，像是在為那名士兵默哀。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士兵聲音乾裂。

「沙晴大人正在等你們，這種時候——」

艾琳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焚爐外圍結冰的鐵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奉命行事？」

她歪了歪頭，語氣輕得近乎溫柔。

「那你剛剛踢她的手，也是命令嗎？」

士兵的視線落在瑟拉的手上。她的指節仍殘留著一點紅痕，尚未消退。

那一腳本來只是示威。只是給底層人看的下馬威。只是他上任後想立威的一次試探。

但他現在才明白——

自己踢到的是自己的生命。

「我道歉……」

瑟拉微微一笑，一手拉住艾琳的肩膀，像在告訴她，夠了這樣就好了不要節外生枝。她看向驚慌失措的士兵。

「我原諒你了，士兵先生。」

艾琳理解瑟拉的意思，她收起殺氣，現在麻煩的不是眼前的士兵，而是他背後的女人。

沙晴。

燧光石城最高的指揮者，帝國中層軍官。錯開時間就是為了不遇到這個麻煩的女人。

周邊的士兵見沒趣也紛紛回到崗位上。只能說組長這種卡在不上不下位置的人實屬難做。

「帶路吧，士兵先生。」

瑟拉的聲音很輕，像是一抹春風與艾琳相比更能體會到那種女性的柔和感。

士兵有些臉紅，他知道瑟拉剛剛救了他一命，要是沒有伸手一檔，那麼他很清楚，那個淡藍頭髮的少女會直接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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