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Terrorfrequenz - Parano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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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馮銳德,阿爾貢……我真的對不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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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哽咽著,淚水浸濕了枕邊的絲絨面料,米蘭達溫柔的安撫還縈繞在耳畔,可濃重的疲憊感再次席捲而來,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重新拽回夢境深處。這一次,沒有清邁俱樂部的喧囂,沒有赫卡忒酒店的荒唐,只有一片陌生的潮熱氣息,裹著淡淡的檸檬香與咖啡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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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鋪著青石板的街道旁,路邊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不遠處,一棟裝修精緻的白色建築矗立在街角,門口掛著一塊木質招牌,上面刻著一行越南文字,下方標注著英文名——“Sky Touch”,和清邁那家地下音樂俱樂部一模一樣。斯賓塞盯著招牌看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直覺,仿佛這裏,他註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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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門口站著兩位穿著白色制服的侍者,看到他走來,立刻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用不太流利的英語說道:“先生,裏面請。”斯賓塞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跟著侍者走進餐廳。室內裝修奢華而雅致,深色的木質桌椅搭配米白色的桌布,牆上掛著復古的西貢風情油畫,舒緩的越南民謠在空氣中流淌,混合著食物的香氣與咖啡的醇厚,氛圍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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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請問您有預定嗎?”侍者恭敬地問道,雙手垂在身側,姿態謙卑。斯賓塞愣了一下,腦海中沒有任何預定資訊,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著樓梯方向走去,語氣平淡:“二樓,西貢往事包廂。”侍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沒有多問,依舊恭敬地在前邊引路:“好的先生,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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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走廊安靜而靜謐,牆壁上掛著泛黃的老照片,記錄著西貢的舊時光。走到“西貢往事”包廂門口,侍者輕輕推開房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生,您的包廂到了。”斯賓塞邁步走進包廂,裏面空間寬敞,一張圓形餐桌擺在中央,周圍擺放著六把雕花餐椅,靠窗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吧臺,上面擺放著各式酒杯。包廂的裝修帶著濃郁的復古氣息,深色的木質傢俱搭配暖黃色的燈光,顯得格外靜謐,卻又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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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緩緩坐下,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窗外是熱鬧的街道,來往的行人步履匆匆,騎著摩托車的當地人穿梭其間,叫賣聲、摩托車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鮮活的越南街頭畫卷,可這一切,在斯賓塞眼中,卻像是隔著一層薄霧,模糊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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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侍者端著檸檬水走進來,畢恭畢敬地將水杯放在他面前,然後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仔細整理好,掛在一旁的衣架上。“先生,請用檸檬水。”侍者的聲音依舊恭敬,斯賓塞回過神,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謝謝。”侍者沒有再多打擾,躬身行禮後,輕輕帶上包廂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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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喧囂。斯賓塞端起桌上的檸檬水,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絲毫沒有驅散他心底的愧疚與疲憊。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遺憾,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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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打破了室內的靜謐。斯賓塞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外罩一件俐落的白色披風,領口微微立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俐落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男人的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像是踩在斯賓塞的心上,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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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餐桌對面的椅子旁,緩緩坐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著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斯賓塞盯著他看了很久,目光在他的身形、輪廓上反復停留,腦海中不斷閃過熟悉的身影,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這個男人,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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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而冷峻的臉,斯賓塞才猛地瞳孔收縮,身體微微一僵,手中的水杯差點滑落。那張臉,帶著幾分熟悉的輪廓,高挺的鼻樑、銳利的下頜線,還有眼底那抹疏離與冷漠,都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小男孩,有著驚人的相似。斯賓塞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難以置信:“阿爾貢……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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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威斯克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抹虛偽的笑容,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與嘲諷,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刻意譏諷:“父親,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活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早就被那些你親手研究的病毒,反噬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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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劃過佈滿皺紋卻依舊精神的皮膚,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用了很多科技,延緩了衰老,也算是……苟活至今吧。”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阿爾貢的譏諷,心底的愧疚與不安越來越濃,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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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張了張嘴,想要道歉,想要解釋當年的一切,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是欲言又止地看著阿爾貢,眼底滿是愧疚。阿爾貢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的嘲諷更濃了,他輕輕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語氣平淡:“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看著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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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斯賓塞頓了頓,喉嚨依舊發緊,可阿爾貢卻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開口,語氣冷漠而平靜,像是在訴說別人的事情一般,坦白了自己的過往:“你不用覺得愧疚,也不用解釋什麼。當年你把我拋棄在福利院後,我被一個黑幫大佬收養了,他待我不薄,教我做事,教我生存,讓我成為了他的得力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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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走上了歪路,和馮銳德一樣,不成器。不過,我可比他聰明多了,2002年的時候,我進入了冷凍艙休眠,一直到2045年下半年,才剛剛醒來。說白了,我也是在作弊,也是在戲弄上帝的小壞蛋,和你當年研究那些病毒,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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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聽完,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心底的愧疚更濃了。他想說,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覺得虧欠了他,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在這時,阿爾貢緩緩脫掉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那雙眼睛,原本清澈而明亮,可下一秒,瞳孔卻漸漸收縮,變成了蛇眼那樣的細縫,詭異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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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阿爾貢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冷酷而恐怖,在安靜的包廂裏回蕩,讓人不寒而慄。那笑聲裏,沒有絲毫的溫度,只有滿滿的嘲諷、恨意與戾氣,像是積壓了幾十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斯賓塞看著他那雙蛇眼,聽著他恐怖的笑聲,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恐懼——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阿爾貢注射了銜尾蛇病毒,而且,還是經過改良的版本,和阿爾伯特·威斯克使用的那款,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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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得大氣不敢出,更不敢挑明這件事,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發抖,目光裏滿是恐懼與不安。他知道,注射了改良版銜尾蛇病毒的阿爾貢,實力早已遠超常人,他現在,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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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斯賓塞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目光看著阿爾貢,語氣裏滿是愧疚與悔恨,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阿爾貢,對不起……當年是我錯了,是我太自私,太傲慢,我不該把你和銳德拋棄在福利院,不該對你不管不問,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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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阿爾貢猛地打斷他的話,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裏滿是譏諷與恨意,“父親,你覺得,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你當年的過錯嗎?一句對不起,就能讓我忘記那些年在福利院的孤獨與痛苦嗎?一句對不起,就能讓馮銳德活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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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裏的恨意更濃了,眼神冰冷地盯著斯賓塞:“如果對不起有用,那和你斷絕關係的哥哥阿爾伯特,早在十年前,就會回心轉意,回到你身邊了。你現在說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不過是想減輕你心底的愧疚罷了,你從來都沒有真正後悔過,從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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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無力反駁,只能呆呆地看著阿爾貢,眼底滿是悔恨與痛苦。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期盼:“阿爾貢,告訴我,這個夢,是真的嗎?你……你真的還活著?銳德他……他在其他平行世界活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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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波瀾:“是真的,我還活著。至於馮銳德……他在另一個平行世界活著,和他男友很幸福,他孫子更是厲害,但你就不用再抱有任何期盼了。”他拿起桌上的冰咖啡,仰頭一口氣喝完,冰涼的咖啡滑過喉嚨,卻絲毫沒有驅散他心底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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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侍者端著上好的越南早餐走了進來,有酥脆的越南法棍、鮮香的河粉,還有精緻的越南春捲,一一擺放在餐桌上,香氣撲鼻。阿爾貢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語氣平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吃啊,父親,別愣著。這可是越南最好的早餐,你既然來了,就好好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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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嚇得渾身發抖,他下意識地拿起桌上的餐刀和餐叉,指尖顫抖不止,連握住餐刀的力氣都沒有。他緩緩拿起一根越南法棍,用餐刀輕輕切割著,動作僵硬而笨拙,眼神裏滿是恐懼,根本沒有絲毫的食欲。他知道,阿爾貢現在不殺他,不是因為原諒了他,而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還有想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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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那雙詭異的蛇眼,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漠地看著斯賓塞,語氣裏帶著幾分譏諷:“看來,你還是這麼膽小,這麼懦弱。不過,也難怪,你這輩子,從來都是這樣,只會躲在背後,研究那些病毒,從來都不敢正面面對自己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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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裏的譏諷更濃了,繼續說道:“其實,剛才不久,我就已經進入了你的夢境,看到了很多事情。我看到,你認領了瑞麟做乾兒子,那個馮銳德的克隆人,一個退掉魚腿上岸生活的人魚族吸血鬼;我還看到,你的其中一個兒子,馬可·威斯克,娶了一個叫於海娜的山東女人,於海娜的弟弟於致盛,和他的男友於勒,利用人造子宮,得到了一個小名叫Peon的變種人男孩,那個男孩長大後,有影響他人心智的能力,和我這種能侵入他人夢境的病毒能力,倒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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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阿爾貢輕輕鼓起掌來,掌聲清脆,卻帶著滿滿的譏諷與恨意:“父親,你真幸運啊。得了個好兒子瑞麟,一個吸血鬼,能保護你;還有一個變種人孫子,也能護你周全,安安穩穩地度過你的後半輩子。我真是好奇,為什麼你當初,就看不上我和哥哥馮銳德呢?我們難道,就真的這麼讓你失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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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啞口無言,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餐桌上,浸濕了桌布。阿爾貢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在他的心上,讓他痛不欲生。他想說,不是這樣的,他從來都沒有看不上他們,他只是太自私,太傲慢,太注重自己的事業和打賭,相信所謂的算命,才忽略了他們,才拋棄了他們。可話到嘴邊,卻又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任由淚水肆意流淌,任由愧疚與悔恨,將他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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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嘴角的嘲諷更濃了,他不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冷漠而嚴肅,目光緊緊盯著斯賓塞:“好了,廢話不多說,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情要問你。最近,你還有沒有偷偷回過頭,研究厄爾庇斯疫苗?這個,我在你的夢境裏,沒有看到,所以,我挺感興趣的。或者說,我老闆,也就是我的養父,他也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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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聽到“厄爾庇斯疫苗”這幾個字,身體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嚇得緊緊低下頭,只顧著發抖,一邊發抖,一邊胡亂地喝著桌上的檸檬水,吃著手裏的法棍,根本不敢抬頭看阿爾貢,也不敢吭聲。他知道,厄爾庇斯疫苗,是他當年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牌,一旦被阿爾貢和他的養父知道,他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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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他懦弱的模樣,氣得咬牙切齒,他猛地一拍桌子,語氣裏滿是怒火與恨意:“你真聰明,真狡猾,斯賓塞!當年,你把真正的厄爾庇斯疫苗,藏在了赫卡忒共和國,害得我老師維克托·基甸,從浣熊市廢墟裏找到的那一批,全都是廢物藥劑!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狠毒,2003年的全球大海嘯,居然直接幫你,毀掉了所有的證據和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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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裏的恨意絲毫未減,眼神冰冷地盯著斯賓塞:“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沒有人會知道嗎?要不是我養父,念在你是馮銳德的生父,放你一馬,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可如今,我醒了,我再問你一遍,你願不願意回心轉意,加入我們?跟著我,跟著我養父,你依舊可以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和財富,依舊可以繼續研究你喜歡的病毒和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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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越來越害怕,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淚水流得更凶了,他依舊低著頭,不敢吭聲,只是一個勁地吃東西、喝東西,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恐懼與不安。他知道,加入阿爾貢和他的養父,無疑是與虎謀皮,最終只會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可如果不加入,他現在,就會死在阿爾貢的手裏。一邊是苟延殘喘,一邊是立即死亡,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只能無助地發抖,無助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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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他依舊沉默不語,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語氣裏滿是譏諷與恨意:“你真卑鄙,斯賓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嗎?你研究厄爾庇斯疫苗,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拯救人類,而是為了保底!你知道,那些被T病毒傳染,卻活下來的人,會變成長壽超人,會威脅到你的地位和權力,所以,你研究厄爾庇斯疫苗,就是為了未來,能殺掉他們,能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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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傾了傾身體,目光緊緊盯著斯賓塞,語氣裏的懷疑與恨意更濃了:“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還在偷偷反向研究,清除黴菌、吸血鬼病毒的疫苗?是不是還想害死我們?害死所有被病毒改造過的人?是不是還想偷偷掌控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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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斯賓塞終於鼓起勇氣,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劇烈的顫抖,語氣裏滿是恐懼與辯解,“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死你們……我研究那些疫苗,只是為了彌補我當年的過錯,只是為了贖罪……我沒有想過要掌控世界,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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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冷笑一聲,顯然不相信他的話。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搭在餐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冷漠地盯著斯賓塞,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與譏諷:“說來也奇怪,你用了黴菌改造的化妝品,還大規模生產它,這麼久以來,居然沒有引發你和那些客戶的變異,反而能和黴菌在體內共存。更神奇的是,你的身體,還和星塵輻射的變異互相作用,讓你長壽駐顏,活了這麼久,真是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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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要加入我們?只要你加入我們,我可以向我養父求情,讓他饒你一命,等我安頓好一切,就去摩納哥找你,我們父子團聚,一起做事,一起掌控屬於我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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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緩緩抬起頭,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著阿爾貢,發呆了很久。腦海中,不斷閃過馮銳德孤獨的身影,閃過阿爾貢小時候無助的模樣,閃過那些被他拋棄、被他傷害的孩子,閃過米蘭達溫柔的臉龐。他知道,他不能加入阿爾貢,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不能再雙手沾滿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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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堅定,還有幾分深深的悔恨:“對不起,阿爾貢……我不能加入你們。我這輩子,已經做錯了太多,虧欠了太多人,我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我不能再幫著你們,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知道,我今天必死無疑,但我不後悔,我只是後悔,當年沒有好好對你和銳德,沒有給你們一個家,一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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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他堅定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他緩緩拿下臉上的墨鏡,用指尖輕輕擦拭著鏡片,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跟我養父發誓過,儘量不要威脅別人,也不要輕易傷害別人。在來這裏之前,我還在夢裏,和哥哥阿爾伯特溝通過,我問他,如果老爸冥頑不靈,不肯加入我們,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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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呆呆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他……他告訴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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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擦拭墨鏡的動作頓了頓,他抬起頭,目光冷漠地看著斯賓塞,語氣裏沒有絲毫的溫度,只有滿滿的決絕:“他告訴我,你的智慧,太可怕了,不能輕易讓其他勢力拿去,為他們服務。所以,對不起了,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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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阿爾貢緩緩站起身,朝著斯賓塞伸出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平淡:“來吧,父親,最後握一次手,就當是,我們父子之間,最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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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呆呆地看著他伸出的手,腦海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站起身,緩緩伸出手,握住了阿爾貢的手。他的手,冰冷而僵硬,沒有絲毫的溫度,斯賓塞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他下意識地反問,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你什麼意思?最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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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阿爾貢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冷酷與恨意,他冷笑一聲,反手緊緊攥住斯賓塞的手臂,用力一擰。“啊——!”斯賓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像是要被擰斷一般,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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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咬牙切齒,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他死死地攥著斯賓塞的手臂,語氣裏滿是恨意與戾氣:“什麼意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既然你不肯加入我們,既然你不能為我們所用,那你,就沒有活著的價值了!當年,你拋棄我和馮銳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會有這樣的下場?當年,你害死馮銳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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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疼得渾身抽搐,他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阿爾貢的手,想要求饒,可阿爾貢的力氣太大了,他根本無法掙脫。“阿爾貢……求你……放過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斯賓塞的聲音帶著幾分淒厲的慘叫,語氣裏滿是恐懼與求饒,淚水混合著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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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爾貢,卻絲毫沒有心軟,他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他猛地鬆開斯賓塞的手臂,然後伸出手掌,毫不猶豫地,直直地插進了斯賓塞的心臟部位。斯賓塞的身體瞬間僵住,慘叫聲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插在自己心臟上的手,看著鮮血不斷地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自己的襯衫,也染紅了阿爾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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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阿爾貢,眼底滿是痛苦、悔恨與不甘,死不瞑目。阿爾貢冷笑一聲,用力一扯,將自己的手從斯賓塞的心臟部位抽了出來,一顆跳動的心臟,被他緊緊攥在手裏,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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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阿爾貢拿起桌上的餐刀,毫不猶豫地,朝著斯賓塞的喉嚨割去。“噗嗤”一聲,鮮血噴湧而出,斯賓塞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眼睛依舊睜得大大的,臉上還殘留著痛苦與悔恨的神情,徹底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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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摩納哥海濱蜜月酒店的房間裏,斯賓塞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口吐白沫,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神裏滿是恐懼與痛苦,嘴裏還不停地嘶吼著:“阿爾貢……不要……求你……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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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米蘭達,被他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她看到斯賓塞痛苦抽搐的模樣,嚇得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斯賓塞!斯賓塞你怎麼了?來人啊!快來人啊!醫生!快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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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大喊,一邊伸手,想要抱住斯賓塞,想要安撫他,可斯賓塞的抽搐越來越劇烈,他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身體慢慢停止了掙扎,緩緩閉上了眼睛,徹底沒了氣息。米蘭達抱著他冰冷的身體,失聲痛哭起來,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房間裏,只剩下她淒厲的哭聲,還有窗外,依舊溫柔卻顯得格外諷刺的海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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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遠在烏拉圭,血液銀行高層辦公室裏,房間裏密不透風,厚重的窗簾被緊緊拉下,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只有辦公桌上的臺燈,散發著微弱的暖黃色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阿爾貢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蛇眼漸漸恢復成正常的琥珀色,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指尖快速地在螢幕上敲擊著,給遠在歐洲的伊斯塔班勢力線人,發了一條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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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內容很短,卻帶著滿滿的冷酷與決絕:“早點去摩納哥,取回斯賓塞的屍體。他體內黴菌與星塵輻射共存,未發生變異反而長壽,極具研究價值。如果他在太平間復活,就逼他為我們做事;不過,他最好別復活過來,若是復活了,你給我好好折磨他,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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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完資訊,阿爾貢將手機扔在辦公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在夢境中,親手殺死斯賓塞的人,不是他一般。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傳來兩聲沉穩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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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阿爾貢緩緩睜開眼睛,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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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Mature和Vice走了進來,兩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身姿挺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Vice率先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與羡慕:“前輩,事情做得怎麼樣了?斯賓塞,他同意加入我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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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冷笑一聲,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語氣平淡:“小菜一碟,他不肯加入我們,已經被我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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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e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語氣裏的羡慕更濃了:“前輩,你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輕易解決斯賓塞,還有你這種侵入他人夢境的能力,真是太讓人羡慕了,我也想擁有這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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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ure輕輕瞥了Vice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隨即,她看向阿爾貢,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冷笑話式地開玩笑說道:“恭喜你,順利完成任務。不過,你可不要濫用這種能力,故意闖進我的夢境,嚇我哦,我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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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兩人,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笑容,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放心吧,我沒那麼無聊,不會故意闖進你的夢境嚇你。好了,事情已經辦完了,走吧,一起去喝點東西,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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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Vice立刻點頭答應,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Mature也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走吧。”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J1XoSCQS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