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Terrorfrequenz - Liberum Arbitr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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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側躺在亞特蘭蒂斯大學宿舍的單人床上，眉頭微蹙，睫毛輕輕顫動，被子被他無意識地攥在掌心。窗外，鬼刃世界的夜色濃稠如墨，月光透過磨砂玻璃，灑下一片朦朧的銀輝，將宿舍裏的陳設映得模糊不清，只有桌上的臺燈還亮著一盞微弱的夜燈，暖黃色的光線落在他略顯稚嫩的臉龐上，襯得他眼底的濕意愈發明顯。這幾個月來，他總是反復做著相似的夢，夢裏總有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看不清面容，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縈繞不散，今夜，那股熟悉感愈發強烈，仿佛那個身影，即將衝破夢境的迷霧，清晰地出現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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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漸漸沉淪，周遭的環境開始扭曲、變換，宿舍的床鋪、書桌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滿東南亞風情的陌生餐廳景象——深色的實木地板光潔如鏡，倒映著天花板上懸掛的藤編吊燈，暖黃色的細碎光芒灑在桌面上，映得精緻的竹制餐具泛著淡淡的光澤。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卻不刺鼻的椰香，夾雜著香茅的清新、青檸的酸甜與木質傢俱的溫潤味道，遠處的落地窗敞開著，淺棕色的紗簾被輕柔的風輕輕吹動，隱約能看到窗外點綴的熱帶綠植與朦朧的街景，街頭傳來輕柔的東南亞民謠片段，與餐廳裏隱約的餐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溫柔而有節奏。這是一處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過的地方，陌生的環境讓他心底泛起一絲茫然，馮愛冶甚至來不及深究自己為何會夢到這個全然陌生的餐廳，便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靠窗的餐桌旁，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精裝書，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的紋路，目光落在字跡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心底的莫名悸動越來越強烈，仿佛有什麼重要的人，即將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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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步伐沉穩而優雅，不疾不徐，打破了這間餐廳的靜謐。馮愛冶猛地抬起頭，目光瞬間鎖定在門口的方向，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指尖緊緊攥住了桌布，眼底滿是緊張、期待與一絲茫然——他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更不知道即將出現的人是誰，只能猜想，那個困擾了他幾個月的模糊身影，是不是馬上要出現在他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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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身影緩緩走進來，逆著光線，起初依舊有些模糊，可隨著他一步步靠近，輪廓漸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身高約莫一米八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西裝的領口系著一條黑色的領帶，搭配一雙黑色的皮鞋，乾淨俐落，卻又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高傲與冷漠。他戴著一副黑色的墨鏡，鏡片反射著燈光，遮住了他的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卻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強大壓迫感。他的指尖夾著一支上等香煙，煙霧嫋嫋升起，緩緩縈繞在他的周身，為他增添了幾分慵懶與疏離，他走路的姿態優雅而從容，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仿佛整個餐廳，都因為他的出現，變得愈發安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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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一瞬，眼底滿是驚訝，嘴角微微張開，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一次，那個身影不再模糊，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他的膚色是歐洲人與印尼混血特有的模樣，白中透著淡淡的亞洲黃，俐落的短寸短髮貼在頭皮上，顯得幹練而淩厲；他的輪廓深邃，鼻樑高挺，薄唇緊抿，線條冷硬，哪怕戴著墨鏡，也能看出他五官的精緻與淩厲，那份與生俱來的狂妄與冷血，像極了某種天生的強者。馮愛冶敢肯定，自己從未在現實中見過這個男人，可心底的熟悉感卻越來越強烈，仿佛他們之間，有著某種無法割捨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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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緩緩走到馮愛冶所在的餐桌旁，停下腳步，指尖夾著香煙，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透過墨鏡，落在馮愛冶的身上，語氣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怎麼？看到我，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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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猛地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與驚訝，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男人，語氣帶著幾分顫抖，卻又有著幾分倔強：“你是誰？為什麼能進入我的夢境？我能感覺到，你不是鬼族，也不是吸血鬼，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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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居住的鬼刃世界，只有吸血鬼，鬼族，或兩者的混血後代才可以冥想穿越。可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沒有絲毫陰冷空氣，反而帶著一股人類的氣息，卻又比普通人強大太多，那種壓迫感，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更讓他疑惑的是，這個男人為何會頻繁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裏，這一次，還如此清晰地站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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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而冰冷的笑意，緩緩拉開馮愛冶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動作優雅而從容。他將指尖的香煙放在煙灰缸上，輕輕彈了彈煙灰，煙霧繚繞中，他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了一雙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冰冷而銳利，帶著深入骨髓的高傲與冷漠，卻又在看向馮愛冶的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那雙眼睛，馮愛冶竟有幾分熟悉，仿佛在哪里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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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男人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著幾分自戀與狂妄，卻又有著幾分認真，“我叫阿爾貢·威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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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威斯克？馮愛冶在心底默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阿爾貢”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可“威斯克”這個姓氏，卻讓他心底猛地一顫——難道，眼前這個男人，和幹哥哥瞬在天空堡壘共事的阿爾伯特·威斯克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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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穿了馮愛冶的疑惑，阿爾貢微微挑眉，語氣依舊高傲：“不用疑惑，阿爾伯特·威斯克，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我們，都是斯賓塞的孩子。”說完，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馮愛冶臉上，語氣緩和了幾分，“至於我為什麼能進入你的夢境，答案很簡單——早在2002年之前，我的研究成果，就已經能讓我自由進入任何人的夢境，不受任何限制，哪怕，你住在這個鬼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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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眼底滿是震驚，嘴巴張得更大了，他從未想過，竟然有人能憑藉研究，自由進入別人的夢境。他看著阿爾貢，指尖依舊緊緊攥著桌布，語氣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研究成果？你到底是做什麼研究的？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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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語氣裏帶著幾分狂妄：“你不需要知道我做什麼研究，你只需要知道，我能進入你的夢境，能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也能幫你，報仇雪恨。”說完，他不等馮愛冶反應，伸出手，輕輕拿起馮愛冶放在桌上的那本書，指尖拂過書頁，動作優雅而從容，隨後，緩緩翻開書頁，一頁頁向後翻去，動作不急不緩，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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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下意識地想要拿回自己的書，卻被阿爾貢一個眼神制止了。阿爾貢的眼神冰冷而銳利，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馮愛冶的動作一頓，只能坐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阿爾貢手中的書，心底滿是疑惑與緊張——他不知道，這本書裏，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也不知道，阿爾貢想要給自己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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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阿爾貢就翻到了書的後面幾頁，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書輕輕放在桌面上，推到馮愛冶的面前，指尖點了點書頁上的照片，語氣瞬間變得冰冷起來，眼底滿是不屑與厭惡，那份自戀與狂妄，和他口中的哥哥阿爾伯特·威斯克，如出一轍：“看看這些人，這些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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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順著阿爾貢指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書頁上的照片上，心臟瞬間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底滿是恨意與痛苦。照片上一共有四個人，Dreykov、胖子、煙鬼、迪肯，他們的面容清晰可見，臉上帶著幾分囂張與狂妄，正是害死他爹地馮銳德的兇手！這兩天，他無數回想起幹大伯Toke的話，要讓這四人一直呆在哈帕村為自己賣命，出於輩分，馮愛冶當時沒有敢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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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馮愛冶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語氣裏滿是恨意，指尖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的濕意越來越濃，“他們害死了我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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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打斷了馮愛冶接下來的話，咬牙切齒說道：“兇手？說得沒錯，他們就是兇手。可你知道嗎？這幾個廢物，現在正在哈帕村，被你的幹大伯洗腦，做著那些傻裏傻氣的儀式，每天渾渾噩噩，間接享福。”他頓了頓，語氣裏的厭惡更甚，“他們害死了你的爹地馮銳德，雙手沾滿了鮮血，本該在地獄裏永世不得超生，贖罪還債，可他們，卻能在哈帕村，過著安穩日子，這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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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馮愛冶在心底呐喊著，眼底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落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他知道，幹大伯Toke要這幾個人做奴隸，可他不甘心，不甘心這些害死爹地的兇手，還能活著，還能過著安穩的日子，不甘心爹地的冤屈，就這麼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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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他落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卻很快被冰冷覆蓋。他沒有安慰馮愛冶，只是伸出手，繼續翻動著手中的書，很快，就翻到了最後一頁。這一頁，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間，竟然和阿爾貢有幾分相似，也和馮愛冶記憶中的爹地，有著幾分重合。馮愛冶的目光瞬間定格在照片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語氣帶著幾分哽咽：“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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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是馮銳德，你的爹地。”阿爾貢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目光落在照片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屑，有惋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不過，你或許不知道，他也是斯賓塞的孩子，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所以，按輩分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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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馮愛冶猛地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阿爾貢，眼底滿是震驚，臉上的淚水也瞬間停住了：“叔叔？你說，你是我爹地同父異母的弟弟？我應該叫你叔叔？”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在夢境裏，遇到爹地的弟弟，遇到自己的親叔叔，這一切，都太過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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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微微頷首，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沒錯，我是他的弟弟。可說實話，我從來都不認同這個哥哥，他太心軟了，做事優柔寡斷，沒有一點魄力，不如我和阿爾伯特果斷強硬。”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馮愛冶臉上，語氣緩和了幾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馮愛冶的頭，動作溫柔，與他平日裏的高傲冷漠，判若兩人，“也正是因為他的心軟，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現在，只剩下白蓮花度假村的那個機器人馮銳德，被洗腦之後，充當你的爹地，每天陪著你，可那不是真正的他，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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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眼底再次泛起淚水，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哽咽：“我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爹地，可我，我沒有辦法……”他也想擁有真正的爹地，想擁有完整的親情，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真正的爹地，已經被那些兇手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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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清邁的瑞麟，你之前找過他。”阿爾貢繼續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他是馮銳德的克隆人，年紀太小，只有二十多歲，充其量，只能當你的哥哥，根本無法成為一個成熟的爸爸，給你想要的親情。更何況，他和他的男朋友Thinnakorn，已經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兩人世界，你就算去找他，也只是打擾他們，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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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桌面上的水漬，指尖緊緊攥著桌布，肩膀微微顫抖。阿爾貢說的沒錯，瑞麟還太年輕，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愛的人，自己確實不好意思去打擾他，也不能去打擾他。說到底，這世上，真正能陪著他，真正能幫他的人，或許，只有眼前這個剛剛認識的叔叔，阿爾貢·威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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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他沉默的模樣，收回自己的手，重新拿起煙灰缸上的香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語氣變得低沉起來，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怨恨，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懷：“其實，我和你爹地一樣，都是被斯賓塞拋棄的孩子。我從小就被母親養大，沒有見過斯賓塞一面，可就在我年幼的時候，母親也去世了，我無依無靠，只能被伊斯塔班的福利院收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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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的大海，語氣裏的怨恨更甚：“長大後，老爺子精心培養我，為了回報他的收養之恩，也為了逃離那個充滿痛苦的過去，在2002年，我主動走進了冷凍艙，選擇休眠，成功的話要麼活下去，失敗的話就當自己為老爺子的事業放棄自己的生命。當時，我是在芝加哥的實驗室休眠的，後來，近幾年，才被轉移到了烏拉圭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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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休眠之後，如果實驗失敗我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就可以忘記所有的痛苦與怨恨。可沒想到，在休眠的日子裏，我活下來了，我竟然頻繁做夢，夢裏，我看到了很多我從未見過的人——我的哥哥阿爾伯特，我的姐姐亞曆克斯，還有很多威斯克家族的孩子。”阿爾貢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眼底的怨恨漸漸褪去，多了一絲釋懷，“那時候，我滿心都是報復，報復斯賓塞的拋棄，報復那些擁有完整親情的人。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釋懷了，雖然，被拋棄的感受很糟，雖然，那些痛苦的記憶，從來都沒有真正消失過，但我知道，報復，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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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阿爾貢，眼底滿是同情與理解。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高傲冷漠的叔叔，竟然也有著這樣痛苦的過去，竟然也和自己一樣，渴望親情，卻又被親情傷害。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和阿爾貢之間，仿佛多了一份默契，一份共鳴，那份原本的陌生與緊張，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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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再次順著馮愛冶的臉頰滑落下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恨意與痛苦，而是因為同情與委屈。阿爾貢看著他落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支，遞到馮愛冶的面前，語氣溫和了幾分：“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那樣會更難受。來，抽一支，緩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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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看著阿爾貢遞過來的香煙，微微愣住了，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哽咽：“我沒有抽過煙。”他從小就被教育，抽煙是不好的事情，更何況，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學生，從來沒有碰過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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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沒有勉強他，只是將香煙放在他的指尖，語氣依舊溫和：“沒關係，試試，或許，能讓你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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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沉默了片刻，看著指尖的香煙，又看了看阿爾貢溫柔的眼神，緩緩抬起手，將香煙放在了嘴邊。他不知道抽煙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讓自己好受一些，他只是覺得，此刻，他需要一點東西，來緩解心底的委屈與痛苦，來支撐自己，面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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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馮愛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阿爾貢，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所以，另一個平行世界的你的侄子，猗琅，他已經進入過你的夢境，告訴你我們之間的血緣關係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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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贊許：“沒想到，你倒是挺聰明。沒錯，猗琅確實進入過我的夢境，告訴了我一切，告訴了我，你是馮銳德的兒子，是我的侄子，也告訴了我，你和伊斯塔班、馬羅尼之間的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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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馮愛冶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低落，“昨天晚上，猗琅已經在夢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他告訴我，伊斯塔班的小姑阿瑪貝爾·維亞奧的旁支遠房稍大侄女，在二戰後移民中國，嫁給了華人家族，生下了林婉儀的母親，林婉儀生下了我爹地馮銳德，所以，我算是伊斯塔班的遠房玄孫。他還告訴我，伊斯塔班的二姑歐弗洛西涅·維亞奧，嫁給了馬羅尼的外公，生下了馬羅尼的母親，所以，馬羅尼，也和我們有著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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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馮愛冶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有這麼多的親人。2025年的那個冬天，我和伊斯塔班、馬羅尼第一次見面，只是一面之緣，可我卻莫名地對他們產生了好感，後來，他們頻繁進入我的夢境，和我聊天、相處，我那時候還很疑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是血緣關係，讓我們之間，有著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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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血緣這種東西，從來都很奇妙，它能讓兩個素不相識的人，產生莫名的親近感，也能讓兩個受傷的人，相互依靠，相互溫暖。愛冶，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還有伊斯塔班，還有現在那個機器人馬羅尼，還有猗琅，我們都是你的親人，都會陪著你，都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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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眼底滿是感動，淚水再次滑落下來，他用力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哽咽：“謝謝叔叔，謝謝你。”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在乎過，那一刻，他覺得，所有的痛苦與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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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堅定起來，眼底滿是冰冷的寒意：“不用謝我，我是你的叔叔，幫你，是應該的。你看起來，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事情，去接受這些親人，去放下心底的痛苦與怨恨。但我，已經幫你做了新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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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猛地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阿爾貢，眼底滿是疑惑：“新的決定？叔叔，你做了什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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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Dreykov、胖子、煙鬼、迪肯，這四個兇手，去猗琅的地獄裏受苦。”阿爾貢的語氣冰冷而堅定，眼底滿是恨意與決絕，“我會讓他們，過上楚門的世界，每天都活在謊言與痛苦之中，處處碰壁，事事不順，每天都要承受無盡的折磨，讓他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痛的代價，讓你的心，能好受一些，讓你爹地的在天之靈，能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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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眼底滿是驚喜，語氣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真的嗎？叔叔，你真的能做到嗎？可是，幹伯伯Toke，他要那幾個人做奴隸，他不會同意的……”他雖然渴望這些兇手能得到懲罰，可他也清楚，幹伯伯Toke的脾氣，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更何況，那幾個人，對幹伯伯來說，還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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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Toke的名字，阿爾貢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語氣裏滿是狂妄與不屑：“Toke？你怕他幹什麼？你別忘了，你是德古拉的後代，你的身體裏，流淌著德古拉的血液，你天生就擁有強大的力量，Toke根本就不配，讓你害怕他。”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至於他同不同意，根本就不重要，我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阻止，哪怕是Toke，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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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指尖的香煙，眼底滿是猶豫。他知道，阿爾貢說的沒錯，自己是德古拉的後代，擁有強大的力量，不應該害怕任何人。可他的心底，還是有著一絲顧慮，他不想因為自己，而得罪幹伯伯Toke，更不想因為自己，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他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對抗Toke，去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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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他沉默猶豫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輕輕捏住馮愛冶嘴邊的香煙，緩緩抽了出來，放在煙灰缸上，輕輕摁滅，語氣溫和了幾分，帶著幾分寵溺：“看起來，你不是很喜歡，也不適合抽煙，別浪費了這上等的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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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再次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馮愛冶的頭，動作溫柔，眼底滿是心疼與寵溺：“對不起，愛冶，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入侵了你的夢境，打擾了你休息。我知道，今天告訴你的事情，太多了，太沉重了，你需要時間，去消化，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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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馮愛冶臉上，語氣愈發溫和，帶著幾分叮囑：“好了，別想太多了，早點休息，養好精神，面對現實中的一切。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叔叔都會陪著你，都會幫你，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委屈，不會讓你再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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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阿爾貢，眼底滿是感動，他用力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哽咽：“我知道了，叔叔，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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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貢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眼底的冰冷與高傲，漸漸被溫柔覆蓋：“傻瓜，跟叔叔，不用這麼客氣。早點休息吧。”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QCpCEJX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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