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Skinny Puppy - Optimi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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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全是些自欺欺人的鬼話。”邁克低聲呢喃，將骨瓷茶杯緩緩擱在茶几上，細微聲響在空蕩的公寓裏淡去，只剩滿心沉鬱。月光被厚雲裹得嚴實，僅漏下幾縷慘澹的冷光，落在攤開的個案本上，照亮潦草字跡與紅筆圈注——全是人類對血族統治的恐懼與麻木，每一頁都像一塊浸了冰水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他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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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僅亮著兩盞同色系昏光燈，柔和光線投下晃動的陰影。空氣中混雜著紅茶澀味、舊紙黴味與落地窗縫隙鑽進的潮濕氣息，還裹著一絲洗不掉的消毒水味——那是他從獻血中心帶回的烙印。邁克指尖劃過“血族恐懼障礙”的診斷，眼底翻湧著壓抑的無力：他曾想以言語慰藉傷者，直到M闖入，讓他徹底看清血族虛偽偽裝下的獠牙，才知所有安慰都是徒勞，血族的統治從來只有殘酷與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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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燈光線驟然晃動，陰影扭曲。邁克指尖扣緊個案本，警惕如藤蔓攀爬上脊椎——不是風，周遭連一絲氣流都無。細微的冰冷觸感悄然靠近，他屏息掃視客廳，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與燈光嗡鳴交織。“別緊張，是我。”M的身影從沙發陰影中顯形，牛仔帽遮去大半張臉，琥珀色眼瞳在光影中泛著野獸般的光，衣擺沾著帶藍色螢光的夜露與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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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松了口氣，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含著不耐：“就不能正常進門？每次都像幽靈，遲早被你嚇出心臟病。”他合上個案本，指尖仍緊繃著未卸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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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縫隙掃視街角，語氣凝重：“沒時間廢話，收拾東西跟我走。孤兒院那邊出事了，血族員警全瘋了，對著空氣嘶吼撕扯，路人與孩子不是呆滯失神，就是胡言亂語，都和一種甜膩帶腐朽的致幻花香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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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臉色一沉：“是血族清洗，還是其他勢力介入？”“都不是，這花香絕非血族風格。”M搖頭，語氣帶著困惑與忌憚，“血族在全城排查，再不走我們都會被感染。下水道有隧道通布魯克林舊港的反抗軍據點，那裏能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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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麼信你？”邁克後仰身體警惕盯著他，“萬一這是圈套呢？”M上前一步，語氣急切而堅定：“你是反抗軍的關鍵，你的醫學知識能解讀血族實驗數據，身份能平衡人血兩族。我沒必要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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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邁克仍猶豫，M不再勸說，抬手指向廚房。邁克瞳孔驟縮——廚房裏的鐵制餐具竟緩緩脫離桌面，在空中旋轉後懸浮不動。M收回手，餐具“哐當”落地，他抬起左手，手腕皮膚下藍色紋路閃爍：“我能操控金屬，改造體的特殊器官能發電形成磁場。我會用能力保護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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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心底防線鬆動，轉身快步收拾行李：五分鐘內，他將厚外套、換洗衣物、醫學手冊、藥劑與偽造報告塞進背包，順手揣進M留下的月亮符號紙條。出門時，M已隱形開路，只留耳語：“去胡佛公園老地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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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裝作散步模樣，避開公寓監控，沿途果然見M所說的亂象：蜷縮的路人、互撕的吸血鬼員警，藍色血液與致幻花香彌漫。他不敢停留，加快腳步奔向胡佛公園，繞開籌備化妝舞會的熱鬧區域——彩色燈帶與氣球映得中心區花哨張揚，與偏僻角落的死寂形成極致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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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刻著星象符文的鏽跡鐵門，推門而入，M正靠在牆角等候，眼底帶著疲憊。藏身處裏，行軍床、罐頭、泛黃剪報與手繪地圖錯落擺放，最顯眼的是標著“南極第7站”的實驗室藍圖。“暗門在鐵板後，只有我的能力能打開。”M走到鐵板前，左手藍色紋路亮起，磁場牽引著鐵板緩緩開啟，露出泛著藍光、潮濕幽暗的下水道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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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進通道，M用磁場擋開水珠與碎石。空曠通道裏，M忽然輕笑：“忘了告訴你我的真名，以後可以叫我海森伯格。”邁克一愣，低聲重複名字，攥緊背包帶。海森伯格回頭笑了笑，眼底滿是真誠：“從今天起，我們是戰友，一起扛過所有危險。”兩人的身影在藍光中依偎，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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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馮愛冶所在的世界，午夜鐘聲剛過。企鵝人別墅客房裏，伊斯塔班坐在沙發上，雪茄煙霧將他的身影籠罩，奢華壓抑的房間裏，只剩雪茄燃燒的劈啪聲。他望著窗外夜色，腦海裏翻湧著迪肯逃脫、跨世通道、Toke的提前行動等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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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馮愛冶用流暢的西班牙語開口：“Abuelo Esteban, ¿estás adentro?”（伊斯塔班爺爺，你在裏面嗎？）伊斯塔班熄滅雪茄，柔聲道：“進來吧，愛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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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身著深色針織衫與卡其褲，快步走到伊斯塔班身邊坐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胳膊，用西班牙語柔聲問：“Abuelo Esteban, ¿por qué no duermes tan tarde? ¿Estás pensando en algo?”（伊斯塔班爺爺，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是在想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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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塔班拍了拍他的肩，用帶西語腔調的英語回答：“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不過現在好了，大家已經行動，那個世界我們估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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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眼底一亮，身體前傾，用西班牙語急切追問：“¿De verdad? ¿Y Deacon? ¿Lo van a encontrar?”（真的嗎？那迪肯呢？他們會找到他嗎？）語氣裏滿是依賴與期待，刻意掩飾了眼底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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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伊斯塔班眼底閃過一絲冷厲，隨即被溫柔覆蓋，“其他人會去那個世界把迪肯帶回來，你的仇人很快會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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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唇角漾起溫順的笑，往伊斯塔班身邊湊了湊，用軟糯的西班牙語撒嬌回應：“¡Qué bien! Gracias, abuelo.”（太好了！謝謝爺爺。）清冽的聲音在客房裏緩緩回蕩。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c9x2M7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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