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Das Ich - Erde Ruft (Remixed By Kra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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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瓦爾德從樓下洗手間緩步走出,指尖捏著紙巾輕擦耳後殘留染劑。剛染好的黑髮服帖垂在鬢角,帶著未幹的濕潤,在晨光下泛著沉穩墨色,褪去往日銀灰的滄桑,眼底銳利與沉穩卻絲毫不減。他將紙巾丟進銅制垃圾桶,染發劑的淡香,與客廳裏咖啡的醇厚、烤松餅的甜意交織,廚房傳來馬羅尼打理食材的輕響,煙火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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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瓦爾德,今天我要不要去度假村搭把手?”馮銳德早已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摩挲著扶手雕紋,語氣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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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瓦爾德在對面單人沙發落座,拿起銀邊小鏡端詳新染的黑髮,指尖輕撥額前發絲、側頭檢查鬢角耳後,確認發色均勻服帖,才滿意地放回鏡子。他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疏離笑意,實木拐杖輕頓地面,清脆聲響打破寧靜:“不必,你留在家陪愛冶。度假村瑣事有手下打理,輪不到你操心。”話音稍頓,他目光掃向樓梯口,語氣添了幾分疑惑,“說起來,愛冶怎麼還沒起?都快九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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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角落餐桌旁的弗朗西斯放下咖啡杯,笑著吐槽:“還在樓上睡懶覺呢。多半是昨晚又偷偷冥想穿越平行世界了,不然哪能睡這麼沉。”一旁馬羅尼啃著松餅,含糊附和:“准是這樣,那小子精力足,回頭又要藉口腦子累蹺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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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語氣添了幾分溫和指責,看向馮銳德:“你這當父親的也不管管。愛冶總半夜冥想穿越,腦子長期緊繃,既影響休息又耽誤功課。鬼刃世界的日本大學課程本就嚴苛,再放任下去,遲早落下進度。”語氣不算嚴厲,卻藏著不容置喙的關切——馮愛冶的安危與學業,始終是他的心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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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銳德立刻坐直身體,滿臉討好地撒嬌求饒:“好哥哥,我下次一定盯緊他!他想念不同世界的朋友,我不好意思約束嘛。我保證,以後每晚都守著他,絕不讓他再偷偷穿越。”語氣誠懇,眼底卻藏著狡黠,惹得企鵝人無奈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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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企鵝人輕歎一聲,撐著拐杖起身,拐杖輕敲地面,每一步都透著沉穩,“我上去看看他,睡得也太沉了。”他沿旋轉樓梯上行,絲絨地毯吸走腳步聲,只剩拐杖的清脆聲響。盡頭便是馮愛冶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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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房門口,企鵝人微微一怔——房門虛掩著,縫隙裏漏出均勻呼吸聲。他眉頭微蹙,心底掠過一絲不悅:這孩子又忘了關門。鬼刃世界大學宿舍魚龍混雜,夜裏不關門本就危險,即便在別墅,也該有戒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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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推房門,放輕腳步以免驚擾。書桌上堆著日文教材與筆記,臺燈旁擺著跨世界小擺件。馮愛冶蜷縮在床上,眉頭微蹙,額前碎發貼在皮膚上,稚氣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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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上前欲為他蓋好滑落的被子,卻聽見馮愛冶含糊夢囈,隱約辨出“多爾肯……迪肯……吸血鬼世界……對人類好一點”的字眼,語氣真摯,藏著幾分擔憂。他的動作驟然頓住,眼底溫和褪去,只剩銳利警覺——瞬間便判斷出,馮愛冶可能昨晚穿越到了一個吸血鬼統治人類的平行世界,而迪肯,或許是那個世界的吸血鬼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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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肯本就行蹤成謎,如今又牽扯出這樣的平行世界,不得不謹慎。企鵝人不動聲色地蓋好被子,指尖撫平少年眉間褶皺,輕手輕腳退出房間,悄然帶上門。站在走廊裏,他眼底閃過深邃,已然打定主意:空閒時便給伊斯塔班發信息,告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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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馮銳德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見他下來立刻起身:“奧斯瓦爾德,維克托已經把車停在門口,還帶著索菲亞和艾達王,等你一起去度假村。”企鵝人點頭整理好西裝外套,邁步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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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轎車線條流暢,維克托立在駕駛座旁,身姿挺拔、神情恭敬。後座車窗降下,艾達王身著幹練運動服,短髮俐落有型,下頜線精緻,依舊雷厲風行。“我幫你向健身房請了假,今天不用去。”企鵝人語氣溫和懇切,見她眉峰微蹙似要反駁,又放緩語氣補充,“瞬和安哲宇住不慣別墅,偷偷去了東島民宿,我放心不下,怕他們惹事或遇意外。你留在這裏,晚點幫我去看看。愛冶醒了也需人陪,這三個孩子總得有人照拂。再帶翹翹出去散散步,別總關在別墅裏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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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深知她的性子,無奈搖頭:“罷了,隨你。”不再勸說,拉開副駕駛車門落座,“先送你去健身房。”維克托點頭繞至駕駛座,此時索菲亞匆匆趕來——她剛將新買的仙人球安置在溫室花園,擦淨手上泥土,快步坐上後座艾達王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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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駛離別墅,沿海邊公路前行。清晨海風裹著鹹濕氣息,混著索菲亞指尖殘留的泥土與仙人球清冽氣息,格外清新。車子經東島碼頭登船,半小時後抵達主島,穩穩停在健身房樓下。與往日不同,門口私教宣傳照已全部撤下,牆面殘留膠印,取而代之的是巨型明星海報——這是企鵝人事先安排,怕高姐一行人認出艾達王惹來麻煩。艾達王瞥見海報,緊繃肩線悄然放鬆,眼底掠過笑意,嘴角微揚,素來社恐的她,終於不必擔心被路人刻意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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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王推開車門點頭示意,徑直走進健身房。待她身影消失,企鵝人立刻撥通電話,語氣低沉嚴肅:“盯緊艾達王,確保她安全,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掛斷電話後,他伸手拉開副駕抽屜找充電寶,卻摸到一個硬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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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紙盒,裏面是一包無正規標識、印著晦澀符號的粗糙香煙。企鵝人臉色驟沉——這是黑市違禁品,含Bejuco del Olvido藤汁提取液,長期接觸有害,過量吸食可致命,各國屢禁不止。他抬眼看向維克托,語氣冰冷:“維克托,這東西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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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握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額頭滲出汗珠,臉色蒼白、眼神躲閃,聲音顫抖:“先……先生……”盡顯被抓包的慌亂。“你不要命了?”企鵝人添了幾分怒氣,將煙盒重重拍在儀錶盤上,“這種東西碰不得!老實說,除了這個,是不是還買了幽靈威士卡?”幽靈威士卡與這種香煙同為黑市違禁品,常一同販賣,危害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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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連忙搖頭,急切辯解:“沒有,先生,我真沒買!您可以查我房間,就這一包,是一時好奇買的。在烏拉圭一條小巷,從街頭混混手裏買的,他說這是‘好東西’,我一時糊塗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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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的索菲亞早已停下發信息,瞪大雙眼驚恐地交替看著二人,從未見過企鵝人動怒,又知曉違禁品危害,一時不知所措,連呼吸都放輕了。企鵝人看著維克托慌亂卻坦誠的模樣,怒氣漸消,拿起煙盒語氣稍緩卻依舊威嚴:“這包煙我立刻銷毀,把混混的名字和位置告訴我,敢隱瞞就稟報伊斯塔班。你吸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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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臉色漲紅,支支吾吾半天,小聲道:“我……我沒試過。買了就放抽屜裏,一想到傳聞就害怕,一直沒敢拆。”他說的是實話,一時糊塗買下後,對黑市傳聞的忌憚讓他打消了嘗試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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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試過就好!”企鵝人音量陡然提高,恨鐵不成鋼卻滿是關切,“你知道嗎?迪肯和邁克爾·羅西就吸過一次,直接讓巴厘島毀於一旦,生靈塗炭,至今還靠慈善救濟,無數人無家可歸!”見維克托因緊張顫抖,他語氣漸緩,輕聲問:“最近工作壓力很大,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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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抬頭,滿眼愧疚點頭。這段時間跟著企鵝人打理度假村,大小事親力親為,長期高壓讓他身心俱疲,才一時糊塗碰了違禁品。“我雖管著度假村,卻從不要你這般拼命。”企鵝人語氣柔和,滿是老友溫情,“忙閑要適度,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早已不是主僕,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以後別叫我先生了,像布奇一樣叫我奧斯瓦爾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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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維克托眼中的驚訝,他繼續說道:“你我之間不必拘謹,有心事、有難處儘管說,別藏在心裏。緩解壓力可以找安全正當的方式,我來幫你安排,但這種要命的東西,絕不能再碰,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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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眼眶泛紅,哽咽著用力點頭:“我明白,奧斯瓦爾德……謝謝你。我再也不碰這些了,混混的資訊我稍後發給你。”後座的索菲亞松了口氣,撇撇嘴繼續發信息,車廂裏的緊張氛圍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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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人輕拍維克托肩膀,目光投向窗外掠過的海景,語氣溫和卻堅定:“好好幹,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我們一起守好度假村,守住這一方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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