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Inline.Sex.Terror - No Regrets (No re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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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多爾肯的私人島嶼,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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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探照燈,別擾了這裏的靜。”多爾肯的聲音透過直升機通訊器傳出,低沉而威嚴,帶著吸血鬼最高統治階級特有的不容置喙。黑色直升機如同暗夜中的猛禽,掠過翻湧著墨色浪花的海面,引擎聲在空曠的夜色裏逐漸減弱,最終平穩降落在私人島嶼別墅的直升機坪上。螺旋槳緩緩停轉,掀起的氣流卷動著地面的細沙,也吹動了他黑色長風衣的下擺,衣料下隱約可見繡著暗紋的吸血鬼族徽——那是權力的象徵,是整個族群俯首稱臣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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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被濃稠的夜色包裹,僅別墅方向透出零星微光,像是黑暗海洋中唯一的孤島。別墅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築,尖頂刺破夜空,石砌外牆爬滿乾枯的常春藤,紋路裏藏著歲月的厚重與陰鬱,廊柱上雕刻的吸血鬼浮雕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白光,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與隱秘。兩名身著黑色勁裝、氣息內斂的吸血鬼侍從早已躬身等候,見多爾肯走下直升機,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恭敬地側身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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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主樓。”多爾肯揮了揮手,指尖蒼白卻力道十足。侍從們應聲退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他一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極長,投在冰冷的石質地面上,與浮雕的陰影交織重疊。他踩著光滑的石階走向別墅大門,厚重的雕花橡木門外嵌著暗金色紋飾,推開時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像是沉睡千年的巨獸緩緩睜眼,門內浸出的昏光與門外的夜色形成尖銳的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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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別墅內部依舊是冷調的哥特式裝潢,挑高的客廳頂端懸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卻只燃著半數燈盞,光線昏暗,將牆壁上掛著的古典油畫襯得愈發詭異——畫中人物的眼瞳像是能跟隨視線移動,藏著與他同類的氣息。地板是整塊深色火山岩打磨而成,踩上去帶著刺骨的涼意,長風衣衣角掃過地面,沒有半點聲響,只有他周身若有若無的、屬於高階吸血鬼的威壓,悄然彌漫在空曠的空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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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走向客廳一側的嵌入式吧臺,吧臺由整塊黑色玄武岩打造,臺面上整齊排列著幾瓶年份久遠的威士卡,瓶身反射著微弱的燈光,像凝固的暗琥珀。多爾肯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尖泛著常年不見日光的蒼白,叩了叩其中一瓶18年的麥卡倫,瓶身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他處理完族群事務後,唯一能放鬆片刻的消遣。他沒有急著倒酒,而是打開吧台下方鑲嵌在石壁中的暗格,裏面放著一個水晶容器,容器裏盛著新鮮的人血,色澤殷紅,澄澈得能映出他眼底深藏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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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血來自族群專屬的供養者,純淨無雜,溫熱還未完全褪去,貼著水晶壁傳來細微的溫度,是高階吸血鬼才能享用的珍品。身為族群最高統治者,他掌管所及之處,所有吸血鬼皆需俯首,可這份權力背後,是無盡的算計與制衡,是連睡眠都不敢全然放鬆的煎熬。連日來處理族群內部的分裂隱患,又要應對人類世界的試探,他的精神早已瀕臨透支,唯有這摻了血的威士卡,能勉強撫慰他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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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摻一點,才夠勁。”他低聲自語,語氣裏帶著幾分身為統治者的自嘲。調酒勺在玻璃杯中攪動,琥珀色的威士卡與殷紅的血液緩緩融合,形成一種詭異而瑰麗的顏色,旋轉的漩渦裏像是藏著無數個破碎的影子——有族群爭鬥的慘烈,有平行世界的糾葛,還有那些揮之不去的噩夢碎片。他端起酒杯,杯壁的冰涼順著指尖蔓延,仰頭飲下一口,辛辣與腥甜在舌尖交織,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幾分身體裏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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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深入骨髓的疲憊,卻像附骨之疽,不是一杯珍品血酒就能驅散的。高階吸血鬼的生命力縱然綿長,卻也抵不過日復一日的精神內耗,尤其是那些糾纏不休的噩夢,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每次都能精准地抓住他最脆弱的神經,將他拖入深淵。他抬手松了松風衣領口,露出線條冷硬的脖頸,那裏沒有尋常吸血鬼的獠牙印記,只有一枚細小的族徽刺青,無聲地宣告著他至高無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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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客廳沙發前坐下,沙發的皮質已經有些陳舊,坐下去時發出輕微的凹陷聲。他將酒杯放在身側的茶几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暖黃落地燈跳動的光暈上,眼神空洞。他不敢躺下,不敢讓自己徹底陷入沉睡,那些糾纏不休的噩夢像一張無形的網,每次都會將他拖入深淵,夢裏藏著他最不願觸碰的秘密,藏著足以將他徹底摧毀的過往。可吸血鬼終究需要休息,漫長的生命裏,睡眠是無法逃避的本能,尤其是在連續數日高強度的工作後,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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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吸血鬼終究需要休息,漫長的生命裏,睡眠是無法逃避的本能,尤其是在連續數日高強度的權力博弈後,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他靠在沙發背上,周身的威壓稍稍收斂,難得露出一絲脆弱,與平日裏那個殺伐果斷的最高統治者判若兩人。別墅外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沉悶而有節奏,與室內古董座鐘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在為即將降臨的噩夢奏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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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的古董座鐘滴答作響,聲音在寂靜的公寓裏被無限放大,像是在倒數著噩夢降臨的時刻。多爾肯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原本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頭不自覺地靠在沙發背上,眼睛一點點眯起,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睡意,徹底陷入了沉睡。暖黃落地燈的光暈漫過沙發,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壁上,像一個扭曲的怪物,與周圍的哥特式裝飾融為一體,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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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剛陷入黑暗,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再次出現了。馮愛冶就站在不遠處,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年輕而挺拔的身形,他的頭髮是深邃的黑色,眼瞳卻泛著冷冽的紅光,那是鬼族與吸血鬼混血特有的瞳色,既帶著吸血鬼的優雅殘忍,又有鬼族的陰鬱暴戾。他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黑霧,黑霧裏隱約能看到破碎的光影,那是不同平行世界的碎片,也是他復仇的執念凝聚而成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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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肯?不,現在應該叫你多爾肯了,是嗎?”馮愛冶的聲音帶著年輕人的尖銳,又透著刺骨的冰冷,像淬了毒的匕首,一字一句地刺向多爾肯。他緩緩走近,腳步輕盈得沒有半點聲響,周身的黑霧也隨之蔓延,將周圍的環境染成一片漆黑,只剩下兩人之間那一點微弱的光線,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表情,“我爹地馮銳德生前就常吐槽你,好好的黑髮非要染成這副銀灰色,還留得這麼長,不倫不類,真是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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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又進入了噩夢,心臟驟然收緊,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像是被釘在了沙發上,無法動彈。他看著馮愛冶那張年輕卻滿是恨意的臉,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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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個名字,就想把過去的罪孽都抹去?”馮愛冶冷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嘲諷,“你以為躲在這個平行世界,改名叫多爾肯,就能逃脫一切了?你知道嗎,就因為你,我冥想時無數次迷失在平行世界的縫隙裏,找不到正確的軌跡,找不到那個真正該付出代價的迪肯。”他頓了頓,眼神裏的恨意更濃,“還有你那些confusion夜店連鎖,在這個世界早早倒閉了吧?真是可笑,曾經在那個世界叱吒風雲的產業,到了這裏,還不是一樣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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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多爾肯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沙啞,“我不是迪肯,至少現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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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馮愛冶猛地提高聲音,周身的黑霧劇烈翻滾起來,“你敢說你不是迪肯的靈魂轉世?你敢說你體內沒有他的記憶,沒有他的罪孽?巴厘島的事,你敢說你一無所知?”他一步步逼近,紅光閃爍的眼瞳死死盯著多爾肯,“就是因為你的過失,我的外公德古拉死了,我的爹地死了,德古拉所有的養子、手下,全都是因為你,才落得被轟炸清掃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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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的頭垂了下去,眼底滿是愧疚與掙扎。他無法否認,他的確是迪肯的靈魂轉世,當體內的記憶一點點蘇醒時,巴厘島的慘劇就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裏反復回放。教皇朱利安、煙鬼、德雷克夫、胖子,那些人借著掩蓋真相的名義(德雷克夫為了掩蓋迪肯和養子邁克爾.羅西偷偷在賭場地下實驗室抽煙導致火災,最終病毒洩漏的事故),轟炸了巴厘島,清除了德古拉一派的勢力,現在馮愛冶找到自己頭上來了。他知道馮愛冶的痛苦,也知道自己理虧,可他真的不是那個犯下過錯的迪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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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下令轟炸的,是他們想要清除異己。我真的沒想到後來會變成那樣!”多爾肯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懇求,又帶著一絲不甘,“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我跟你無冤無仇,我個人沒有害死你的家人!你究竟想幹什麼,年輕人?你不是還有父親猗窩座嗎?去找他,別再來糾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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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馮愛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瞬間變得猙獰,“他能替我報仇嗎?他能讓我的外公、爹地活過來嗎?不能!只有你,只有迪肯的靈魂,才能償還這筆血債!”他被多爾肯的辯解徹底激怒,猛地轉身,一拳砸向旁邊的古董花瓶。那是多爾肯收藏的十六世紀哥特式花瓶,瓷質細膩,上面雕刻著複雜的花紋,此刻在馮愛冶的重拳下,瞬間碎裂成無數片,瓷片飛濺,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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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多爾肯反應,馮愛冶又一把掃過茶几,上面的威士卡杯、古董座鐘、水晶擺件全都摔在地上,玻璃碎裂聲、金屬碰撞聲、瓷片落地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夢境的死寂。多爾肯看著自己珍藏的寶貝被一件件摧毀,心裏又急又怕,他伸出手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過了馮愛冶的身體——在這個夢裏,他只能被動承受,連觸碰對方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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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停下來!”多爾肯嘶吼著,聲音裏帶著絕望,“你到底想怎樣?我知道你恨迪肯,可我真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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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停下了動作,轉過身,臉上的猙獰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他一步步走到多爾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光閃爍的眼瞳裏沒有絲毫溫度:“我要找到你,找到你所在的這個世界。我會把你綁在金屬支架尖刺刑具上,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無期徒刑,永遠活在痛苦裏,為你犯下的罪孽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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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多爾肯徹底慌了,語氣裏滿是求饒,“這個世界的我沒有犯錯,我和那個平行世界的迪肯是兩個人,平行世界的規則我查過,別人犯的錯,不應該由我來承擔!”(但平行世界的規則是,如果那個世界的自己犯錯,這個世界的自己也很大可能會做同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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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馮愛冶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你以為你能撇清關係嗎?前幾個夢裏,你隨口說出的話,早就出賣了你的謊言。”他俯身,湊近多爾肯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冰冷,“你在這個世界認識Le Chiffre,對吧?那個半血族。原本是我外公的手下吧?他如果在你這個世界,那說明,你要麼已經殺了你這個世界的馮銳德,或者你準備犯類似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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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蒼白如紙。他沒想到馮愛冶竟然知道Le Chiffre,更沒想到自己不經意間的話語,早就被對方記在了心裏。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無從說起。良久,他才艱難地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和不甘:“我同情你的遭遇,真的。可我沒有在你的世界吸煙,沒有引起你舅舅邁克爾賭場下方的生化實驗室洩漏,後面的一切都和我無關,你怎麼能如此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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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詞奪理?”馮愛冶直起身,眼神再次變得憤怒,“若不是因為迪肯,若不是因為他的過失,一切都不會發生!你們本就是同一個靈魂,他的罪孽,就該由你來償還!”他周身的黑霧再次翻滾,周圍的環境開始扭曲,那些破碎的瓷片、玻璃渣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黑霧裏旋轉飛舞,透著致命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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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看著眼前失控的馮愛冶,心裏忽然生出一絲無力感,他知道硬拼沒有用,只能試圖轉移話題,尋找一線生機。“那你有沒有找朱利安、煙鬼他們報仇?”他急忙問道,“真正下令轟炸巴厘島的是他們,是他們害死了你的家人,你應該找他們算賬去,而不是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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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朱利安等人,馮愛冶的眼神稍緩,語氣裏帶著一絲冰冷的快意:“朱利安已經死了,死得很慘。煙鬼、胖子、德雷克夫,我已經抓到他們了,很快,他們就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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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夫?”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多爾肯的腦海裏炸開,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裏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你抓到他了?怎麼可能……”德雷克夫,在那個平行世界裏,是迪肯的養父,是給了迪肯第二次生命的人。當年迪肯瀕臨死亡,是德雷克夫用克隆技術複製了他的身體,讓他得以重生。隨著體內迪肯記憶的蘇醒,他對德雷克夫的情感也愈發複雜,有感激,有依賴,更有一份無法割捨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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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可能的?”馮愛冶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凡是參與巴厘島事件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德雷克夫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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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猛地從沙發上滑落在地,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馮愛冶面前。他的頭深深垂下,聲音裏帶著哽咽和懇求:“求求你,放過他。他是無辜的,他沒有下令轟炸巴厘島,他只是想救我……所有的罪責都由我來承擔,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你放了德雷克夫。”他的姿態卑微,平日裏的高傲和冷漠蕩然無存,只剩下對養父的擔憂和懇求,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溫情,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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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看著他下跪的模樣,眼神裏沒有絲毫動容,依舊冰冷刺骨:“無辜?在我看來,所有和迪肯有關的人,都該死。他救了你,就該為你的罪孽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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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知道馮愛冶的恨意有多深,懇求顯然是沒用的。他緩緩抬起頭,擦掉眼角的濕潤,眼神裏多了幾分平靜和算計。他知道硬來不行,只能換一種方式,試圖打動眼前這個年輕的混血兒。“我在這個世界沒有犯錯,從來沒有傷害過你的人,也沒有參與過任何陰謀。”他語氣誠懇,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如果你能找到我的這個世界,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為朋友。我會像大哥哥一樣對你,給你親情,給你關愛,這個世界的一切福利,我都可以和你分享。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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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朋友?親情?你覺得我會需要你的施捨?還有你的統治模式,簡直令人作嘔,太過血腥,太過殘暴,根本不配稱之為統治。”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對自己世界的自豪,“在我的鬼世界,早就有人造血漿了,還有合法的獻血管道,醫院裏的血漿可以公開購買,吸血鬼們根本不需要靠狩獵人類為生,就能安穩度日。我爹地馮銳德去世的那個世界,除了這些,還有成熟的克隆人技術,足以支撐整個族群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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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人技術?”多爾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神裏滿是貪婪和渴望。他一直對克隆技術充滿興趣,若是能得到這項技術,不僅能進一步鞏固自己的統治,還能解決很多族群內部的問題,甚至有可能實現永生的終極目標。他壓下心底的激動,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克隆人技術……我一直很感興趣。如果你能幫我得到這項技術,我可以改變我這邊的統治模式,減少血腥殺戮,讓吸血鬼們也能像你們世界一樣安穩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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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馮愛冶的眼睛,拋出了更大的誘餌:“而且,我還可以用機器人技術,幫你造一個和你爹地一模一樣的機器人。無論是外貌、性格,還是言行舉止,都和他本人毫無差別。你想他的時候,就可以過來看他,甚至可以和他說話、相處,就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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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愛冶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裏的憤怒漸漸褪去,多了一絲動搖和迷茫。他想念自己的爹地,想念那個溫柔待他、護著他的男人,這份思念像一根刺,時時刻刻紮在他的心裏。若是能有一個和爹地一模一樣的機器人,或許……他的眼神閃爍,內心激烈地掙扎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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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份動搖只持續了片刻,他就猛地回過神,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而憤怒,強行壓下心底的渴望:“你別想誘惑我!我不會上你的當!”他的語氣依舊強硬,但聲音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底氣,顯然,多爾肯的提議,確實戳中了他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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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誘惑你,我只是在提出一個雙贏的提議。”多爾肯語氣平靜,眼神裏卻帶著一絲了然,“而且,你之所以這麼抗拒,恐怕不只是因為恨意吧。你提到的幹哥哥瞬,可看不慣我,對吧?”他根據前幾次夢裏馮愛冶不經意間的提及,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語氣裏帶著一絲篤定,“你其實是想像在你那個世界一樣,自由狩獵,對不對?因為在你的鬼世界,還有你爹地的世界,吸血鬼們都太安分了,沒有殺戮,沒有掠奪,你覺得無趣,所以嫉妒我,嫉妒我能在這裏隨心所欲地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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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馮愛冶猛地怒吼起來,眼神裏滿是慌亂和憤怒,顯然被多爾肯說中了心事,“我才沒有嫉妒你!我只是想為我的家人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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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多爾肯冷笑一聲,步步緊逼,“那你的目的就不僅僅是捉我這麼簡單了。我懷疑,你想推翻我,想佔據這個世界,然後讓你的幹哥哥瞬過來,把這裏變成他的基督教或天主教樂園,讓所有的吸血鬼都臣服於基督教的規則之下。或者,你是想幫你那個認的老爺子,那個墨西哥人類黑幫的老頭子伊斯塔班,把這裏發展成他的第二基地,讓他的黑幫勢力在這裏蔓延,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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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馮愛冶慌亂的眼神,語氣愈發篤定:“我終於看出來了,報仇只是你的藉口,你真正想要的,是權力,是這個可以讓你隨心所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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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回事!根本沒有!”馮愛冶嘶吼著,情緒徹底失控,周身的黑霧劇烈翻滾,夢境開始變得不穩定,周圍的環境扭曲、破碎,像是隨時都會崩塌。他因為長時間維持冥想進入多爾肯的夢境,又連續激烈地嘶吼、動怒,精神力消耗巨大,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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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肯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模樣,知道他快要退出夢境了。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利弊得失,你自己清楚。如果你能把克隆技術和機器人技術偷過來,我們可以合作,我保證給你想要的一切。我們以後夢裏相見,你想好了,就告訴我答案。”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ZIFNeFGC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