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他!」她哭喊著,拼命掙脫束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雙手掙扎得生疼。
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撞擊著冰冷的牆壁,卻換來對方冷漠的注視。
「你們到底要幹嘛!放了他,我們跟你們無冤無仇!」
她尖叫著衝向他,卻什麼也做不了。看到他的痛苦像刀割在她心上,她的視線開始旋轉,耳朵嗡鳴得更厲害。
最後,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鎖鏈終於在她手上的掙扎中鬆動,喬以安顫抖著將喻斯寒拉到一旁,雖然他全身虛弱,眼神懨懨一息,但仍拼命掙扎,似乎想支撐著自己站起來。
她心裡一陣刺痛,淚水模糊了視線——每一次他的喘息、每一次微弱的掙扎,都像在撞擊她的心臟。她輕輕扶著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點撐住,別放棄……我在這裡。
「怎麼會這樣⋯到底為什麼會突然遇到這種事⋯」
「你別急喻斯寒,我馬上叫救護車,手機呢?」
然而,下一瞬,黑影的拳頭狠狠落下。喻斯寒應聲倒下,眼前一片旋轉,鮮血與疼痛讓他完全失去意識。
喬以安尖叫著衝上前去,但視線跟著他的倒地一起晃動,胸口像被重錘擊中,耳鳴嗡嗡作響。
她看著喻斯寒那毫無生氣的身影,心裡一片空白、絕望和恐懼像洪水般淹沒她全身。
眼前世界逐漸模糊,聲音遠去,身體一軟,她也轟然倒下,整個人陷入黑暗。房間裡,只剩下冰冷的空氣和沉重的鎖鏈聲,以及兩具暈倒在地、無助又交錯的身影。
恐懼、絕望與無力感在黑暗中糾結,令人窒息。
喬以安嘴裡仍在說:「別打了,放了他⋯」
一滴無聲的淚緩緩滑落,像是喬以安最後無聲的掙扎。
-
喬以安感覺胸口被什麼壓住,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灑進病房,刺痛她的眼睛。
她慢慢睜開眼,世界仍有些模糊,但熟悉的白色病床、消毒水的氣味,讓她猛地意識到——自己在醫院。
她的手腕沒有鎖鏈,胸口也不再被壓得透不過氣。剛剛那一切——男主被折磨、吐血、視覺聽覺受損、自己暈倒的畫面——原來只是夢境。
夢裡的恐懼和絕望還在胸口跳動,她的手顫抖著放在心口,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記得自己睡了很久,夢境像洪水般把她吞沒,又像潮水退去般留下沉重的空虛感。
她慢慢坐起身,握著床單,心中還回蕩著夢裡的恐懼——那種無助、絕望、對喻斯寒的深深擔心——讓她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
雖然身體安全了,但心理的震盪仍未消散,一滴淚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滑落,緩緩落在白色床單上。
她低聲自語,喃喃道:「幸好……只是夢……」然而,心裡那份對喻斯寒的擔心,卻真實得像仍然壓在胸口。
喬以安緩緩坐起身,伸手按下了床旁的護士鈴,聲音在病房裡回響。沒多久,一位護士推門進來,溫和地問她需要什麼。她嗓音還有些沙啞,問:「我……我醒了?」
護士點點頭:「是的,你醒了。醫生說,如果醒來情況穩定,再待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久,醫生也走了進來,眉眼間帶著關切,但語氣依舊平穩。他看著她,隨口問了一句:「你醒來的時候,有人來看你嗎?」
喬以安搖搖頭,聲音低低的,眼神仍有些迷離。護士在一旁回應:「沒有呢,你醒來前都沒有人來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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