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未碎 - 楔子

「喻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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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帶著微甜的氣味，街角的陽光被拉長。少女綁著雙馬尾，髮梢隨著步伐一下一下擺動，裙角掀起一抹輕盈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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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站在不遠處，她幾乎沒猶豫，呼吸都亂了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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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很久了嗎？」聲音帶著一點氣喘，卻也藏不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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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回頭，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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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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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你說，今天喻阿姨會煮什麼好吃的？」女孩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期待，腳步輕盈的走在喻斯寒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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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她最擅長的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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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我最喜歡吃了，每次喻阿姨煮紅燒肉，我都能吃兩大碗米飯。」說著還用手指比二遞給喻斯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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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歇停沒多久，又開始問喻斯寒了，喻斯寒也沒不耐煩，靜靜的聽著少女講學校發生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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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你就要上大學了，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每天玩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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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媽媽是閨蜜，雖然少女和喻斯寒相差五歲，但不影響天天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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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就在不遠處，傍晚的風裡帶著飯菜香，遠遠就能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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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那扇熟悉的門，暖黃的燈光灑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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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晚正站在餐桌邊，笑著迎她：「以安來啦？快洗手，晚餐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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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安笑呵呵的道：「喻阿姨，我在遠處就聞到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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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快吃吧！等等讓你喻哥哥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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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喻阿姨。」「阿姨，喻哥哥會去哪裡讀大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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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會去國外吧？以安，如果想你喻哥哥可以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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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小玩在一起，突然要分隔兩地說不捨得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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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你去國外會忘記我嗎？」一想到之後不會有人每天在校門口等她放學，也不會有人陪她玩，喬以安覺得這頓飯頓時難以下嚥。

「還不確定，趕緊吃飯。」喻斯寒沒有直接回答喬以安的話，未來的事，都很難說。

時間飛快，那年國慶，一個是高中生，一個還是國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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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在倒數：「三、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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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炸開瞬間，金色光芒應在她的臉上，他們坐在河堤上，人潮喧囂，看著煙火一朵一朵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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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安說：「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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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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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的光映在她的眼裡，閃爍又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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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後一發消散，喬以安輕輕的說：「明天你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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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沒回答，只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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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那邊的天氣也能像這裡一樣，有風、有星星，還有我。」喬以安想說很多話，可是最後只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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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低頭，手指緊了緊：「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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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看煙火的第一句話，喬以安卻沒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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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清楚，這一句「會回來」，有多久才是真的？喻斯寒一但過去，會有新的生活、會有新的朋友，他們會越來越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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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炸完了，河面上只剩下閃爍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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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涼，看煙火的人潮逐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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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小巷閒逛，路燈的餘光映在地面上，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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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喧鬧，喬以安卻突然被前方一個小攤販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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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不大，擺著些古老的小木牌，上面只刻著『平安』兩字。周圍幾乎沒有人，只有淡淡的檀香味在空中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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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安下意識走向攤位，腳步像是被牽引。喻斯寒默默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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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婆婆坐在攤後，蒼老卻精神矍鑠的眼睛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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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求個平安嗎？」老婆婆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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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安怔了一下，目光落在木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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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她伸手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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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微笑，從攤位下拿出一塊小木牌遞給她：「這是半塊木牌，是求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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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盯著那半塊木牌，深沉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口問了老婆婆：「為什麼只有半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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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聽了笑了笑：「剩下的半塊木牌當然是等你與你的另一半相遇，木牌就能彼此契合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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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我買一個吧！」喬以安很喜歡這塊木牌，似乎有某種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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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小姑娘，切記，緣有時也是劫。」老婆婆口氣突然嚴肅起來，像是在警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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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喻斯寒向喬以安借那塊玉牌拿來看，接著從口袋中拿起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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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塊木牌長得相似，似乎連連接觸都可以契合，但仔細一看，牌上的紋路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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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爺爺傳承給我的，你買這個幹嘛？」喻斯寒緩緩說道，對於兩塊木牌可以契合感到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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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保個平安而已。」喬以安說著從喻斯寒手中搶回自己的木牌，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似乎有著淡淡的檀香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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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那麼多，我只是去讀個大學，你知道的，這個國外讀書得機會難得，我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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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只是捨不得我最好的玩伴離開，我們從小玩到大，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親人。」沒等喻斯寒回答，喬以安接著又說：「但我們都有各自的未來要走，你抓住你的機會，而我也要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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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走得再久也會有走完的時候，喻斯寒開口：「再見，我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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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見。」喬以安轉頭就走，那種不捨的感覺蔓延在心中，眼淚不知不覺流下來，她沒抬手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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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看著喬以安的背影，他不擅長說話，總是把情緒放在心裡，其實，他也不捨，但不知道如何表達，唯有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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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喬以安已經升大一了，大學開學第一個週末，喬以安獨自走進校園附近的一家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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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斯寒前幾年還會跟她連絡，但因為有時差，所以聯絡的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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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老舊窗格灑進來，灰塵在光線中微微飄浮，書香混合著木頭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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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安隨手翻著書架，目光停在一本書名古怪的書上──《楠木與檀木：古木牌的禁忌與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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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拿起書，心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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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傳說純屬虛構，不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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