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90年代的台灣,當時候的台灣經濟剛起飛,民風純樸,但還趨於保守的階段。因為小時候發生的一些事,導致我記不太起小時候的一些人事物,據當時的大人說,這是一種稱作「解離型失憶症」的後遺症。1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OMkdvioCd
那時居住的地方,位於市中心有點距離的蛋白區,街道上還鮮少有獨棟樓房或別墅,多得是一棟棟連棟式的老舊公寓亦或是平房。走往學校的路上,還能看到休耕的田地與三合院老厝,一旁還有個養鴨的大池塘,這是都市罕能見到的特殊景色,是必須要繞著遠路回家時才能看到的。印象中,那是班上一個女同學的阿公家,是個留著耳下兩公分,會帶著粉紅色髮箍和眼鏡的女生。再隔老厝一條街的一排低矮老公寓,其中一戶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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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因為被孤立的緣故,我很不喜歡去學校,加上父親長時間不在家,得必須要有人三催四請的,甚至是利誘拐騙才願意去上學。
「喂!謝瑞恩快點起床,不然我就自己去學校,不等你了喔。」耳邊有個聲音一直不斷催促著,並搖著我的身體。
「我不想去學校,不想起床。」我用逃避的口吻說著,接著用棉被蓋住臉。
「不然,中午的時候我們一起吃飯,我媽今天有放炸排骨,你的便當裡面也有喔,還有,放學一起回家。」
一聽到會有人陪我回家,我將棉被下拉,露出一顆腦瓜子,和一雙勉強撐開惺忪的雙眼。
「這可是你說的喔。」我確認著。其實我並不是因為午餐的排骨而妥協,單純因為有人陪這件事。這也是我多年後才發覺的,我竟如此的依賴著他。
「我有哪一次騙你了。」他說。
聽到他這番保證,我這才從不甘不願的心情,有了可以從床上坐起來的動力,撥弄雜亂的頭髮,準備盥洗。此時,那個聲音又在耳邊說「我先去外面的客廳等你喔,可別又睡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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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有記憶以來,生活中除了爸爸,也就屬隔壁鄰居比較親近而已。由於爸爸的工作比較繁忙,常把我丟給隔壁鄰居照顧,所以自然會和隔壁的鄰居比較相熟。雖說是隔壁,其實也只是對門,當時的老公寓沒有電梯,一樓兩戶。而為了方便彼此照應,對門鄰居是有我們家大門鑰匙的。
也因為生命中母親的位置始終空著,隔壁的鄰居彷彿就是我第二個媽媽,包我一天三餐,我都管她叫徐媽。她有個兒子,叫做徐泰宇,雖然大我一歲,但很意外的是,我跟他讀的是同個年級,依據當時的說法,好像有著年頭生年尾生的差別。也就是剛剛嚷著要我上課的那個傢伙,負責一早來我房間叫我起床,正確無誤的把我送進學校。不過以他的生日,既不是年頭也不是年尾,為什麼大我一歲還可以同屆,這件事應該也只有徐媽知道了。
泰宇的爸爸是跑船的,會有很長的時間看不到他,短則半年九個月,聽泰宇說,曾經最長有兩年才見上一次。連我跟泰宇那麼常見面的程度,遇到徐爸的次數也是寥寥可數。
也許正因為如此,泰宇從小十分的獨立且自律,從小就是個會幫忙家裡,替徐媽分擔家務的小孩。比起我是因為環境,被動的學著自己處理事情,他甚至更甚,就連情緒都會自己消化,所以就算和他一同長大,有時我仍很難從他的眼裡、表情,讀出他的情緒。
不過也因為是單親的緣故,在那個年代,有著毫不掩飾的歧視,甚至連學校的大人,也有著根深蒂固的觀念。在學校,也會因為如此的原因被孤立,那是一種類似日本「村八分」式的孤立。如此的孤立並不會造成實質或肉體上的傷害,也不會影響受教權利,只是單純會在言語和行為上體現出來。
例如在上課期間,只要有提及家人和爸爸媽媽的話題,話鋒全部都會指向沒有媽媽的我。在自由研究分組或者是上體育課的時候,要進行小組比賽時,我都會是那個被選剩下的那一個。
我想,耳邊不時傳來訕笑,走路常被絆倒,洗手的時候被潑得滿身濕,也算是家常便飯了。那時最慘的,大不了就是,垃圾和酸掉的早餐會被塞進自己的抽屜裡,或是書包得要去垃圾桶裡撿回來,頂多就是中午在端著飯盒的時候,在那個時候跌倒的機率都會特別的高,有時甚至連飯都吃不上,那天的午餐因此泡湯了而已。
原因單純,只是因為我沒有媽媽,在那個年代的社會,普遍認為缺親的二代是個不健全家庭的孩子,是最不受待見的。會缺乏情感的支持,亦或是家庭教育上的缺失,導致性格偏差的刻板印象。
有一次在公園,被一群同齡的小孩,其中一個人數落著「你沒有媽媽,我們才不要跟沒有媽媽的人在一起玩了。」一群人說完便一轟而散,我看著他們嘲諷完我離去的背影,這才發現,最寂寞的,不是因為我沒有媽媽,而是我失去了媽媽之後,什麼都不是了,連擁有朋友的權利都沒有了。
儘管已經不是頭一天知道,單親家庭的小孩注定沒有朋友,原本以為我已經習慣了這一切,沒想到那些小朋友,再次拿那一些話,狠狠的像把利刃,往心頭裡捅的時候,那種痛楚,是連哭都哭不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沮喪。
隨後,住在家對面的鄰居,朝著跌坐在地板的自己伸出手,燦爛的笑容說著「走吧!我去買冰棒一起吃。」
儘管在精神上的摧殘,肉體上不痛不癢,不過也因為沒有任何的朋友,所以十分抗拒上學,截至目前唯一還有想上學的動力,就是那個鄰居兼青梅竹馬。
有天放學,班上那些帶頭的滋事份子,又找了個藉口,把我堵在教室門口,有意不讓我離開,也許是泰宇察覺有異,校門口等不到我,又跑到我教室查看,才發現我又被那一干人等擋住了去路。
我罕見的看到泰宇有些憤怒,對著那些攔住我去路的人大吼「喂!你們幾個,沒有看他不願意嗎?」那些人聽到有人插手便一轟而散。很快的,他的聲音再次回到之前的內斂溫潤,伸出手對著我說「走吧。」他臉上的笑容成了我心裡的一道光。他接著說「下次下課在教室等我,我去接你。」
我曾不止一次問過爸爸「為什麼我沒有媽媽?」這個問題,只是不知道是否是為了躲避我,而假裝忙碌的他,總是以微不足道的藉口,如「難道你有爸爸還不滿足嗎?」「沒有媽媽但是有爸爸啊」塘塞我。自始至終,沒有告訴我,媽媽這一角色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以小孩子的直覺,是嗅得到其中不尋常的,並不是單純父母個性不合離異能一語帶過的。一方面鄰里間的傳聞,似乎沒想像中離婚能概括的,一方面大家好像有著某種程度的默契閉口不談,甚至連隔壁十分親近的鄰居,也未曾提及過。更弔詭的是,我並沒有早些時候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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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客廳,看見泰宇坐在沙發上,望著我走到客廳。還沒走到他身邊,他便開口說「叔叔有留紙條,他說…。」
泰宇還沒說完,我便不加思索的接著說「說他今晚加班,不用等門。」
接著,泰宇見到我的無奈笑了笑,伸出手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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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小升上國中,因為同一個學區,所以理所當然的,和泰宇分發到同一所國中。雖然沒有在同一個班級,不過我們都很有默契的,早上上課和下午放學都會相約一起,甚至早上自己賴床的時候,泰宇也會直接拿鑰匙開門,跑到我房間把我叫醒。
我一直覺得,泰宇之所以會跟我玩在一起,應該都是徐媽的囑托。否則,從他這種看似人生勝利組的設定,怎麼可能會跟我沾上邊。直到國中的某一天,如此一直根深在腦海的想法,在心的那塊土壤鬆動了,像春天裡,悄悄冒出頭的芽。
由於國中的時候,和國小是同一個學區,在國一的時候,那時我剛好一個人出去買東西,不料正好遇到之前國小曾霸凌我的那群人。
原本彼此間還保持著一段距離,不過再怎麼閃躲終究被他們看見了,他們一邊叫囂,並在路上攔去我的去路,對我就是一陣辱罵羞辱,怎麼也不讓我離開。
當時的心裡只想著,應該就只要像國小一樣,只要忍一下就過去了,他們罵累了自討沒趣,自然就會離開。只是沒想到,他們竟動起了手,也許是上了國中養大了膽子,直接把我推倒在地上,身體還撞到一旁的攤車,後背傳來撕裂般的鑽心疼痛。
那一瞬間,我可能低估了,人真正發自內心的惡意。或許人的惡,有時遠比你想得還要純粹。
此時的心裡才漸漸的害怕起來,我無法想像這件事會不會有盡頭,正想著接下來要怎麼逃跑時。只見有人從我後方出現,直接給霸凌我的其中一個人狠狠的一記勾拳,是泰宇,他站在我前面護著我。
「以為國小畢業,你們就不會出現了,沒想到你們竟敢還找上門來,是看我們家瑞恩好欺負嗎?」泰宇的語氣十分的氣憤,一字一句就好像從咬著牙的齒縫硬擠出來一樣。
「難怪你這麼怪,沒人教嘛。你這樣子,誰會是你家人。」一群人針對我的訕笑,似乎沒罷休的可能。原以為早已習慣了,但刺耳的詞句似乎在腦內不斷放大,我無以回嘴,也無力招架。沒有媽媽是事實,形同虛設的爸爸,也是早就習慣的事,沒有家,更像是已經寫好的結局。
委屈的孩子才會懂事,被愛的孩子才敢哭鬧。至少,那時候的我,是這麼相信的。
此時,泰宇擋在我前方脫口而出「你們憑什麼說他沒有家?」泰宇看著對方,語氣平靜得可怕。「有我的地方,我就是他的家。」
瞬間,泰宇的一句話蓋過先前那些混混說的污言穢語。泰宇的背影擋在我面前,在我這個跌坐在地上的人的眼裡,好高大。我忽然明白,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會問我撐不撐得住,也會有人,是直接替我站出來。
那一天,我第一次知道,所謂的家,不是一個地方,不是一個居所。而是一個人,願意站在你前面。
「你以為你能顧他多久?你又不是他誰。」為首的人持續挑釁著。
這時,泰宇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朝著為首的人出手,拳頭揮出去的那一刻,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看清。
另外兩人見泰宇勢單力薄,便一起打了上來,倒在地上的同夥,見狀也爬了起來加入戰局。
儘管泰宇人高馬大,面對三個人的圍攻,臉上和手還是掛了彩。
我看著為我挺身而出的泰宇,不僅臉上有了擦傷,嘴角也滲血瘀青。心裡非常不捨。最後還是遠方傳來警車的聲音,對方三人才灰溜溜的逃走了。
我看著他臉上的傷痕說「你就裝作沒看到就好了,這樣你就不會受傷了啊。我咬著牙忍一下就過去了。」
「他們都敢動手了,如果你再悶不吭聲,下一次只會更慘而已。況且我現在有力氣了,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欺負。」泰宇帶著些許的怒氣說。他一字一句像是對著我生氣,其實是聲聲的維護與心疼。我很清楚的知道,他生氣的原因不在我。他像是拯救地獄苦難的蛛絲,細微卻強韌。
也許總是一個人慣了,想到有人會為了我奮不顧身的站出來,心裡的感動難以言表。
「你不是在家嗎?怎麼會跑出來?」我攙扶著他問。儘管背後的刺痛,讓我幾次扭曲了表情,但最後還是強忍了下來。
「我去找你的時候發現你不在家,所以就跑來學校附近找看看。」泰宇接著問。「你剛剛跌倒有沒有受傷?」
「不知道,只是突然間很痛而已,現在還好。」我怕他擔心,所以撒了小謊。
「我看看。」
我順勢翻過身子給他查看。
「天啊,那麼大的傷口還說沒事,先去我家,這一定要先消毒。」
那時,我在他眼裡,看到了濕潤且滿是心疼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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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泰宇家,兩人一身狼狽的樣子,身上的衣服都髒了,泰宇的衣服還因為打架弄破了,在在都免不了要挨一頓徐媽的臭罵。
「徐媽,對不起,不要罵泰宇,泰宇是看到我被一群混混欺負被推倒在一旁,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徐媽聽完我這麼說,便沒有在責怪泰宇了。
「媽,你先替瑞恩上藥,他被那些人推倒,背上有很大的傷口。」
結果徐媽看到我的白色制服,早已被血染成紅一片,徐媽一看「夭壽喔!哪一家的死孩子這麼狠得下手?」並對著我說「瑞恩忍著點,我替你消毒上藥。」
泰宇聽聞「我的手給你抓著,有痛儘管喊出來,有我在。」
也許傷口是真的很大,我緊咬著牙關,有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覺得哭出來沒有面子好丟臉。」
「在我面前,你還要充面子,我就是你的面子。」泰宇沈穩的說,隨後作勢張開雙手。
上完藥之後,泰宇一臉虧欠的說「對不起,如果我早一點到,你就不會受傷了。以後放學記得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家,這樣比較安全。」
我點了點頭。此時,我看著泰宇的眼神,似乎有了些許的不一樣。但那時候的我還分不清楚,自己是純粹的起心動念,還是因為可以依賴,所產生出不一樣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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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宇有一點很奇怪,就是從小到大什麼東西都讓我碰,包括他房間裡的任何東西,我都有過問權,唯獨桌上那個上鎖的鐵盒子。外觀鏽跡斑斑的盒子,是小時候一部很知名的機器人卡通,與糖果廠商聯名的商品,鐵盒上還印有大大的機器人圖樣,只不過機器人的樣貌早已被鏽蝕侵襲,早已快看不出原有的樣貌。不管我怎麼央求他、向他撒嬌,他始終都不讓步,沒求到瞄一眼的權利。到了高中,我們有了彼此第一台的手機之後,他的相簿也始終是上鎖的。我曾想著,他手機裡的相本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許是藏著喜歡的人的照片,說不定是哪個面相姣好、溫柔可人的小幸運,被我們家的泰宇給看上了。然而,就連我這個跟他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的人,都無權過問無權觀看,這更讓我對那一台手機裡的相簿,掀起了無與倫比想揭密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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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國二的時候,學校實施了重點分班,依照國一的成績,將班級分成重點栽培與普通班級,由於我的成績一直是不上不下的中段位,那時分到了普通班,而成績一向很好的泰宇,理所當然的分到重點班級。那時分到重點班級的學生,必須要晚兩節課,參加學校的晚自習才能放學。當時,泰宇就向學校提出了異議,並請徐媽向學校提出不上晚自習的申請。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一臉疑惑的問他「怎麼不參加晚自習,這樣你的成績會不會落後?」
泰宇不以為然的看向我,淡然說道「晚自習,只是集中讀書,既不考試也不授課,感覺很浪費時間。」
當時我覺得很有道理,就沒有再問下去,直到隔一陣子,去徐媽家吃飯的時候,那時泰宇正好替徐媽去雜貨店買醬油,我則是替徐媽處理等等要料理的四季豆。現在的我已經能熟練的去除蒂頭,並順勢把豆莢兩側的粗纖維給撕掉。徐媽坐在我的對面,正在替蝦子去除外殼和蝦子的腸泥。
剝著剝著,徐媽突然說道「感覺泰宇最近長大,你知道他前一陣子主動不上晚自習嗎?」
「我知道啊!泰宇跟我說晚自習,只是集中讀書而已。」
「啊!他是這樣跟你說的嗎?」徐媽的表情略顯訝異,接著笑著說「其實啊!當時泰宇是跟我說,如果他去上晚自習,就不能跟你一起走回去了,你單獨一個人的時間太長了,可以的話,最少上學和放學要陪著你。」
聽到徐媽這麼說,當時青澀的心裡,似乎有了不小的漣漪。那是一種被重視、被心疼的感動,無論如何都會被記在心底的痕跡,心裡被激起的漣漪,有著肉眼可見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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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就隱約的知道自己的性向,是喜歡男生的,雖然心裡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好像很奇怪,卻不覺得有想要改變的意圖。而泰宇應該是第一個知道我有喜歡男生的傾向,不過也因為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特別的,也沒有刻意的放在心上,或者是放在嘴上重複地提出來,彷彿是放在彼此心裡的深處,不會開誠布公的說。
我記得當時是國三,前一天剛好看到新聞,是報導有關瑞奇馬丁出櫃,坦承了自己的性向,並宣布自己有男朋友的新聞內容。
隔天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試探性的問問泰宇。
「誒誒!泰宇,你昨天有看到新聞嗎?瑞奇馬丁居然是同志耶!而且他有男朋友,一樣是大帥哥一枚。」
只見泰宇沒有立即回應,等待的時間就像毛毛蟲吃完整片樹葉那麼久。直到最後,他才像是擠出幾個字「兩個男人在一起,感覺會不會太張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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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這樣啊。」我的回答沒有情緒,刻意壓低了自己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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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泰宇的回答,似乎是不會喜歡男生的,可能因為我們從小玩到大,對於我喜歡男生這件事,他不覺得奇怪,但並不代表可以接受除了我之外,別的男生喜歡男生。從那刻開始,心就像是冰川被從中截斷,從此之後,就不再有泰宇有可能是「彎的」的念想。儘管在這之前,戀愛腦的我,多少會因為和泰宇時常膩在一起,有著異於好友的情愫,但我決定從今天開始,一點一點收回之前曾給予過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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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 睿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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