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ject EDEN - 貪婪．蠶食

醒來時，我沒有立刻理解自己身在何處。

不是因為痛，也不是因為混亂。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CsBQOLN5
而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太完整了。

牆面平整，燈光穩定，空氣沒有腐敗的味道。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sSAouthm
不像逃生點，也不像終點。

更像是——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0U2RNEft
新的回溯點。

「你醒了。」沈謙說。

他站在門邊，檢查裝備，語氣自然得像這一切本就該如此。

葉南知坐在不遠處，把繃帶重新捲好。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k6oVBRmv
「感覺怎樣？」

「還行。」我說。

我看向四周。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Niq1egBV
沒有標記，沒有殘留的痕跡。

這裡對我而言，是全新的。

而我很快發現——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IVjTzmzK
新，不只是一種狀態。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DYzfHGDN
它是一種被允許的空間。

行進開始後，選擇密集得異常。

路線分岔、結構變化、開放與封閉交錯出現。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zf4oquZH
每一條都像是被刻意保留下來，等人踏入。

我選得很快。

「等等。」沈謙在某個路口出聲。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fnnIkS5g
「這邊地形太乾淨了。」

我看了一眼。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eL4vcpqf
「所以才要走。」

他停了半秒，像是在權衡要不要再說什麼。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O9VzlSn1
最後只是點頭，跟上。

另一段路，葉南知喊住我。

「如果繞遠一點，消耗會少很多。」

「但我們會錯過那條支線。」我說。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立刻回應。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bktIU21v
最後只是調整背帶的位置，繼續前進。

那一次，有人沒能跟上。

不是因為突發狀況，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wVZi1Uu9
而是因為我調整了行進順序。

本來有人可以回頭。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JuwP3OUt
但我沒有讓。

等到發現不對時，距離已經被拉開。

沒有人說話。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CHMcpa5E
只是少了一個人。

世界沒有立刻崩塌。

這件事，比死亡本身更有說服力。

於是我開始嘗試更多。

不只是路線。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UAMfsL8S
還有節奏、停留時間、誰先、誰後。

某次短暫整理時，沈謙低聲問我：

「你在想什麼？」

「我在確認。」我說。

「確認什麼？」他追問。

「確認接下來還能承受多少。」我接著說。

他看著我，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我們呢？」他問。

這一次，我沒有立刻回答。

不是因為不知道，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COM4N0wm
而是因為那個答案不需要被說出口。

葉南知是在另一次損失後開口的。

她幫一個人重新固定護具，動作很慢。

「這條路，代價太高。」她說。

「嘗試後才知道。」我回答。

她的手停了一下。

「你開始不像是在找更好的方法。」

我看向她。

「那你覺得我像在做什麼？」

她沒有回答。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VhYWj40S
只是把護具拉緊，站起來。

之後，她問得越來越少。

不是因為認同，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UcDlLZIk
而是因為她開始只做必要的修補。

再往後，選擇變得更加激進。

有些路線風險明顯。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QSvmypjS
有些調整，幾乎是在提前宣告結果。

世界開始出現不穩定的回饋。

死亡。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lAcEJIRc
重置。

相同的起點，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JaMWYvdC
選擇的結果卻不再一致。

某個瞬間，我其實想過停下來。

不是害怕，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UUgLBQR1
也不是後悔。

只是單純地意識到——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CQfRLgam
我已經知道得夠多了。

但那個念頭很快被壓了下去。

因為我更想知道，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3LERybspr
如果繼續要，它還能給我多少。

我不再參與對話。

不是因為他們不在，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HESZBFP0
而是因為討論已經無法影響結果。

我只看回饋。

哪些選擇撐得久一點。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S7x2wwgK
哪些會立刻崩壞。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ESBqRycW
哪些會留下新的變化。

我不再回頭確認人數。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COLSEHd7
不再檢查表情。

那些都只是變數。

最後，世界開始顯得疲憊。

不是破碎，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lE5X9mkH
而是一種被過度要求後的遲滯。

我站在交會點前，看著那些尚未被完全耗盡的路。

我忽然明白——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9nCCKNOI
我早就不是在找出口。

我是在確認，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rfgMH4KZ
究竟還能再知曉世界多少。

而我，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CbwGDFAI
還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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