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第八章。
一開始的雷恩,出身平民,家人死於那場血夜,被企業派來的特務殺光,只有他在混亂中被賽勒絲撿走,送進奧斯特家,成為被培養的養子和語者學徒。前幾章裡,他看起來很聽話,在學院接受訓練、在實作課上跟著導師艾勒曼學著使用語權,和同伴鬧別扭、互相試探,但是,他卻很少有機會真正問自己:他到底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隨著劇情往「灰燼暴動」與北陸能源塔事件推進,也越變沈重。賽勒絲在密閉空間裡奪走所有人的語,讓那些在缺氧中掙扎的生命安靜倒地,然後踩著屍體走向出口;外面的人只敢低頭不語,官方報導更把這一切簡化成一句「自發性技術故障」。那一段讓我感覺到這個世界真正可怕其實是掌握話語權的人可以決定什麼被說出、什麼被抹去。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wabmYjMkk
賽勒絲一邊說「辛苦了,各位,把屍體收拾一下吧」,一邊被企業歌頌成英雄。雷恩站在她身邊,看著這種隨手覆蓋真相的力量,我想那種複雜感情也藏著隱隱的不安:自己會不會有一天也變成這樣的人?
回到奧斯特本宅之後,晚宴那場把前面伏筆回收。家主維爾納、完美繼承人齊格,還有「三年就沖上七成發語率」的養子雷恩,全部坐在一張長桌上,被端詳、被比較、被評分。艾勒曼當眾褒獎雷恩的資質,齊格因嫉妒而失控,結果一句「在Tarsis的戰場上,一次錯誤就是死」像刀一樣插進場子裡,那裡我感覺到,所謂「菁英語者家族」其實是一個漂亮的牢籠,每個人都在用成績、能力、語權彼此衡量,卻沒有人真的自由。
雷恩在那個場合做出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選擇:拒絕家主親自指導,也拒絕繼承人候選權,改口要求去Tarsis實習。這個決定表面上很中二,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放棄所有人夢寐以求的資源,偏要去死亡率最高的企業送命,但想到他三年來的狀態,我反而覺得合理得讓人心酸。他說「我不想活得像個普通人」、「如果死在Tarsis,就只是證明我不是真正的語者」,那是因為他覺得現在的活法根本不算活著。被保護、被安排、等著別人替自己決定價值,或許對他來說,那跟死亡沒有太大差別。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PGL3IxZyt
我很喜歡瑪雅這個角色,她是對雷恩這個角色很重要的存在。她聽到雷恩拒絕繼承權,她先是氣得發抖,質問他是不是在嘲笑那些連「邊都摸不到」的人;當雷恩說出自己不想再當普通人、寧可去戰場送命時,她又被那份決絕嚇到,一句話都接不上。直到最後,她說出那句:「你敢去Tarsis,我就敢跟。」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5t9KgGc14
她不是為了愛情跟上去,而是拒絕被留在安全又窒息的地方。那種勇敢的決心,讓兩個人的羈絆一下子變得很堅硬。
書房的橋段則開啟了另一條線索。維爾納那間書房裡堆滿關於語權、權力流動、群眾操控的專業禁書,雷恩以為要冒險去Tarsis才能找到的《Psyquant》,居然安安靜靜躺在家主的私人書架上。那一刻,我跟雷恩一樣有種「原來答案一直在家裡」的荒謬感。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kmCW6t3Be
維爾納表面上溫和、願意稱讚雷恩的選擇,說普通人被命運推著走,而語者必須用自己的選擇去改變現實,可同時他又用「時機未到」把書鎖回架上,把真相藏回陰影裡。這種溫柔的控制,比賽勒絲在能源塔的冷酷更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是不是他們說一聲「為你好」,就可以替你定義什麼是成長、什麼是覺悟。
接著,雷恩和瑪雅夜裡的那場對話,把所有壓抑的情緒翻出來。雷恩承認自己不想再被保護、被安排;瑪雅則戳破他話語底下的自我犧牲傾向,問他知不知道「死了也只是證明不是語者」有多自大。兩個人吵得難分難解,最後卻站在同一個選擇上,段是我目前最喜歡的部分: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AGYQGRm7V
你沒有把他們寫成互相開導、互相療癒的完美組合,而是兩個帶傷的孩子,一邊誤解、一邊爭吵,一邊在彼此的固執裡找到同伴。
抱歉我還沒有全部看完,但是我之後會繼續看,我覺得你的文筆很好,故事也很棒,後面肯定會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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