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了1~7章,沒想到看著看著就發現看到那了。
我覺得這部作品最迷人的地方,是用非常日常、非常台灣高職感的生活場景——南部操場的烈日、教室的粉塵味、巷口鍋燒意麵店、腳踏車後座的晚風等等,去包住一個其實很沉重的核心,一個帶著前世記憶重生的男孩,想要彌補遺憾、改變別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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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不敢把那句「我回來了」說出口。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VC1OXsC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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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祺表面上是有點玩笑、厚臉皮、會在測量練習時偷懶耍賴的選手,實際上他對儀器操作熟得不得了,「計時開始」後氣質一變、像開啟另一個模式,那一瞬間讓我很有感,他其實也想自己調低到跟大家一樣的頻率,只因為這一世他不想再像前世那樣衝太快、把人遠遠甩在後面。他在醫院門口深呼吸、覺得「空氣裡只有陽光和自由的味道」,那種重生後對世界的感激和膽怯,其實一路藏在他看林恩妤、看其他人的眼神裡。
林恩妤則完全是另一種極端,她像書裡說的「外星人」,有自己的節奏和軌道。她專注畫圖到會忘記吃飯喝水,肩膀痠痛、眼睛乾澀,卻仍然盯著那條結構線要畫到完美,她說自己喜歡「房子從無到有的過程」,想設計能載入史冊的建築,安安靜靜,卻非常堅定。教室對上一世的她來說是孤島,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畫圖、承受老師阿達的期待和壓力,然而重生後,李子祺闖了進來,硬是要把這座孤島變成「他們的秘密基地」。我很喜歡幾個小細節:他幫她調整水壺、提醒喝水,在她被阿達指責時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坐在旁邊一起算題、用存在陪她撐過去,還有那個看似鬧脾氣其實很溫柔的堅持——讓她騎腳踏車、讓她替他練習測量、讓她載著他回家。這些互動讓兩人之間的關係不是一夜之間變甜,而是如同測量一般,一點一點重新校正距離。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qpS1ka1fe
另外,我想很多人會忽視掉老師阿達這個角色,阿達是一個很典型、卻又複雜的老師,嚴厲、講求成績、對林恩妤寄予厚望,會說「這關係到學校的榮譽,也關係到妳的未來」,他的壓力確實讓林恩妤喘不過氣,但從李子祺的回憶裡又知道,正是因為那份嚴厲,才讓她前世走到金手獎,有機會往更大的世界前進。重生後的李子祺夾在兩者之間,一方面感謝阿達,一方面又不想再讓林恩妤孤零零扛著所有期望,這種矛盾其實就是故事很重要的伏筆:當比賽、成績、未來再一次逼近,他會做出和前世不一樣的選擇嗎?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IRVEAoGnr
所以說整體看下來,我覺得第1~7章像是一段很長的暖身,這篇故事可想而知還沒寫完。你用了很多看似「小事」的橋段:冰鎮飲料在三人之間傳來傳去、林恩妤和李子祺在儀器旁不小心靠太近、腳踏車後座的距離拉近又拉遠、鍋燒意麵店的對話……這些生活感十足的片刻,一方面慢慢補完前世的資訊(例如李子祺對阿達野心的理解、對林恩妤孤獨過往的回想),另一方面在替後面可能更沉重的劇情打底。
好了寫到這,我想說一些自私的事,這是讀書心得,本該不該說自己的事,但是看了這部小說後我也想起了類似的經驗,我國中曾同樣遇過那個再憑一句話,就能夠在一起的女孩,但因為自己實在不敢說出口,所以一直拖著拖著,就拖到了畢業,我也曾經後悔的想回到過去,但在現實生活中,這是不可能的。也許就是因此,我的感觸才這麼深。
重生這個套路無疑是各路人馬用到爛大街的題材,不過在這部小說中不是爽文式的「我什麼都會、來橫掃世界」,而比較像一個充滿歉意的人,帶著對未來的預感,再一次走進同一間教室、同一個操場、同一個青春,想用細小卻真實的行動去改變另外兩名女孩(還有一名沒正式登場)的人生軌跡。
讀到後面兩人坐在腳踏車上,夜風吹過,林恩妤說「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心裡其實有一點揪——她隱約察覺到什麼,但又說不出來,李子祺只能裝成「只是長大了」,把真正的答案藏在心裡,然而,也許那句長大,並不是變得多厲害,而是學會不再讓重要的人獨自面對世界的重量,也願意帶著上一世留下的遺憾,和身邊的人一起走向還看不清的未來。
我想這正是,
以複測之名,了未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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