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魚肚白的光線從東方泛起,驅散了夜間的濃重黑暗。帶著濕氣的涼風吹過戈壁,撫過臉頰,驅散了夜間的寒冷,也帶走了戰場的血腥氣息。車隊載著五十袋沉甸甸的麥種,緩緩駛向北部農莊。麥種被妥善地固定在車廂裡,用帆布蓋著,防止被風沙吹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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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兄弟們都在興高采烈地討論昨晚的戰鬥,個個眉飛色舞。「昨晚我一槍就放倒了一個黑風雜種,那家伙死得老慘了!」「我繳獲了一把新槍,槍膛都沒磨損過,太值了!」「還是沉哥帶領得好,這場仗打得太痛快了,總算出了口惡氣!」他們的臉上都掛著勝利的喜悅,話語裡充滿了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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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陸沉靠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的戈壁。他若有所思地摸著父親留下的軍刀,刀柄的溫度從指尖傳來,讓他的心裡多了幾分踏實。他知道,端掉一個小小的「鼠窩」只是開始,以血狼的殘暴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黑風聯盟的報復遲早會來,而且一定會更加兇狠,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難,兄弟們要面對的危險也會越來越多。但他不後悔,與其窩窩囊囊地被殺,不如挺起腰桿跟敵人拼一場,至少能活得有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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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太陽升到了天空正中,像一個巨大的火球,火辣辣地烤著大地。戈壁灘上的溫度驟然升高,車廂的鐵皮被曬得滾燙,摸上去能燙掉一層皮。車隊終於抵達了北部農莊,莊口早就聚集了一大群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個個都翹首以盼,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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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莊主老週是個皮膚黝黑、身材結實的漢子,胳膊上的肌肉結實如鐵,一看就是常年幹農活的人。他一見到車隊駛進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帶著村民舉著鋤頭、鐵鍬圍了上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裡面噙著晶瑩的淚水。他一見到陸沉從駕駛座上跳下來,就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緊緊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陸沉的骨頭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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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隊長,多虧了你們啊!真是太感謝了!」老週的聲音哽咽著,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要是這批麥種遲到或者丟了,我們莊上幾百號人今年冬天就真的沒活路了!戈壁的冬天太冷了,沒糧食根本撐不過去啊!」他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淚水混著臉上的汗水和沙塵,留下一道道痕跡,態度極其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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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週不光二話不說兌現了承諾的十箱壓縮餅乾和二十發步槍子彈,還讓媳婦殺了兩頭養了很久的羊。村民們在莊口架起大鍋,點燃了柴火,把羊肉切成大塊放進鍋裡煮。不一會兒,濃郁的肉香就彌漫了整個莊口,滋滋的油聲傳來,讓奔波了一路的兄弟們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村民們還端來了自家珍藏的涼水,遞到兄弟們手裡,臉上掛著樸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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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兄弟們圍著烤羊聞香,迫不及待地等待著羊肉煮熟的時候,人群裡突然擠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她的腳步很快,邁著堅定的步伐,徑直走到幾個受傷的兄弟身邊。她從肩上的帆布包裡熟練地掏出繃帶、止血粉和消毒水,動作麻利,一看就是常年跟醫藥打交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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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凌玥,是東部聚居地的醫生。」女人抬起頭,對著陸沉笑了笑。她的臉上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倦意,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來趕了很久的路。袖口和白大褂上都沾著不少藥漬,還有幾處磨損的痕跡,看起來經常奔波在外。但她的眼神卻格外堅定明亮,像戈壁上的星光,沒有一點怯懦和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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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們要去西部綠洲,能不能帶我一程?」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48eUUlc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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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真誠,眼神裡帶著一絲懇切的請求,「我可以付報酬,我身上有一些藥品和乾糧,都可以給你們。」說完,她指了指自己的帆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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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上下打量著她,皺了皺眉,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和質疑。末世裡人心叵測,危機四伏,一個單身女人獨自上路本就極其危險,還要跟著他們去更加危險的西部,這不由得讓人多想。西部到處都是黑風的勢力,還有各種未知的戈壁險境,她一個女人去那裡,實在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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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到處都是黑風的人,還有流沙、沙暴這些未知的危險,隨時可能丟掉性命。」陸沉的話直截了當,沒有絲毫拐彎抹角,「你一個女人去那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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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到陸沉面前。照片有點捲邊,邊緣被磨得光滑,看來被經常翻看。照片上是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文質彬彬的,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正站在一個實驗室裡,身邊擺著各種實驗器材。「這是我哥蘇明,他是研究淨化水源的科學家。」凌玥指著照片上的男人,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他在西部綠洲建立了一個實驗室,專門研究如何淨化被污染的水源,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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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趕緊補了句,生怕陸沉拒絕,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我會處理槍傷、包紮傷口,還能辨認戈壁上的可食用野菜和草藥,絕對不會拖你們的後腿。」她指了指正在給受傷兄弟處理傷口的手,「你們的兄弟受傷了,我現在就能幫他們治療,我還能給你們提供醫療幫助,這在末世裡可是很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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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揉著自己受傷的胳膊湊了過來,他的胳膊在昨晚的戰鬥中被劃了一道口子,雖然不算深,但經過一路顛簸,傷口有點發紅腫脹,還在隱隱作痛。他湊到陸沉耳邊,小聲說道:「哥,咱隊裡正好缺個醫官。上次戰鬥就有兄弟因為傷口沒及時處理發炎了,疼得直咧嘴。有個醫生在身邊,以後兄弟們受傷了也能及時治療,不用再硬扛著,這太重要了。帶上她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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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凌玥身上。她正在認真地給受傷的兄弟處理傷口,動作輕柔,還不時囑咐著什麼,態度細心又認真。陸沉想起了那些因為傷口感染而痛苦呻吟的兄弟,又想到西部綠洲的淨化水源研究——他確實聽說過有科學家在做這件事,要是能跟這樣的人結交,對傭兵團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淨化水源在末世裡是稀缺資源,有了這層關係,以後傭兵團的水源問題或許能得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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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再三,陸沉點了點頭,對凌玥說:「可以帶你一程,但你要記住,路上一切都要聽指揮,不能擅自行動,更不能給我們惹麻煩。否則,我隨時會把你丟在半路,到時候你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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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見陸沉答應,臉上立刻綻開笑容,那笑容乾淨又明亮,像驅散了陰霾的陽光。她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謝謝你!我一定聽指揮,絕不給你們添麻煩!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用我的醫術幫助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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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沒告訴她,他心裡其實還有另一層打算——他懷疑凌玥的身份並不簡單,黑風到處劫掠,一個研究淨化水源的科學家,很可能會成為黑風覬覦的目標。帶著她,或許能牽出更多關於黑風的情報。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醫生,帶來的不僅是嫻熟的醫術,還有一個足以震驚整個戈壁的驚人秘密,這個秘密將徹底改變駝鈴傭兵團的命運。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bGmNrya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