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異世界炒房賺大錢 - 破局

暴風雨持續了整整三天。

在這三天裡，林默幾乎沒有合眼。他一邊處理靈泉閣的日常事務，一邊協調暮影谷的建設，同時還要應對地主議會接連不斷的騷擾。

「他們又來了。」米雅從窗口探出頭，貓耳警惕地抖動著，「這次帶了十幾個人。」

林默走到窗邊，看見一隊穿著黑色制服的人正朝靈泉閣走來。為首的不再是之前那個中年男子，而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壯漢。

「看來他們換了策略。」林默說，「從法律騷擾變成武力威脅。」

「怎麼辦？」

「讓他們進來。」林默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壯漢帶著手下走進大廳，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林默身上。

「你就是莫爾？」

「是我。」林默的語氣平靜，「請問有什麼事？」

「乾德侯爵有請。」壯漢的語氣不容置疑，「現在就跟我們走。」

「侯爵大人想見我？」林默挑起眉毛，「為什麼不提前下帖子？」

「侯爵大人日理萬機，沒時間和你這種小人物講究禮數。」壯漢冷笑，「識相的話，就乖乖跟我們走。不識相的話……」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不識相的話會怎樣？」林默問。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林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笑了。

「好，我跟你們走。」他說，「不過我要帶一個人一起去。」

「誰？」

「我的護衛。」林默指了指米雅，「她是C級冒險者，負責保護我的安全。」

壯漢看了米雅一眼，露出輕蔑的神色。

「一個獸人？隨便。」他轉身走向門口，「跟上。」

林默和米雅跟在隊伍後面，穿過雨後的街道，朝侯爵府的方向走去。

「你確定要去嗎？」米雅壓低聲音問，「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林默同樣壓低聲音，「但如果我不去，他們會有更多藉口來找麻煩。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你有計劃？」

「有。」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一個很大膽的計劃。」

乾德侯爵的府邸是一座宏偉的建築群，佔地面積相當於半個街區。高聳的圍牆、精緻的庭院、還有隨處可見的僕人和守衛，無不彰顯著這位王國最大地主的權勢與財富。

林默被帶到了主廳。

廳內的裝潢極盡奢華，牆上掛著價值連城的畫作，地上鋪著柔軟的絲絨地毯。在大廳的盡頭，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高背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

那就是乾德侯爵。

「這就是那個叫莫爾的小子？」侯爵的聲音低沉而威嚴，「看起來很普通嘛。」

「侯爵大人。」林默微微欠身，「不知您找我有什麼事？」

「聽說你最近很活躍。」侯爵放下金幣，目光如鷹般銳利，「先是在拍賣會上攪局，讓我丟了面子。然後又跑去暮影谷，解開了那裡的封印。」

「這些都是合法的商業行為。」林默說，「我不認為有什麼問題。」

「問題？」侯爵冷笑，「問題就是——你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站起身，緩步走向林默。

「這座城市有四成的土地是我的。」他的聲音帶著壓迫感，「地主議會有七成的席位聽命於我。你一個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商人，竟敢和我作對？」

「我沒有和您作對。」林默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只是在做生意。」

「做生意？」侯爵的眼睛瞇了起來，「那我告訴你什麼叫做生意。」

他打了個響指。

一個僕人走上前，遞給侯爵一份文件。

「這是你和我府上簽的代管契約。」侯爵揚了揚文件，「根據契約第十二條，如果代管者從事任何『危害地主利益』的行為，地主有權立即終止契約，並沒收保證金。」

「『危害地主利益』的定義是什麼？」林默問。

「定義？」侯爵笑了，「定義由我來決定。」

他將文件扔到林默面前。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的代管契約終止。靈泉閣的土地收歸侯爵府所有，你必須在三天內搬走。否則，我會派人強制清場。」

林默低頭看著地上的文件，沉默了。

「怎麼，不說話了？」侯爵的語氣帶著嘲諷，「之前不是很能說嗎？」

「我在想，」林默緩緩開口，「侯爵大人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事？」

「契約第十二條的下一條——第十三條。」林默抬起頭，目光直視侯爵，「『若地主單方面終止契約而無法提供合理證據，代管者有權要求十倍賠償，並保留土地使用權直至仲裁結束。』」

侯爵的臉色變了。

「你……」

「侯爵大人說我『危害地主利益』，」林默的語氣變得冰冷，「請問證據在哪裡？」

「證據？」侯爵冷笑，「我說有就有！」

「那我們就讓商會仲裁庭來判斷。」林默說，「我相信，仲裁官會做出公正的裁決。」

「商會仲裁？」侯爵的笑聲變得陰沉，「你以為商會會站在你這邊？」

「也許不會。」林默說，「但仲裁需要時間——至少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我的土地使用權受法律保護，任何人都不能動。」

侯爵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對契約條款如此熟悉，連他都沒注意到的細節，對方竟然記得一清二楚。

「你以為拖延時間就能解決問題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我可以用一百種方法讓你在這座城市活不下去。」

「也許。」林默點頭，「但在那之前，我想請侯爵大人看一樣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球。

「這是什麼？」侯爵皺眉。

「這是一顆記憶結晶。」林默說，「裡面記錄了一些……很有趣的內容。」

他將水晶球舉起，注入一絲魔力。

水晶球開始發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幾個穿著古老服飾的人站在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前，正在進行某種儀式。魔法陣的中央，一條巨大的靈脈正在劇烈震動。

「這是……」侯爵的瞳孔猛然收縮。

「五百年前的大崩壞。」林默的聲音平靜，「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影像繼續播放，那幾個人完成了儀式，靈脈開始崩潰。大地震動，無數建築倒塌，人們驚恐地四處逃竄。

「這些人，」林默指向影像中的幾個身影，「是地主議會先祖的核心成員。他們利用禁忌魔法引發了靈脈震盪，導致七成的土地沉入地底。然後，他們趁機壟斷了剩餘的土地資源。」

影像消失了。

大廳裡一片死寂。

侯爵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青一陣白一陣。

「這是假的。」他的聲音沙啞，「這是偽造的！」

「也許。」林默收起水晶球，「但侯爵大人願意冒這個險嗎？」

他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這顆結晶被公開，會發生什麼事？」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就算最後被證明是假的，在那之前，已經有足夠多的人看到了。他們會開始懷疑——五百年來的歷史，是不是都是謊言？」

「你在威脅我？」侯爵的聲音變得危險。

「我在談判。」林默說，「侯爵大人，您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叫做『兩敗俱傷』。」

他後退一步，重新拉開距離。

「我的條件很簡單——您不要再找我的麻煩，我就不會公開這顆結晶。大家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

侯爵盯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當然可以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的府邸裡有上百名武裝護衛，隨便派出幾個就能讓這個年輕人人間蒸發。

但問題是——然後呢？

在自己的府邸裡殺死一個合法商人，沒有任何契約依據，商會不會坐視不管。就算他能擺平商會，其他貴族也會開始警惕——今天他能無視契約殺一個小商人，明天是不是也能無視契約吞併他們的土地？

更何況，這小子說還有副本……

「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他終於開口，聲音冰冷，「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你，把那顆結晶搶走。」

「您可以試試。」林默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但我要提醒您——這顆結晶不是唯一的副本。如果我今天出了任何意外，明天整個王都都會知道這件事。」

侯爵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在虛張聲勢。」

「您可以賭一賭。」林默說，「賭我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後手。」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侯爵的決定。

「……有意思。」侯爵終於笑了，但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了。」

他揮了揮手。

「放他們走。」

壯漢愣了一下。「侯爵大人？」

「我說，放他們走。」侯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送客。」

林默微微欠身。「多謝侯爵大人。」

他轉身離開，米雅緊緊跟在他身後。

就在他即將跨出大門的時候，侯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莫爾。」

林默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你贏了這一回。」侯爵的聲音冰冷，「但遊戲才剛剛開始。我會讓你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是什麼。」

「我等著。」林默說。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侯爵府。

走出府邸後，米雅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太緊張了……」她的尾巴還在微微發抖，「我還以為他真的要殺我們。」

「他不會。」林默說，「至少現在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不確定我說的是真是假。」林默說，「在確認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

「那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我們的計劃。」林默的目光變得堅定，「今天的談判只是緩兵之計，為我們爭取了一些時間。但侯爵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到時候他的報復會更加猛烈。」

「所以我們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

「對。」林默點頭，「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完成所有的準備工作。」

他看向天空。

暴風雨已經過去，陽光正從雲層的縫隙中灑落下來。

「艾露緹雅的王室認證還有十天。」他說，「賽琳娜的檔案調查還在進行中。暮影谷的建設應該也快完成了。」

他轉向米雅。

「通知所有人，今晚在靈泉閣開會。」他說，「是時候進入下一階段了。」

「下一階段是什麼？」

林默的嘴角緩緩上揚，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反擊。」

當天晚上，靈泉閣的辦公室裡聚集了所有人。

艾露緹雅、米雅、賽琳娜，還有剛剛完成暮影谷建設的精靈建築師希爾薇。

林默站在眾人面前，將今天在侯爵府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所以我們暫時安全了？」艾露緹雅問。

「只是暫時。」林默說，「侯爵不會善罷甘休。他現在只是在重新評估形勢，一旦找到突破口，就會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那我們該怎麼辦？」

「主動出擊。」林默的目光掃過每個人，「在他攻擊我們之前，先給他一個沉重的打擊。」

「怎麼打擊？」賽琳娜問。

「妳的檔案調查有進展嗎？」

「有。」賽琳娜從懷裡取出一疊紙，「我在王室檔案館找到了一些五百年前的記錄。雖然大部分都被銷毀或塗改了，但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

她將紙遞給林默。

「這是什麼？」

「大崩壞之後的土地分配記錄。」賽琳娜說，「根據這份記錄，地主議會的先祖們在災難發生後的第一時間，就『購買』了大量的土地。但問題是——」

「問題是什麼？」

「那些土地的原主人，大多數都在災難中『失蹤』了。」賽琳娜的聲音變得冰冷，「而且，購買記錄上的日期，比災難發生的日期還要早三天。」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他們在災難發生之前，就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對。」賽琳娜點頭，「這份記錄本身不能證明他們製造了大崩壞，但可以證明他們事先知情。配合記憶結晶的內容，就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林默看著手中的文件，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證據，」他終於開口，「足以扳倒地主議會嗎？」

「不能完全扳倒。」艾露緹雅說，「議會的勢力太龐大了，就算這些證據曝光，他們也有辦法化解。但——」

「但至少可以動搖他們的根基。」林默接過她的話，「讓人們開始質疑，開始反思。這就是我們現在需要的。」

他將文件放在桌上，看向眾人。

「十天後，艾露緹雅的王室認證就會有結果。」他說，「如果認證通過，她就可以正式啟動複評程序，奪回精靈森林的控制權。」

「而在那之前，」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們要讓地主議會忙於應付其他事情，沒有精力來阻止我們。」

「怎麼做？」

「公開這些證據。」林默說，「不是全部公開，而是有選擇地洩露一部分。讓謠言開始流傳，讓人們開始議論。」

「這樣做會打草驚蛇。」艾露緹雅擔憂地說。

「我知道。」林默點頭，「但這也會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他們會忙於撲滅謠言、尋找洩密者，就沒有時間來對付我們。」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

「這是一場賭博。」他說，「賭的是——我們能不能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完成所有的準備工作。」

「賭贏了會怎樣？」米雅問。

「賭贏了，」林默的嘴角緩緩上揚，「我們就能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成為一股連地主議會都不敢輕視的力量。」

「賭輸了呢？」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賭輸了，」他說，「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房間裡陷入沉默。

每個人都在思考，思考這個賭局的風險和收益。

最後，艾露緹雅第一個開口。

「我賭。」她說，「三十年來，我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現在機會來了，我不想再錯過。」

「我也賭。」賽琳娜說，「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算我一個！」米雅舉起手，貓耳堅定地豎起，「我跟著莫爾！」

希爾薇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林默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人，來自不同的種族，有著不同的背景，但此刻，她們都選擇站在他這邊。

「謝謝你們。」他說，「那麼——」

他伸出手，掌心向下。

「讓我們開始吧。」

艾露緹雅、賽琳娜、米雅、希爾薇，一個接一個地將手疊在他的手上。

五隻手，五個人，五種不同的力量。

林默感受著每隻手傳來的溫度——有的溫熱，有的清涼，有的柔軟，有的堅定。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在台北租著頂樓加蓋、孤身一人的小房仲了。

「從今天起，」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我們就是一個團隊。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難，我們都會一起面對。」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窗戶，看向遠方侯爵府的方向。

「地主議會統治這個世界五百年了。」他說，「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改變了。」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來，將清冷的光芒灑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裡。

而在這裡，一場足以撼動整個王國的風暴，正在悄悄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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