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異世界炒房賺大錢 - 女王的抉擇

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林默來到了外交部的臨時居所。

這是一棟位於使館區的小型建築，外觀樸素，但守衛森嚴。兩名穿著王室制服的士兵站在門口，警惕地看著每一個接近的人。

「我來拜訪艾露緹雅女王。」林默出示了一張名片，「她應該在等我。」

士兵檢查了名片，然後進去通報。幾分鐘後，他回來了。

「女王陛下同意見你。請跟我來。」

林默被帶到二樓的一間會客室。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很典雅，有精靈風格的木製傢俱和淡綠色的窗簾。

艾露緹雅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茶。她已經換下了拍賣會上那件簡陋的白裙，穿著一身合體的淺綠色長袍，金色的長髮整齊地披在肩後。

三天的休養讓她的氣色好了很多，但眼中依然帶著疲憊。

「你來了。」她放下茶杯，「請坐。」

林默在她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地說：「妳考慮得怎麼樣了？」

「你倒是直接。」艾露緹雅微微一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不打算先寒暄幾句？」

「時間很寶貴。」林默說，「王室的認證程序大約需要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我需要籌集五百枚金幣來啟動複評程序。每浪費一天，都會增加變數。」

「五百枚金幣……」艾露緹雅的眉頭微皺，「你現在有多少？」

「一百枚左右。按照目前的收入速度，一個月後大約能有五百枚。」林默說，「但這只是剛好夠用，沒有任何餘裕。如果中間出了什麼意外，計劃就會失敗。」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加速賺錢？」

「不只是錢。」林默搖頭，「我需要妳的知識。」

「什麼知識？」

「關於精靈森林的一切。」林默從懷裡掏出一張紙，「複評程序的關鍵是證明森林的真實價值。我需要知道那片森林有什麼資源、什麼特產、什麼潛在的經濟價值。這些信息，只有妳最清楚。」

艾露緹雅沉默了一會兒。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默。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簽下那份契約嗎？」

「聽說是被騙了。」

「不只是被騙。」艾露緹雅的聲音變得低沉，「是我太天真，太自大，以為自己能和人類平等交易。」

她轉過身，眼中帶著一絲苦澀。

「三十年前，人類的商人帶著『合作協議』來到精靈森林。他們說要和我們進行貿易，用人類的工藝品交換我們的魔法木材。協議看起來很公平，我沒有理由拒絕。」

「但協議裡有陷阱。」

「對。」艾露緹雅點頭，「而且陷阱不是一次性的。前十年是純貿易階段，看起來一切正常。然後第二份協議來了。」

「第一份協議有一個附加條款——如果貿易額達到一定數量，雙方需要簽訂『深度合作協議』。十年的貿易額正好踩在那條線上。」

「然後第二份協議裡有更多的陷阱。」

「你很聰明。」艾露緹雅苦笑，「第二份協議要求我們開放森林的深處區域，讓人類商人進入採集稀有材料。作為交換，他們會支付『合理的報酬』。」

「但『合理』的定義權在他們手裡。」

「沒錯。」艾露緹雅的聲音變得冰冷，「他們用極低的價格收購了大量的稀有材料，然後轉手賣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價格。當我發現問題想要終止合作時，他們拿出了第三份協議——」

「違約金條款。」

「對。」艾露緹雅閉上眼睛，「根據前兩份協議的附加條款，如果我單方面終止合作，需要支付三百萬金幣的違約金。而如果無法支付，就要用森林的所有權作為抵押。」

「然後妳不得不簽下那份『贖回協議』，用十年時間來償還債務。」

「贖回協議的期限是十年。但債務是還不完的。」艾露緹雅睜開眼，眼中燃燒著壓抑多年的怒火，「他們控制了估值標準，控制了利率，控制了一切。十年期滿後，他們又以『未清償債務自動續約』的條款，把期限一延再延。就這樣拖了二十年，債務不減反增，而我——直到三年前，終於連利息都付不起了。」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T3s9tBlS

「所以妳最終失去了森林，還失去了自由。」

「是的。」

沉默。

林默看著眼前這個精靈女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不是無能，也不是愚蠢。她只是生活在一個與世無爭的種族裡，不懂得人類社會的爾虞我詐。

而那些地主貴族們，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我明白了。」林默開口，「妳的經歷，和這個世界上無數被契約壓榨的人一樣。精靈、獸人、矮人、還有人類的平民——所有人都在同一個陷阱裡掙扎。」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林默站起身，直視著艾露緹雅的眼睛，「我不是來拯救妳的。我是來和妳合作的。」

艾露緹雅挑起眉毛。

「合作？」

「對。」林默說，「妳有我需要的東西——精靈森林的知識、精靈族的人脈、還有三百年的智慧和經驗。而我有妳需要的東西——看穿契約漏洞的能力、賺錢的手段、還有改變現狀的野心。」

他向前走了一步。

「單獨行動，我們都無法對抗地主議會。但如果我們聯手，也許能做到一些事情。」

「比如？」

「比如，」林默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打破他們的壟斷。」

艾露緹雅愣住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她的聲音變得嚴肅，「地主議會控制著這個王國七成的土地。他們有錢、有權、有軍隊。你一個小小的商人，憑什麼和他們對抗？」

「憑規則。」林默說，「這個世界是被契約統治的。而契約，永遠有漏洞。」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紙。

「這是我這幾天整理的資料。關於地主議會的運作方式、他們常用的契約陷阱、還有可能存在的法律漏洞。」

他將紙遞給艾露緹雅。

「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情。五百年前大崩壞之後，地主議會的先祖們用各種手段壟斷了土地資源。但他們的壟斷並不是無懈可擊的——有一些古老的法律，至今仍然有效，只是被人遺忘了。」

「什麼法律？」

「比如妳的外交豁免權。」林默說，「這條法律存在了幾百年，但從來沒有人想過用它來對付地主議會。還有很多類似的法律，隱藏在舊典籍裡，等待被發現。」

艾露緇雅快速翻閱著那疊紙，眼中的神色逐漸從懷疑變成了驚訝。

「這些……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圖書館、檔案館、還有一些情報販子。」林默說，「信息是最有價值的武器。而我，很擅長收集信息。」

艾露緹雅放下紙，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三天前在拍賣會上，她以為他只是一個運氣好的投機者。但現在她意識到，這個人比她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他不只是聰明——他有計劃，有野心，還有執行的能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問，「一個普通的商人，不可能有這種見識。」

「我只是一個房仲。」林默笑了笑，「一個曾經連頭期款都存不到的房仲。」

「房仲？」

「在我的故鄉，這是一種專門幫人買賣房產的職業。」林默說，「我們每天都在和契約打交道，學會了如何在規則的縫隙中尋找機會。」

他看向窗外。

「這個世界和我的故鄉很像。都是有錢人制定規則，沒錢的人只能服從。但規則這種東西，只要存在，就一定有漏洞。」

「而你想利用這些漏洞。」

「不只是利用。」林默轉回頭，「我想改變規則本身。」

艾露緹雅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他眼中那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她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的她，也曾經有過改變世界的夢想。

但現實教會了她，夢想是會被碾碎的。

「你會失敗的。」她說，「就像我一樣。」

「也許。」林默點頭，「但就算失敗，我也想試試看。」

「為什麼？」

「因為我受夠了。」林默的聲音變得低沉，「受夠了被規則壓著、被有錢人踩著、連喘口氣都要看別人臉色的日子。」

他看向艾露緹雅。

「妳不也一樣嗎？」

艾露緹雅的身體微微一震。

是的，她也受夠了。

受夠了被當成棋子、被當成商品、被當成可以隨意處置的「擔保品」。

三十年來，她一直在等待機會。

而現在，機會就站在她面前。

「……好。」她終於開口，「我答應和你合作。」

「條件呢？」

「你之前說的那些——五年經營權，收益五五分成——我接受。」艾露緹雅說，「但我有一個額外的要求。」

「說。」

「如果我們成功奪回森林，」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的族人找到新的家園。」艾露緹雅說，「精靈族被驅散了三十年，很多人流落在外，過著比乞丐還不如的生活。我想讓他們有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要求……」他說，「超出了我們原本的交易範圍。」

「我知道。」艾露緹雅點頭，「所以這不是強制要求，只是請求。如果你做不到，我也不會怪你。」

林默看著她。

這個精靈女王，即使在最絕望的時候，想的還是她的族人。

「我不能保證一定做到。」他說，「但我可以試試。」

「這就夠了。」艾露緹雅微微一笑，「謝謝你。」

她伸出手。

林默握住了她的手。那隻手柔軟而修長，帶著精靈族特有的涼意，卻在指尖傳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十年的屈辱與等待，都濃縮在這一握之中。

林默多握了片刻。不是因為她的美貌——雖然近距離之下，這位精靈女王確實美得讓人難以移開視線——而是因為他在心裡飛速計算著這雙手背後的價值：一整片森林的經營權、精靈族數百年的人脈網絡、以及一個對地主議會懷著刻骨仇恨的強大盟友。

當然，如果事情進展順利，這份合作關係未來能發展到什麼程度，那就是另一個值得期待的問題了。

「合作愉快，艾露緹雅女王。」

「合作愉快，莫爾先生。」

窗外，陽光正好。而在這間小小的會客室裡，一個足以撼動整個王國的聯盟，正式成立了。

離開外交部後，林默在街角遇到了等候已久的米雅。

「談得怎麼樣？」她的貓耳好奇地抖動著。

「很順利。」林默說，「艾露緹雅答應合作了。」

「太好了！」米雅開心地跳了起來，尾巴興奮地搖晃著，「那接下來要做什麼？」

「繼續賺錢。」林默說，「五百枚金幣，一個月內。這是我們的目標。」

「靈泉閣的生意很好，應該沒問題吧？」

「靈泉閣只是第一步。」林默的眼中閃過精光，「我還有其他計劃。」

「什麼計劃？」

「妳會知道的。」林默笑了笑，「對了，識字學得怎麼樣了？」

「已經認識五十個字了！」米雅驕傲地挺起胸膛，「再過幾天，我就能讀簡單的契約了！」

「很好。」林默拍了拍她的頭，「繼續努力。」

米雅開心地瞇起眼睛，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兩人並肩走在陽光下，朝著靈泉閣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道路還很漫長，但至少，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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