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那年未亡(CXC平台雙更) - 口罩下的溫情

半小時後練習也結束了，團員們各自散去。薛乙炳被幾人拉走，他只好遠遠朝著午子華他們揮了手，笑得一派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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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阿柄錯過了他一瞬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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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還有點熱鬧，三三兩兩行人走過，空氣裡帶著些微食物香氣。

午子華和薛宋漢並肩走著，可兩人之間沒有多餘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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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面對長輩，午子華還是有些侷促的。

他原本沒想特別注意街邊的店，直到多了風格格格不入的商店出現，這才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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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經過了一家招牌用色亮得過分的雜貨店。玻璃櫥窗上擺滿了造型誇張的小東西——圓滾滾的動物吊飾、會晃腦袋的公仔，還有一排顏色粉嫩到刺眼的絨毛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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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也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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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愣神之際，薛宋漢已經走了過去。

「這家……」他站到櫥窗前，語氣平平地開口:「賣的東西看起來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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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原以為對方會是那種，連看都不看這類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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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無用、太多餘、太浪費時間，但薛宋漢不只停下來，還站得筆直的正對著櫥窗，在認真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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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視線順著他的方向望去——櫥窗最中間擺著一隻圓臉小年獸，耳朵短短，眼睛大得不合理，胸前還掛著一顆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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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盯著它看了好幾秒。

那是過於專注的凝視，和他審視人、判斷局勢時的眼神一模一樣；只是對象變成了一隻看起來什麼用都沒有的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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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又補了一句：「爪子真短……但更可愛。」這句話說得極輕，像下意識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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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聽了什麼？祖宗喜歡這種的?午子華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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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喜歡那隻布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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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午子華不擅長在逛街中找話題，語氣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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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抬眼看他，口罩下輪廓不明；但眼神裡閃過一絲輕微的笑意:「不是喜歡，只是……順眼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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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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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順眼？明明已經停下來凝視了那麼久。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z0KDFTx5
「順眼？」他重複一遍，語氣裡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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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微微側頭，目光再次落在布偶上:「嗯，走吧。」語氣恢復如常，彷彿剛才站在櫥窗前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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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跟上腳步，卻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那隻布偶:要不，下次買一隻送給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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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薛宋漢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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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要買，」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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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灰色的，比粉色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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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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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被聽見心聲的午子華:......看來連買哪個顏色都不用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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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走，經過賣文具的小店，薛宋漢這次連「幼稚」都沒說，只是多看了兩眼那些動物造型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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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鍊設計不錯。」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hzwR7bae
「……布料耐磨。」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FJDcVfds
「這種尺寸，放糖果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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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條條評語丟出來冷靜而實際，聽起來像是在挑選什麼嚴肅用品——如果忽略掉那雙不斷磨蹭絨毛耳朵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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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鎖定檯面上的動物盲盒，午子華沒接觸過盲盒形式的商品，也忍不住想買一盒試試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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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站在他身旁，晃動盒子在幾次試探後，不假思索道:「選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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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知手氣是真的好，竟抽到隱藏款!

那瞬午子華看見薛宋漢的輪廓下，透出一絲…不受控制的柔軟，像個大孩子被萌到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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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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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燈光開始稀疏，他們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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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突然說：「……又給你帶了這個。」接著從口袋裡抽出一支棒棒糖，遞給午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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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裝紙上是印著一隻圓臉小動物。午子華接過棒棒糖，昨天才收到過一支。

他接過糖果，感覺嘴角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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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這麼冷靜的人，居然會有這種可愛一面……原來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容易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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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午子華想到一個小問題：為什麼都是我喜歡的口味？

「祖宗很喜歡這個口味嗎？」他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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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微微挑了挑眉，眼神平靜：「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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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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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這才把棒棒糖放進口中慢慢享用，看著薛宋漢那張半遮在口罩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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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光影從樹葉間灑下，落在兩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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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思索著，最後還是鼓起勇氣開口：「……你平時都是這樣帶口罩吃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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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目光落在他臉上，微微點頭，午子華想要追問更多，過了幾秒，他才又忍不住小聲補了一句：「昨天吃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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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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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得醜，不想讓別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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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一愣，手裡的棒棒糖差點掉下來，這句話出乎意料:「你會很醜嗎？我看底子應該不錯吧？」....就那個壯碩毫無贅肉的身軀，五官和眼神也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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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眼神淡淡掃過街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自嘲：「不行，真的太醜，怕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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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讓你摘下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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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落，忽然一聲輕微的「喵——」打斷了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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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本能往旁邊退了半步，心裡一緊——是一隻黑白斑紋的貓正沿著廣場的欄杆走下來，尾巴翹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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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午子華很怕貓。

薛宋漢輕聲笑了：「別怕，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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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招了招貓咪。小貓毫不畏懼，爪子輕輕撐在薛宋漢的膝蓋上，然後順勢用頭蹭了蹭口罩。

午子華差點張嘴但又忍住了；一個人、一隻貓，心裡像被按下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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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問的事，被這一刻自然地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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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隔著口罩輕輕觸碰貓咪的鼻尖，眼神柔和而專注，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他和這隻小生命；小貓喵了聲，蹭了蹭他的手，隨後在他腳邊打了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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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很親你啊…」午子華小聲說。

薛宋漢：「牠知道我不會傷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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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暗暗嘀咕：原來平日裡的威嚴，私底下也能有這種柔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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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忍不住伸出手，想模仿薛宋漢撫貓的姿勢，卻又不敢太靠近，只敢在貓咪身旁輕輕伸了伸指尖。

貓咪似乎感受到他的緊張，先是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看著他；午子華的手就這樣懸在空中，微微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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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嘴角微勾，低聲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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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的大手輕輕覆在午子華的指尖上，引導他的觸碰，手指碰到的瞬間暖意透過手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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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心裡一震，但沒有退縮。他慢慢跟著薛宋漢的節奏，指尖輕輕撫過貓咪柔軟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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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突然靈敏地一躍，爪子打在午子華另一隻手上的棒棒糖，驚呼似的「喵」一聲，往旁邊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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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下意識伸手去抓貓，卻被薛宋漢一把攔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力度剛好並不會讓他受傷，但卻讓兩人的手貼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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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遺憾。」不知指的是落在地上的棒棒糖還是不回頭的貓，或許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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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薛宋漢話語間卻帶著一絲......隱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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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一躍而去消失在巷口，只留下地上的棒棒糖。午子華感覺到指尖的溫度，是薛宋漢的手仍覆在他的手背上。

「貓跑得可真快。」午子華輕聲笑，試圖打破剛才的微妙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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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微微側身，低頭看著午子華的手，語氣平淡卻帶著留意：「我撿吧，地上髒。」

說罷直接越過午子華，薛宋漢蹲下身直接拿起棒棒糖，手掌微微沾到泥土也毫不在意，沒有絲毫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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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從不拘小節，但對自己卻總有一種細膩的留意。稍早晨練時薛乙炳打趣的聲音又浮上腦海——「你會不會顧得太周到了？」

他嘴角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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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吞了口唾沫，視線落在口罩下的他，心裡一個念頭跳出：阿炳喜歡自己，那薛宋漢跟自己，是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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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起勇氣，語氣小心翼翼：「你和阿炳，是親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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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抬眼看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像在衡量午子華的承受度，過了片刻，他才低聲說：「嗯……算是吧。」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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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皺了皺眉，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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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猜猜看，我為什麼會被他們全家的人稱呼為"祖宗"呢?」說罷薛宋漢將棒棒糖隨手丟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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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午子華是驚的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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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玩笑，畢竟連薛家唯一的女主人柳婉馨都這麼稱呼了!

「……是那種真的要進祠堂、點香供奉的祖宗？」真正意義上的祖宗？!

他眼睛瞪大，像是剛聽到最荒謬的笑話；聲音發緊，像是努力確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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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微微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嗯。所以——你理應上，不能跟他們一樣喊我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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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子華的心跳漏了一拍，腦中翻湧著無數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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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宋漢沒有立刻繼續，而是像故意拖長空氣中的重量。他抬手，指尖輕輕摸上腰側垂掛著的玉珮，聲音低沉穩定，卻壓著一層情緒：

「但也只有你。」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EHx01YOx
「你才可以叫我的字——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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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像掠過一道極輕的光，像是不想驚擾什麼久遠的心思，溫柔得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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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你喚我一聲『年』時……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P5nPKp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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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度以為，你終於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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