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我的五個哥哥 - 察覺

那天下午，我比平常晚回家

不是因為課程延誤，而是因為白景言「順路」載了我一段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qTh5sY79
他什麼都沒多說，只是一路安靜地開車，偶爾提醒我注意安全帶、不要滑手機

偏偏，就是這種看似正常的關心，讓人更無法忽視

我剛進玄關，鞋子還沒換好，就聽見客廳傳來熟悉的聲音

「妳回來了？」

白景澤坐在沙發上，外套隨意搭在椅背，書包丟在腳邊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0f70ylp7
他抬頭看我的瞬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這麼晚？」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JB22LNM7
語氣輕鬆，眼神卻在我身上停留得太久

「今天哥哥載我回家」我低頭換鞋，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他站起來，走近兩步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AvBketPO
「被誰？」

我一愣，正當我要開口時

「小晴」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yTcFOHfz
他打斷我，語氣還是笑著的，卻少了平常的隨性

「妳最近，很常這樣」

我抬頭看他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HQ2n0fOm
那雙一向明亮的眼睛，此刻卻多了幾分我不熟悉的審視

「哪樣？」我小聲問

「心不在焉」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iRyc90BF
「講話會停頓」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Mny86HmH
「而且——」白景澤無奈的停頓了一下「開始對我保留」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樓梯口卻傳來另一道聲音——

「她長大了，保留是正常的」

白景言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裡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7VdGojrL
白襯衫、深色長褲，神情冷靜

就像只是剛好經過

白景澤轉頭看向他，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三哥」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GUpMP3Zj
他笑了一下，卻不太像平常的笑「你最近也很關心她」

白景言緩步下樓，語氣不疾不徐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rE4VVVad
「我一向都很關心她」

「是嗎？」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SyX50xn4
白景澤站直身體，視線毫不退讓「那怎麼以前沒這麼多『順路』」

我心臟一緊

白景言在最後一階停下，目光淡淡掃過白景澤，又落回我身上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A69BNqeS
那一眼，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被嚇到

「你在擔心什麼？」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E4SL6vFb
他反問，語氣平穩

「我在確認」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XZW0EqQA
白景澤收起笑容，語調變得直白，「你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氣氛瞬間繃緊

我站在兩人之間，卻覺得自己像被拉成一條看不見的線

白景言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靠哪，是我的選擇」

白景澤的拳頭在身側微微收緊

「她呢？」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TgEJzvZI
「她的選擇，你問過了嗎？」

那一刻，兩道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我喉嚨發緊，卻說不出話

白景言沒有逼我，只是淡淡開口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JsyznymB
「她會自己決定」

白景澤卻向前一步，站在我身旁，距離近得像是宣告

「那我也一樣」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u14pi0Xs
他側頭看我，聲音低了下來，「我不會再當沒看見的人」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DnWn9F63

客廳的空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拉緊

白景澤站在我身側，姿態不再隨意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BeOEfZCU
白景言站在樓梯口，神情一如既往冷靜，卻沒有退讓的意思

誰也沒有再開口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NbIBldqq
但誰都知道，這不是一句「算了」就能帶過的局面

直到

「夠了」

那道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整個空間瞬間安靜

白景辰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另一端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rRPx97ct
西裝外套已經脫下，只穿著襯衫，袖口微微挽起，像是剛結束一場冗長的會議

他一步步走過來，步伐穩定，目光冷靜

沒有看白景澤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CKx795zh
也沒有立刻看白景言

他的視線，先落在我身上。

「悅晴」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fGvUiEaO
語氣低沉而確定「過來」

不是詢問，是命令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身旁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XIXeSGYM
那一瞬間，心裡那股混亂的拉扯，像是終於有了落點

白景辰這才抬眼，看向另外兩人

「你們在幹什麼？」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heybdDrB
聲音平靜，卻帶著明顯的不悅

白景澤率先開口：「大哥，我只是——」

「我沒讓你解釋」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yWplzC60
白景辰直接打斷他，語氣不重，卻毫無商量餘地

白景澤一愣，嘴唇抿緊，卻沒有再說下去

白景辰轉向白景言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Vt6bnHoX
「你也是」

白景言臉上略有不滿，卻不敢反抗些什麼

「這裡是家」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gz85QZZh
白景辰語調穩定，卻一句比一句清楚

空氣裡只剩下時鐘輕微的滴答聲

「她不是你們拿來比較、對峙的理由」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65PJGcwW
他說這句話時，手自然地落在我肩上，並非用力，卻帶著明確的保護意味

「她是白家的小妹」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4RMiTAVt
「也是我負責的人」

白景澤的拳頭微微收緊，卻終究沒有再向前一步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vdEY5mts
白景言的目光沉了沉，最終移開視線

白景辰沒有再訓斥，只是下了結論

「今晚到此為止」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zZk0b5yT
「各自回房」

沒有反駁的空間

白景澤最後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不甘，也有尚未說出口的話；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Dz0g4nQE
白景言則只是輕聲說了句：「知道了」

等兩人離開，客廳重新歸於安靜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點無力

白景辰低頭看我，語氣終於放緩了一些

「嚇到了？」

我搖搖頭，卻又忍不住小聲說：「只是有點亂」

他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亂是正常的」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Avcgueao
「但有一件事你要記住」

我抬頭看他

「不管發生什麼，只要你站在這個家裡——」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q35lviwao
他的聲音低而穩，「沒有人可以逼你做任何選擇」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mCTknXcB

不論其他人怎麼靠近、怎麼試探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kAI2Pm58
白景辰永遠是那個會先一步站出來，替我把世界擋住的人

夜深了

整棟白宅安靜得只剩下空調低低的運轉聲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ZycgB9as
我正準備回房，卻在走廊轉角被叫住

「小晴」

我停下腳步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5qmsCIp1
白景辰站在書房門口，燈光從他身後灑出來，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進來。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CzgM6Bfh
語氣平穩，卻不容拒絕

書房的門在我身後關上

熟悉的空間，卻比以往更安靜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ACuV9IaE
白景辰沒有立刻坐下，只是走到書桌前，把平板放好，才轉過身來看我

「坐」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Df6lL557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上，心裡卻緊張得不像話

他看著我，沒有責備，也沒有溫柔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gcg1z3zB
那是一種我很熟悉的表情——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Tn18HiBc
在談正事時，才會出現的白景辰

「今天的事」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bWgSL8sb
他開口，「不是第一次了」

我一愣，抬頭看他

「你不用急著否認」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JqaEvLpC
他語氣不疾不徐「我看得出來」

我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你最近，開始被左右」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XKfzjaE6
「不是因為誰說了什麼，而是因為你自己開始意識到改變」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KbhgqLjK
因為妳已經長大了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70olRekW

他頓了一下，視線始終沒有移開我

「我只問一個問題」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qmmXOwT2
「你現在，覺得不舒服嗎？」

我一怔

這不是我預期中的問題

我想了很久，最後還是輕輕搖頭。

「不會……只是覺得亂」

白景辰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

「那就好」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QD8mGOqK
「因為只要你說一句不舒服，這件事就會立刻結束」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清楚到不能再清楚的立場

「我允許妳長大」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QnIJCD15l
「允許你困惑、遲疑、甚至動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我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compPurc
「但沒有人可以用情緒、位置、關係，逼妳做選擇」

他轉過身，目光沉穩而冷靜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UGgtEbSe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還有，妳永遠有退路」

我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如果哪一天，你覺得壓力太大」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EwN9SXrQ
「或者發現自己站在不想站的位置」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沒有靠太近，卻讓人感到無比安心。

「你只要告訴我。」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LaKV5zs3
「剩下的，交給我。」

我低下頭，聲音有點啞：「大哥……那你呢？」

他微微一愣，伸手觸碰著我的臉頰

「你會不會……也被影響？」我弱聲地道

白景辰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我會」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nNxjXv7S
他沒有否認「但那不影響我的判斷」

他伸手，輕輕按在我頭上，是從小到大的那個動作

「我是家主」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WE377Z5c
「在任何身分之前，我都會先站在妳前面」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rLHsmprz

他收回手，語氣恢復一貫的冷靜

「回去睡吧」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HDbfo2iP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卻在開門前停下

「大哥」

「嗯？」

「謝謝你」

他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是白家的小妹」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Dm8jSLlX
「這件事，永遠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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