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才不是因為喜歡呢！ - 第9章鐮刀餓了

時間過得比想像中快，也比想像中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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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場「粉塵爆炸」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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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裡，誠華高中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孫浩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才回來，雖然屁股上的燒傷好了，但整個人陰沉了不少。以前他走路是昂著頭用鼻孔看人，現在則是低著頭，眼神像條躲在陰溝裡的毒蛇，看誰都帶著股說不出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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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放學後，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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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像打翻的橘子汁，黏糊糊地塗滿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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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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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將一個真空壓縮袋塞進了林若風的書包最底層，動作熟練得像是特務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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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新款，『暗夜行者』系列。我看你上次那件裙擺太長容易絆倒，這次特意選了超短款的百褶裙，方便你抬腿踢人。而且我把內襯改過了，加了個口袋放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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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看了一眼袋子上的預覽圖，臉瞬間黑了。圖上的裙子與其說是裙子，不如說是稍微寬一點的腰帶，而且那個露背的設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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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這也太……這根本穿不出去吧！太羞恥了，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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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把袋子推了回去，滿臉抗拒，「我就算被異策組抓走，也不穿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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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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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一把將袋子按回他懷裡，雙手抱胸，理直氣壯地反問：「你先別管羞恥不羞恥，你就看著這設計、這剪裁……難道不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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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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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愣住了。他看著圖上那黑紅相間的冷冽風格，腦補了一下穿在「林雪蘭」身上的效果——那種精緻的易碎感與危險的殺伐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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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幾秒，推了推眼鏡，不得不違心地（或者說誠實地）低聲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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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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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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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滿意地拍了拍手，像個得勝的將軍，「好看就是正義。拿著，別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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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抱著那個燙手的袋子，張了張嘴，最後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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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拿捏了。徹底被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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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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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神色認真起來，手裡翻著一本寫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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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這一個月的觀察，你的『林雪蘭』形態有一些規律。第一，變身前兆是體溫急劇下降；第二，你的視力、聽力在變身解除後會保留一部分強化效果；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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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伸出手指戳了戳林若風的胸口，「這幾天，你是不是感覺那裡又開始『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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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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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佩服蔡夏荷的敏銳。這一個月來，如果沒有她的掩護和數據記錄，自己恐怕早就露餡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青梅竹馬，更像是一對共享生死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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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若風低聲承認，右手下意識地按住左手腕的護腕，「最近它……躁動得很厲害。光靠吃食堂那些飯菜已經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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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的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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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天前開始，鐮刀紋身就開始像心臟一樣跳動。那種飢餓感反饋到他身上，就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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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渴望殺戮，渴望吞噬那些充滿輻射的怪物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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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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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夏荷嘆了口氣，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她伸手幫林若風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語氣變得格外溫柔，像是在哄一個生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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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迷霧森林』，雖然說是訓練，但你……**算了，你自己小心點，別餓壞了就行。**如果不方便動手，就忍著，回來姐帶你去吃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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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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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點了點頭，感受著衣領處殘留的少女指尖的溫度，心裡那股暴虐的飢餓感似乎平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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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會『吃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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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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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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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集合哨吹得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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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特長班進行「野外生存訓練」的日子。經過一個月的基礎訓練，異策組決定把這群溫室裡的花朵拉出去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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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後勤雜役」的普通班代表，林若風背著一個比他這小身板還大的行軍包，裡面除了特長班老爺們的帳篷，還藏著蔡夏荷給他準備的那套「救命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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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哈欠……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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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懶洋洋、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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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在操場的主席台旁，站著一個……或者說「掛」著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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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米色風衣，裡面是件不知穿了幾天的白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纏著的幾圈繃帶。頭髮亂得像個雞窩，黑眼圈重得能去Cosplay熊貓，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好累、我想死、別煩我」的頹廢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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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形象，跟學生們想像中威武霸氣的異策組長完全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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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濤。異策組駐誠華高中負責人，C級水系覺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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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海濤……這次帶你們去春遊……哦不，生存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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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濤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幾滴生理性淚水。他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小酒壺，仰頭灌了一口，眼神迷離地掃過在場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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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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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組長？看起來好廢啊。」「是不是沒睡醒啊？這能保護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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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站在隊伍前排，看著這個廢柴大叔，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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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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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濤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些竊竊私語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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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大聲呵斥，只是隨意地抬起手，食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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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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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滴水珠落入了平靜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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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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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邊緣，那個正在運轉的、發出巨大噪音的自動灑水器，突然**「嘭」地一聲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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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炸開的水花並沒有四濺，而是在空中瞬間凝固，化作了幾十把晶瑩剔透、卻寒光閃閃的水刃，懸浮在空中，刀尖直指剛才說話最大聲的那幾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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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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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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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水刃距離學生的鼻尖只有幾厘米，散發出的寒氣甚至讓他們的睫毛都結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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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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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濤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露出一臉無辜的笑容，手指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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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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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恐怖的水刃瞬間散開，變回普通的水，淋了那幾個學生一身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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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到哪了？哦對，迷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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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濤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用那種半死不活的語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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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些變異的老鼠兔子什麼的，挺可愛的。你們的任務就是在那裡活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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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啊，別死在裡面。寫死亡報告很麻煩的，我最討厭寫字了……那個，誰要是死了，我就把他的屍體扔進河裡餵魚，省得火化，環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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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瞇瞇地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話，然後轉身，有些踉蹌地走向大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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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上車。我在車上補個覺，沒事別叫我，有事……也盡量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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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搖搖晃晃的背影，所有的學生都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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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大叔……是個神經病吧？而且是個實力強得離譜的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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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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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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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李海濤那隨手的一擊，讓林若風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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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凝聚水刃，還能精準控制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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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在心中快速模擬了一下。如果是現在的自己變身成「林雪蘭」，拚盡全力、底牌盡出，或許能擋住李海濤的三五招，甚至能在他臉上留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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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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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絕對會被這條看起來懶洋洋的「水蟒」給活活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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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被他發現。這是一個現階段無法戰勝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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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風，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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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傳來周宇的聲音。胖子看著那個恐怖的李海濤，嚇得臉都白了，小聲說道：「這個組長看起來好嚇人……我們真的能活著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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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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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風握緊了拳頭，將那份對食物的渴望死死壓在心底，只留下一點點對狩獵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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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拍了拍周宇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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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雖然比學校危險，但也意味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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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避開那個怪物組長，這片森林，就是他的自助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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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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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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