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電話,沒有人能看清對面人任何的表情或樣子,只能借着自己的幻想和電話中傳來的呼吸聲判斷對方的狀態,雖然並不準確,但也總比甚麼都不知道好。
子嘉的心情隨着婉星的詢問而下沉。
她沒有想到會是由對方母親把事情的真相揭開,但回想起來也並不奇怪。雙方家長本來就關係密切,互相之間聊天時也很難避免關於子女的問題。
那實習的事情傳到婉星母親耳邊也很正常。
只是要怎樣和婉星說呢?她現在已經知道了我一直隱瞞的實習公司,那也不難猜出我是自願選擇花店的。
子嘉一直沒有說話,婉星也陪着她安靜下來,她有耐性去等待自己想要的答案。
即使她可以想像被揭曉的答案,未必是自己樂意見到的,甚至可能對她們的關係造成負面影響。
「這件事重要嗎?」子嘉嘗試扯開話題,她找不到一個令自己順服的方法來告訴婉星事情的真相,「在哪裏都是實習,沒有分別的。」
「當然有分別!」婉星接受不了子嘉的回應,略為急躁的反駁,「在履歷上就是不同,一間連鎖花店怎樣和設計公司比?」
婉星沒有聽見子嘉回應又繼續說下去。
「之前你說要在運動中尋找自由,我沒有阻止。是因為我覺得你只是一時感興趣,過一段時間便放棄。」婉星停頓了一會,回想起小時候眾多的課外活動班,「就像小學時的興趣班一樣,很多興趣班都是在沒有興趣之後便停了。」
性質不同的。子嘉在心中暗自回應着,那些興趣班都是小時候的嘗試,是在懵懂未知的童年中對未來的探索。但現在已經長大了,子嘉可以肯定的說,前一段時間對於運動,她是有一種狂熱的喜愛。
甚至有想過讓運動成為未來的一部份。
「但現在到了實習這樣的大事,你竟然選擇了一間連鎖花店?你不是沒有能力或條件去選擇更好的實習公司。」婉星說開了之後,停不了自己的發洩,「你這一次太過分了。」
子嘉聽到這裏忍不住開口反駁,「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任何人都不應該質疑。我的父母沒有指責我,你憑甚麼說我?」
隔着電話,子嘉都能聽到婉星比之前更為粗糙的呼吸聲,像是生氣了一樣。沒有人再說話,電話的通話變得寧靜但帶着焦躁。
子嘉知道自己的話說得過分,但她已經想不明白自己的未來到底要甚麼,婉星作為朋友卻只是關心實習的事情,怎麼就不能嘗試了解她的選擇呢?
婉星看到的就只有前段時間子嘉變得陌生的行為,在對方沒有親自說出口之前,她無法真正判斷子嘉到底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便只能盡自己的能力,在可以幫忙的事情上努力。
比如在實習的事情上為子嘉找出最有利的選項。
但子嘉的質問像是拉開了最後一層遮蓋真相的薄紗,把子嘉心中的抱怨和對她的不滿展現出來。
「我不是你的家人,的確沒有資格質問你的選擇。」婉星做織着語句,嘗試更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意見,「如果你一開始便指明不需要我作為朋友的關心,那我一定不會擅自幫你準備不同實習公司的資料。」
「我就只是想和你繼續在未來一起努力⋯⋯這是我們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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