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伴侶AU】「你好」 - 2

　　「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嗎？」C慵懶的翹著兩腳椅，將頭靠在A的桌子上。

　　「別老想著吃，明天要數學小考，複習了嗎？」

　　B不屑的彈了C的腦門，C一個吃痛，兩腳椅沒坐穩，「碰」的一聲，直接引起了老師注意。

　　「安靜，上課不要在底下談些有的沒的！」上課的老師停下版書，轉過身來，一下子對上B和C的眼睛，讓倆人不由得正了正身子。

　　在口頭威懾後，老師就繼續講起二戰時歐洲各國的愛恨情仇。

　　B因為被發現，於是不滿的嘖了聲，對著C就責怪道：「都是你——」

　　但沒等B說完，一個悅耳的女聲便打斷了他。

　　「你們不知道董老師就討厭學生上課講話嗎？」A轉過頭，話裡全是看到B和C被抓住後的幸災樂禍。

　　B哼了聲後說：「要不是C，我可不會被發現。」

　　「要不是你彈我額頭，我可不會掉下去。」C可不會讓B把錯全怪到自己身上。

　　「你平衡感不好怪我囉？」

　　「你們再吵下去就要被罵啦。」A帶著笑意制止了倆人。

　　「好好好，我們的三好學生要代替老師來管我們啦。」C調侃道。

　　A笑了笑，本想用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迴避掉這個對話的，但B先開口了：「你就乖乖聽A的，要是她生氣，下次考試不幫你複習了，我看你還怎麼不被當。」

　　「在說這話前先提高一下你自己的成績吧，是誰被A輔導了兩年，數學還能不及格的？」

　　「你！」B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立論點。

　　「B和C！」前面的老師猛得轉過頭：「你們給我站起來，我剛剛說了什麼你們沒聽到嗎？」

　　「上課就好好上課，不要講話。」中氣十足的聲音讓A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五十五歲：「你們好好學學A，看人家還在做筆記，多乖啊。」

　　「再看看你們……」

　　在董老師的訓話中，「正在做筆記」的A瞄了眼B和C，然後偷偷的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B偷看A時，看到的便是這個情景。B總覺得，只要能看到她這樣笑，自己站在這裡被訓多久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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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剛剛董老師讓你們過去都說了些什麼？」A一臉幸災樂禍的問。

　　「能說什麼？就『我對你們很失望』、『都要考試了，怎麼還這麼散漫』之類的。」B一邊翻白眼，一邊裝出董老師的聲音說。

　　「你怎麼忘了那個，」C裝出凶狠的樣子道：「『你們鬧歸鬧，不要打擾A，她是要上好學校的。』」

　　A聽到C不像樣的模仿，「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一提到升學，B立刻想到了A，她成績這麼好的一個人，肯定已經想好了考完要去哪所學校了吧。

　　「不過，你們想好之後要去哪裡了嗎？」B突然問道。

　　「考到哪裡去哪裡吧。」C聳聳肩。

　　「我也一樣，文科我都挺喜歡的。」A也表示道。

　　「A你也沒有決定好要去哪裡？」B聽到這個回答，有些驚訝。

　　「沒禮貌，怎麼我說『考到哪裡就去哪裡』你一點都不驚訝的？」C聞言，立刻不滿道。

　　「好訝異喔，」B用平淡的語氣捧場道：「C你這麼聰明，怎麼沒有去國外留學啊？」

　　C嘖了聲：「真謝謝你一點也不讓人高興的讚美啊。」

　　「而且在上大學之前，還有一件事不是嗎？」C說。

　　「不要和我們說你手上的那句：『這份讓給你吧』還能再寫出另一本輕小說。」B吐槽道。

　　「你們就不期待嗎？」C不屑的哼了聲。

　　「有點吧……」A堪堪插入B和C的鬥嘴：「不過也不是這麼期待，畢竟要考試了，總覺得知道靈魂伴侶是誰的時間點不太對。」

　　「是考試時間不對。」B說：「靈魂伴侶從很久之前就有了，是他們偏要把考試排在這個時間。」

　　「你上次說你手上的字是什麼？」C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在B阻止他前壞笑著問道。

　　「是『你好』。」A捲起袖子，確認了下手上的字。

　　「你不是說你手上的字也是『你好』嗎？」C突然看向B，說道：「你們倆不會是靈魂伴侶吧。」

　　「靈魂伴侶又不是這樣找的。」A表示：「還有，『你好』這個線索也太難對應到實際的人了吧。」

　　A看了眼手上的文字後，聳了聳肩道：「我都快記不得我和幾個人說過『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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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只和3個人第一次見面時說過你好，就B至今為止的觀察來說，其中一次是自己，另一次是和某個社團裡認識的學姐，一次是和一個校外的男生。

　　B還記得自己與A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在新學期的第一堂課上，B來得遲了點，整個教室裡已經沒有旁邊沒人的位子了。於是，B坐到A身旁，然後鬼使神差般的說了句：「你好。」

　　A回應道：「你好。」

　　然後兩人那堂課上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是之後的一次小組報告中，兩人被分到同一組，兩人才聊起來的。這也是B第一次發現，他們倆人手上的文字都是「你好」。

　　B一開始沒有將這視作A是自己靈魂伴侶的線索，這大概是最近他反反覆覆的想起A的同時一起想到的。

　　如果讓B好好想想，他會說自己很久之前就喜歡上A了。但B真正意識到自己喜歡A是一年級暑假前的事，那時候的A因為不善交際——B自己是這樣猜的——所以班上沒有能談得來的朋友。

　　B在一次與A的談話中提到了這件事，就在他思考就他們的關係是不是不該說這種話時，A只是笑著答了一句：「我本來就沒打算交朋友。」

　　「為什麼？」B聽到這回答後，愣了片刻。

　　「談不來就沒必要當朋友啊。」A理所當然的說：「如果兩個人談不來，那就沒必要硬是在一起，這對兩個人來說都是折磨。」

　　「那我算是談的來的？」

　　B不知道為什麼當時的自己會想這樣問，這和告白有什麼差別？當時的自己怎麼可以這麼衝動？

　　聽到問題後，換作A愣住了，思考了片刻後她才答道：「算是吧。」

　　就是那句「算是吧」讓B帶著A認識了自己的朋友C，並且常常藉著聚餐的名義，帶著A在放學後出去吃晚餐。

　　因此，B算是成了A在學校最親近的人。

　　A和B維持這樣的朋友關係一年有了，B不想說完全沒有進展，但B不得不承認C常調侃的：「追人都追多久了，也沒看到進展啊。」有點道理。

　　躺在床上，B再次看了眼左手上用楷書寫成的「你好」二字，就像A一樣，平時看著一絲不苟，但偶爾會在看到喜歡的甜食時移不開眼，而且還和自己有許多共同興趣。冰冷的外表中是可愛的內核，B覺得這可能是自己喜歡上A的原因。

　　或許A沒辦法透過手上的文字確定我們兩個就是靈魂伴侶，B這樣想道，畢竟會第一次見面就說「你好」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A沒辦法僅憑「你好」二字就確定靈魂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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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放學，B看著仍坐在座位上寫著什麼的A。他從很久之前就知道A因為家裡原因，所以在沒有補習的日子裡，都只能在學校裡待一陣子才能回家。有時候B會趁這時間帶A去吃點好吃的，但今天A說家裡準備了晚餐，所以不能和B去吃飯。

　　平常這個時候B會待在教室裡打電動，A偶爾會看他打，偶爾會寫點東西。

　　B用餘光瞟到A默默的打開數學練習本（數學老師為了讓那些寫完課本習題有東西寫而買的）然後埋頭寫了起來，看來她今天是打算讀書的。

　　至於為什麼B不回家，他和A說的理由是，家裡不喜歡看他打電動，只有在教室玩才能不被嫌棄。這理由倒是真的，雖然B會這樣說的更大原因是因為A在這裡，而他想陪她。

　　B一邊打開遊戲，一邊轉過頭去，看了眼A桌上的練習本。

　　「學霸這麼認真幹嘛？」B用慵懶的語氣問。

　　A抬頭，有些隨意的說：「這就只是打發時間，我其他東西都寫完了，才來寫這個的。」

　　「你們學霸打發時間的方式都這麼奇怪嗎？」B吐槽道。

　　「我不是學霸。」A說。

　　「每次都在前十還說自己不是——」B說到一半，手機螢幕上就出現匹配成功的畫面，這讓他不得不停下與A的閒聊：「等我一下，我匹配到了。」

　　片刻後，B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好奇的看了眼A正在寫的考卷後問：「你在寫什麼？」

　　「你死了？」A像是猜到什麼似的說道。

　　「什麼？」被說中的B不知怎麼回應。

　　「看來距離復活還挺久的，不然你不會無聊到想和我說話。」A又說。

　　不是，B很確定A沒玩過MOBA類遊戲，那她是怎麼知道自己死了的？B覺得自己大概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了。

　　一局遊戲結束後，B沒了繼續遊戲的打算，於是問了句：「為什麼你要在這裡寫數學。」

　　「不然要和你聊天嗎？我又不知道能和你聊什麼，寫點東西才不會尷尬。」A抬起頭，理所當然的說。

　　「你怎麼確定和我聊天就會尷尬了？」B反問道。

　　聽到這句，A像是想試試看的樣子闔上了課本，用夾著自動鉛筆的右手撐頭，靠在桌上：「那聊天吧。」

　　「啊？」

　　B這下又不知道怎麼回應了，就算和A認識這麼久了，他還是不知道怎麼應對A偶爾做出的奇怪決定。

　　「那……你玩遊戲嗎？」

　　「不玩，手和大腦不怎麼協調。」

　　「喔。」

　　然後空氣陷入了幾秒鐘的安靜。

　　「看來我寫數學的決定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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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和C坐在平時常去的小攤裡，今天A因為要補習，所以沒有辦法來，這時候就是C調侃B怎麼還沒把A追到手的最好時機。

　　「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告白啊？」C壞笑著說：「不要和我說我幫了你這麼久，你就真的只打算當她朋友欸。」

　　「等我靈魂伴侶的另一句出來是『你好』再說啦。」B搖頭道。

　　「你就這麼確定你的另一句一定是『你好』喔？」

　　「如果不是的話我就要換個方式告白啊，」B說：「如果在得到結果之前就告白的話，要是我手上的另一句話不是『你好』，那不還得解釋嗎？」

　　「就這麼怕她會因為跟你不是靈魂伴侶就跑了啊？」C嘲諷般笑了聲：「我看她是那種，就算知道你是靈魂伴侶，也可能拒絕你的人。」

　　B嘖了一聲：「別說這種穢氣話。」

　　「我只是在讓你提前面對現實。」C故意做出在乎B的樣子。

　　B將頭後仰，扶額有些不滿的道：「我知道啦，別老提這個。」

　　B知道C從來不看好他和A的感情，他說什麼「相處這麼久的還談不上只說明她不想談。」C還舉了一個他參加營隊認識的女孩子，他說雖然一個禮拜他們只見一次，但沒過幾個月她就告白了。

　　「喜歡的就是喜歡，不喜歡的就是不喜歡，強求不來的。」這是C在B向C坦承喜歡A後的第五個月，C對B說的。

　　B只能希望C看見的未來不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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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從來沒有過過這麼緊張的生日，十八歲生日的當天晚上，他一整夜沒睡，就為了看看手上的另一句話是不是「你好」。

　　隨著時針指向0:00，B手上的文字也顯現了出來。

　　是「你好」。

　　B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他想要立刻發訊息給A，想和她說，說不定自己就是她的靈魂伴侶，讓她考慮考慮他。

　　但想到A可能在睡覺，B打消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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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十八歲生日的隔天，C約了他出去吃飯。

　　C一見面就問：「所以你昨天把A留下來是和她告白了嗎？」

　　B嘖了一聲：「現在流行不問好，直接問情感狀況了是吧？」

　　「那你就說你和A現在到哪一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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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怎麼會不明白B和自己說他的靈魂伴侶和自己說的話是：「你好」代表著什麼意思。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這是B在和她間接告白。

　　噢，不對，A覺得自己應該真的是傻子，因為她怎麼沒有察覺到B一直對自己有超出朋友的情感呢？現在想來，那些邀請了自己的聚餐，一起出門玩，還有其他B照顧自己的事蹟，怎麼看，怎麼像追求。

　　A不知道怎麼處理B的喜歡，也不知道怎麼處理自己其實不那麼喜歡B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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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她說了我的靈魂伴侶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好。』」B說。

　　「然後呢？」C迫不及待的問。

　　「然後我就說：『你手上的字是「你好」對吧，真巧，我們手上的字都是你好。』」

　　「還沒告白啊？」C恨鐵不成鋼道。

　　B不滿的瞪了C一眼，然後說：「我要讓她自己想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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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魂伴侶這個說法從很久之前就存在了，雖然現代科學證實每個人手上類似刺青的規則黑色素沉積有合理的生理機轉來解釋它（聽說發現這個的科學家還得了個獎，不是諾貝爾就是了），但許多人仍相信那些類似字體的黑色素沉積與靈魂伴侶有關。

　　A查過為什麼會有人將手上的字與「靈魂伴侶」聯繫起來，有個影片專門就在介紹這個。

　　說很久之前，有個科學家做了個小規模實驗後，發現小鎮上幸福美滿的夫妻都是手上有與對方說過的第一句話的人，後來有個記者引用了這篇研究證明靈魂伴侶的存在。

　　但後來研究發現手上的特殊黑色素沉積與靈魂伴侶無關，但闢謠一直沒有太大成效，人們仍舊相信手上的黑色素沉積與靈魂伴侶有關。

　　甚至還有了「先在手上出現的文字是你對你靈魂伴侶說的第一句話，而十八歲那天出現的是你靈魂伴侶回應你的第一句話」這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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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接下來說了什麼？」

　　「她說什麼：『就算不是靈魂伴侶，我們還會是朋友的。』」

　　C嘖了一聲，原本的興奮瞬間消失大半：「你這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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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不相信靈魂伴侶的存在，又或者是不相信手上隨機的黑色素沉積會與靈魂伴侶相關。所以在B用靈魂伴侶的說法試探A時，她才會不知所措的給出一個荒謬的答案。

　　現在就A想來，在別人和你告白的時候，說「我不喜歡你」就好了，不用那些花裡胡哨的「就算不是靈魂伴侶，我們還會是朋友的」，或「很高興知道你的靈魂伴侶也和你說了『你好。』」

　　現在搞得A不知道怎麼收拾自己弄出的爛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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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其實也知道A的話基本上等同於拒絕，但他還沒告白對吧？那他就還沒被正式拒絕。說不定A只是想在確認了靈魂伴侶是B後再接受自己告白也說不定。

　　這樣想著，B於是反駁說：「你說什麼呢？」

　　「你又不是A，怎麼知道她不喜歡我的？」

　　「就讓你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了，你還不聽。」C不滿道。

　　「好了、好了，等A手上出現第二句話時我再和她告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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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不知道為什麼B會喜歡上自己，她不過是個成績不到頂尖，還不善交際的普通女孩，怎麼就突然被B給看上了？

　　A知道與B已經做了許多年朋友，B幫了她很多忙，A有時候真的無法想像B不在的高中生活。A知道拒絕B很可能代表倆人的關係可能到此為止，不過如果A的離開能讓B感覺好點的話，她不介意離開。

　　但現在A有個更重要的問題，要怎麼在B不會傷心的狀況下拒絕B的告白。

　　直接告訴B？不行，這太直接了，會讓B難堪的。

　　讓C轉達？不行，說不定C會笑話B，這也會讓他難堪。

　　A想了整晚都沒有結論，最後，她只能決定讓關係維持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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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A——」隔天早上，B裝作昨天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打招呼。

　　還沒說完，他就被C一把抓回自己的位子裡，B覺得這大概是C還不死心，還想著勸他放下A，於是便沒有理會C。

　　這時A剛好轉過頭，她也像是昨天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說：「早安。」

　　「你還記得我們昨天聊到的靈魂伴侶的事嗎？」B問。

　　C聽到B哪壺不開提哪壺，竟又提了靈魂伴侶的事，於是將他拉住，勸誡的氣音裡全是恨鐵不成鋼：「你忘了我昨天說什麼了嗎？別再問這個了。」

　　「我又不是要說這個，我只是要確定A會在知道自己的靈魂伴侶之後會告訴我。」B雖然也小聲解釋，但掩蓋不住激動的語氣。

　　「她本來就會。」C不滿，提高了點音量。

　　「我就要確認。」

　　B說完，才發現A一直都在聽著倆人的吵架呢。

　　「如果只是靈魂伴侶的話，你們當然可以知道，」A然後看向B，像是針對他說：「這又沒有什麼好藏的。」

　　「是啊、是啊。」B連忙說：「那就好，就只是確認一下而已。」

　　「那就好，我還在想你剛剛打算要和我說什麼可怕的事情呢。」A禮貌的微笑道：「沒什麼事就好。」

　　「沒什麼事就好。」B也笑道。

　　C嘆了口氣，他看得出來A也在藏著什麼，不然怎麼有人能在被告白後，還要像個沒事人一樣和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般和告白者聊天。

　　不過，就C對A的認識，她至少不是那種會釣著B的人。所以C打算先勸勸B，他不打算先去找A問清楚，畢竟C和A是透過B認識的，他和A不熟，不好直接約出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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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的生日離B的生日很近，只有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A的生日便到了。

　　C勸B的計畫進行得不順利，他嘗試讓B放下，但每每他提起A，B便會用「我們等A生日之後再說」、「等A的靈魂伴侶知道是誰了我們再說」之類的話敷衍過去。

　　在某天的第七節課，C在體育課上打完球，剛一回到教室，就看見B正與A在教室裡說著話。

　　「話說，你的靈魂伴侶……」

　　「喔，那個啊。」

　　正當A捲起左手袖子，要給B看手上的文字時，C突然插話，打斷了A的動作。

　　「話說，靈魂伴侶重要嗎？我也看過靈魂伴侶沒有在一起的報導。」

　　B立馬狠狠瞪了眼C：「我們就只是在聊天而已，幹嘛打斷我們？」

　　「其實……」A似乎想說什麼，但被C打斷了。

　　「只是想提醒你靈魂伴侶其實沒有你想的重要，沒了它的感情依舊存在。」

　　「那這和我們有關嗎？」

　　「這……」C見人勸不動，於是嘖了聲後道：「算了、算了，隨便你吧。」

　　「真不知道有人在那裡妨礙我們做什麼？」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架了。」A阻止道：「我手上的兩個句子都是『你好』，就這樣。」

　　說完這句話後，B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他像是為了確認般抓過A的手腕，親眼看見她手上的兩句『你好』後，開心的笑了。

　　與之想反的是C，他先是嘆了口氣，然後說：「我又沒妨礙你，我只是在預防最壞的狀況發生。」

　　B則像是沒有聽見C的話般說道：「那我們要去吃個飯慶祝你生日嗎？」

　　「今天要和家裡人一起出去吃飯，所以可能不能陪你們了。」A笑著拒絕。

　　「那好吧，」B消沉了片刻，然後很快恢復過來，對著正要離開教室的A揮手道：「明天見A。」

　　「明天見。」A也和B道別。

　　在確定A聽不見後，B立馬轉身對C說：「我就知道她的靈魂伴侶是我。」

　　C嘖了聲：「那怎麼不告白？」

　　「時間還沒到，而且她今天忙。」B解釋道。

　　「你……」C本想說些什麼的，但想了想決定還是算了：「算了，你照著你的規劃走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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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C覺得B沒救了，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找A問清楚靈魂伴侶的事。他知道A不喜歡B，所以如果B的靈魂伴侶真的是A，那C會勸A離B遠一點；如果B的靈魂伴侶其實不是A，那C肯定會問清楚。

　　所以在B不知情的狀況下，C約了A在一間咖啡廳見面，A的咖啡還沒上，C就直接問道：「你不喜歡他，對嗎？」

　　A閉起眼，深吸了口氣後，無奈的說：「所以全世界只有B不知道就是了。」

　　看來C是對的，A不喜歡B。

　　「那你前天說你的靈魂伴侶是B，這是真的嗎？」C其實覺得B的靈魂伴侶不是A，那門子的靈魂伴侶會把你配給一個不愛你的人？

　　A嘆了口氣：「不是，我手上的字不是『你好』，而是『你好，A』。」

　　即便C不希望自己聽到這個答案，但A還是將它說出口了，看來他看錯A的為人了。

　　「那你幹嘛騙他？」C質問道。

　　「我……」

　　A別開眼，活像個被責罵的小孩，不過C不是B，他不會對A心軟，而A也不是小孩，她需要為自己做的事承擔責任。

　　A猶豫了許久，才再次開口：「……我怕他傷心，我不知道怎麼拒絕他，才不會讓他不開心。」

　　「你就用騙他你是他靈魂伴侶來讓他開心？」C反問道。

　　A明顯迴避了剛剛的問題：「能拜託你幫忙勸B不要喜歡我嗎？」

　　C沒有回應。

　　「抱歉，是我沒有想清楚。」像是意識到C的沉默是因為她的過錯般，A道歉了。

　　C本還想說些什麼，就看在和B是多年的朋友的份上，想想還是不罵A了。

　　「我回去想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幫你找個合適的時機和B說。」C說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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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話是這樣說，C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事。

　　所以C做了個他這輩子做過最蠢的決定：「和其他同學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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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說A和B沒有在交往？」

　　「我的重點又不是這個。」

　　「大瓜啊，C你怎麼沒有早點說。」

　　經過走廊時，B隱約聽到班級的後走廊有人在聊天，他自認為與班上的其他人都處得不錯，所以自然認為插入他們之間的對話沒什麼。

　　但聽著聽著，B總覺得有個人的聲音像C，而剛剛的對話證實了這點。

　　B認為自己是C最好的朋友，而且C從來沒有在背後說自己壞話過，雖然心底有個聲音在責備B不該懷疑朋友，但B還是決定偷聽C與其他人的對話。

　　然後B就聽到了這個。

　　「所以你是說，B喜歡A，但A不喜歡B？然後想讓我們幫你想個不會傷害B，但又能說出事實的方法？」

　　他們在說什麼？A不喜歡自己？這怎麼可能，他們是靈魂伴侶啊，B看過A手上的話的，不可能出錯啊。

　　B沒有聽過靈魂伴侶不喜歡彼此的狀況。

　　除非……

　　B像是想到什麼般跑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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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A後，B一把抓住她的左手，然後用拇指擦過她白淨的手腕，果然，第二個你好後面有模糊的字跡。

　　B這才知道，A一直用遮瑕膏塗掉了語句的後半部分，將「你好，A」改成「你好」。

　　「為什麼要騙我？」B的第一句話便是質問。

　　「因為他們說你喜歡我，我怕你傷心。」

　　「那你早點說你不喜歡我就好了啊？」

　　「你不告白，我怎麼和你說我不喜歡你？」A說：「在某次談話中隨機蹦出一句：『我不喜歡你，A。』嗎？」

　　「……我不懂。」B覺得世界在他周圍崩塌，所以這三年的暗戀對A而言不過是個笑話？她怎麼忍心拒絕自己的？

　　「我很抱歉，抱歉不是以喜歡一個戀人的方式喜歡——」

　　「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就別在這裡吵我！」B下意識吼道。

　　片刻後，看著A慌張的神情，B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你說的對，」不，我剛剛說的不對。

　　「很抱歉這樣傷害你，」你沒有傷害我，不要走。

　　「我相信你的好朋友們會幫你走出來的。」但那裡面沒有你。

　　B試圖伸出手挽留A，卻被她一個後退躲開了。

　　A逃也似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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