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锦江的凌晨两点,无人机群和烟花刚刚完成了跨年灯光秀,玄逸琛把戒指抛掷天空,在星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戒指落入海底的样子就像是坠落的星星,戒指不断沉入海底,似乎永远不会到底部,他面无表情看着刚刚水花溅起。他想起一个小时前,林悦妍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以后...就再也不要再见了”
5分钟后,玄逸琛翻过护栏,纵身一跃。
江水看似温柔,实际上在跳入水中的那一秒瞬间,寒冷的水就让他感受到深深的刺骨,就好像有块冰一直刺进他身体一样,全身疼痛难忍,但却比不上他心中的痛苦,仿佛回到十三岁那年夏天,林悦妍在泳池旁轻拍他的肩膀说:“喂!琛木头,教我游泳可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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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识是在2009年,双玉滨凛幼儿园。玄逸琛比林悦妍大五个月,却比林悦妍矮了半个头。午休时,他把自己的小被子分她一半,两个人躲在被子里说悄悄话
“玄逸琛你以后长大想干嘛呀?”
“娶你做老婆”
“那我要干嘛?”
“给我生小宝宝”
值班的老师听到了这番话,笑的直不起腰,写进了他们的成长手册,还在那一页盖了一颗小红星
高考结束当天,玄逸琛和林悦妍偷偷躲进了一个就旧仓库里面,玄逸琛把林悦妍按在旧仓库的门板上,两个人呼吸急促。
“志愿我填了本地的一本大学,你呢?”
林悦妍踮起脚亲了玄逸琛一口,并说:“我跟你走。”
仓库铁门生了锈,发出了嘎吱的一声,像是在为他们的感情鼓掌。
大学四年他们一起住在了一个38米的小楼房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玄逸琛在阳台种满薄荷,林悦妍把省下来的奖学金和兼职工工资买了一个投影仪,周末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手札情緣》,看到片尾接吻,他们也跟着吻在一起,薄荷的香味在齿间炸开。那时他们都以为,所谓的永远,就像是投影仪的寿命20000小时那么长久
变故发生在2023的冬天,林悦妍的妈妈突发心梗。林母进手术室前,把两家人都叫到走廊。她让律师拿出一份泛黄的《家族拒玄家声明》。玄家和林家,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因生意结下深海血仇。林悦妍的曾祖父被玄逸琛的曾祖父举报投机倒把,导致林悦妍的曾祖父被枪决。林母说这个秘密她已经保守了大半辈子,希望玄逸琛和林悦妍不要一错再错啊.....
玄父玄母当场跪地,老泪横留。林母却转过身对女儿说到:“妍妍啊,答应妈妈,离开逸琛好不好?嫁给你许叔叔的儿子许茗轩,许家对林家有恩,也算是赎罪了...”林悦妍哭的泣不成声,但却只能点头。她从小就是被妈妈独自拉扯大的,自是欠不了这条命。
玄逸琛不信命,他跑遍档案馆,终于找到当年的档案。泛黄的纸上,玄家举报栏上面的签名确确实实是曾祖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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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玄逸琛痛心疾首把牙齿咬的咯吱响,“凭什么上一代的过错,要让我们这一代受牵连?”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eo2uZPJk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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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妍听闻只是轻轻摇头,但眼泪却狠狠的砸在了戒指盒上,“对不起,我妈要死了,我不能让她带着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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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4月,林悦妍和许家的订婚宴在锦江最豪华的酒店举行。玄逸琛站在人群外,身穿连帽卫衣,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孩子般。他看见林悦妍身穿白色礼服,锁骨下方纹着一片小小薄荷叶。那是他们当时在上海旅游时,他亲手给她纹的...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iY6D14s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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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响起,许家公子拿着戒指单膝下跪,林悦妍微笑点头。玄逸琛转身离场,掌心都被指甲抠出了血。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Uc9smk5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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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八个月,玄逸琛注销了创业三年半的游戏娱乐公司,把所有的存款都捐给了孤儿之家,老人院和流浪猫狗之家。他学会了吸烟喝酒,也学会了在天台边缘张开手臂平衡。朋友都轮流守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失去一个朋友了。玄逸琛笑着说没事,他只是想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直到12月13号,林悦妍约他在江边见面。夜里风大,她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张去美国的机票、一本护照和那枚退回来的戒指。
林悦妍说:“我逃婚了。” 玄逸琛愣住了。仿佛世界的声音都只是白噪音。“但我妈用断绝关系来逼我,明天七点的飞机,如果你愿意...” 她话都还没说完,玄逸琛就已经抱住她,力道好像要把她嵌进骨头。
可命运总喜欢与有情人开玩笑。林母当晚第二次突发心梗,医院抢救室的红灯亮到凌晨三点。林悦妍跪坐在门外,把机票撕的粉碎。玄逸琛走在了走廊的尽头,看着她,仿佛是看着一盏即将要没电而熄灭的灯。
“去吧,我等你” 玄逸琛说。
“不用等了,我们没有以后了...” 林悦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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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逸琛跳江后,搜查队找了三天愣是没捞到他的尸体,只找到那枚戒指。林悦妍在母亲的病房里得知此消息,当场晕厥。醒来后,她像是被摘掉声带,不再说话。
2025年1月1日,她穿着灰色大衣,独自走到江边。无人机和烟花在新年盛典中拼出“2025”字样,人群欢呼雷动。她翻开手机相册,最后一张合影停在2024年的圣诞节。那时的玄逸琛把一个小帽子戴在林悦妍头上,后面的Led灯显示着:请嫁给我好吗?她把手机紧紧贴着她的胸口,像是在贴着一个不会再跳动的心。
“玄逸琛” 她对着江面开口,声音消散在风中吹走,“你慢点走,下辈子早点来见我,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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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悦妍还是嫁给了许家公子。婚礼那天,她穿上了一个很素的白婚纱,胸前别着一枚薄荷叶干花。
证婚人问:“林悦妍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许茗轩先生?” 林悦妍望向台下,宾客尽头仿佛有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双手插兜,笑得比阳光还暖 。“我愿意。” 这三字犹如冰块冷冷的,滚过喉咙,落入心脏,从此再也没有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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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双玉滨凛小学改建,校门口的石狮子被搬走了。工人在底座下发现半截的粉笔,和一行稚嫩笨拙的字 “玄逸琛要娶林悦妍,林悦妍给玄逸琛生宝宝” 粉笔字被泡的发白,却倔强的留在了那里,像是不肯老去的童年,也像是一句来不及兑换的誓言。
江水依旧东流,无人机和烟花依旧升空,人群依旧欢呼。只是没人知道那一年的跨年,曾有个小女孩,把余生的“我愿意” 都留在了一句未完成的 “玄逸琛,下辈子,换你找我,娶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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