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走廊的牆壁顏色暗淡考舊,天花板的一道道皺紋也在向人們訴説着它的年紀。也許因為大樓已經非常老舊,他們每走一步木製的樓梯就會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這種刺耳的聲音雖然恐怖但又好像在向他們打招呼般,矛盾至極。艾斯特一直默默聆聽着,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般緊張感,可能是樓梯造成,又或是外面的未知世界。隨着陽光從老舊生鏽的大樓大門穿透進來,艾斯特對於外面世界的好奇心也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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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咿呀呀⋯⋯而在梣推開大門的瞬間,沒有任何恐怖和荒涼,那些希冀和幻想隨着陽光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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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樣呢?」梣帶着一頂紅黑色雙間條鐘型針織帽,一手撐傘、一手插在黑色外套的衣兜裏,自豪地轉身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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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面的天氣確實如同她所説的一樣,天氣晴朗,恰到好處的陽光,非常適合外出。蔚藍的天空裝飾着少許的白雲,和暖的陽光照耀着整個小鎮,金色的光芒沐浴着整個小鎮,這也許是這個世界送給艾斯特的一份見面禮吧。
艾斯特呆呆地仰望着天空,享受着這份絕妙的見面禮。然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比房子裏好很多!」他毫不掩飾心中的興奮、激動地回答,殷紅色的眼眸閃爍着光輝,眼神中寫滿好奇和求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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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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梣突然伸出插在衣兜裏的手抓住艾斯特的左手,熟知其本性的艾斯特本想避開她的突襲,但她那燦爛率真的笑容卻令他放棄了這個念頭,結果就乖乖地被她牢牢拉着手向前跑去。她雖然撐着傘卻跑得飛快,使艾斯特剛復原不久的身體感到有些吃力,但清涼的微風和美麗的街景令他暫時忘卻了辛苦,默默地跟上了她的步伐。梣的腳步非常輕盈,幾乎聽不到她的腳步聲,跑步令她把傘微微打斜,陽光趁機把她的姿態投影在油紙傘上,她那亮眼的純白長髮就在傘下隱隱約約地肆意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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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兩人已然遠離了所在的大樓。跑着跑着,兩人從小巷轉眼來到大街,景象也變得不一樣。下午的小鎮並不像想像中的熱鬧非凡,反而有種安閑自在的感覺。大街上雖商鋪林立,但人流不算多,不會讓人感到侷促不安。人們有的愜意地享受着生活,有的則忙碌地繼續為生活奔波。優美的景色使兩人的步伐也慢了下來,慢慢由奔跑轉為慢行,而艾斯特也終於得到一個休息的機會。劇烈的運動讓他那剛恢復不久的身體不斷向主人訴説着不適,使他不自覺地大聲喘氣,但他上揚的嘴角卻表示他並沒有為此感到一絲後悔。
之後兩人便手牽手地到處閒逛。他們途中經過很多地方,有靜謐的公園、熱鬧的大街廣場和商店街、鳥語花香的小徑等。每一處對於艾斯特來説都是寶貴的記憶,是非常珍貴的存在,令他那被釋放的好奇心亦慢慢得到滿足。
而在這段時間裏,平常活潑多話的梣也難得把自己的話匣子鎖得緊緊的,只默默地拉着他的手。使在這段時間裏艾斯特得以獲得難得的安寧,好好去感受這個悠閑小鎮的下午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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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景色不停地被他貪婪的眼眸記錄下來,想要把一切深深印在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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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過了那麼久,該感到累了吧?」梣突然轉身開口問道。
可能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艾斯特一時反應不過來,遲疑了一會才微笑着回答道:「嗯,稍微有一點了。」
「嘿嘿!那就好了,我有個非常適合休息的好地方,就帶你去見識一下吧!」説罷她便拉着對方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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梣拉着艾斯特走了一段很長很曲折的路,由大街轉入了各種不同的橫街窄巷。隨着兩人逐漸遠離大街,人們的聲音也漸漸變弱,陽光因為建築物的遮擋無法照射進來而周圍變得陰暗。走在前面的梣也默默地收起了傘,但另一隻手卻依舊緊緊牽着艾斯特,生怕只要一放手對方就會跑掉般。在那些街巷裏,偶爾還是會聽到一兩聲貓狗的叫聲和人們的少許聊天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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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大街的熱鬧這裏反而多了更多人們生活的尋常氣息,到處都能見到人們生活的蹤跡。在空中交錯懸掛的掠衣繩和隨風輕擺的衣物,小巧別緻的盆裁,乃至樓與樓之間高低不一的梯級在艾斯特眼中也是一種特別的回憶。他對於陰暗的環境心中確是有點卻步,但前方少女那緊握着的手卻給予他莫大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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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過後,兩人走到了窄巷們的盡頭,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間有着鮮艷醒目的黃色小簷蓬的小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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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梣乾脆地説道並一手再次撐開傘後就直接牽着艾斯特走到店舖門前。兩人駐足於門前,梣默默地做出歡迎的手勢,艾斯特看了她一眼後便好奇地緩緩抬起頭看向門的右側上方懸掛着的那個向外延伸、橫向的精緻的木製小招牌。
「Lae……tificet……?」艾斯特嘗試唸出店鋪的名字,但顯然對他來說有些困難。
「Laetificet,是拉丁語的「打起精神來!」的意思。」梣向他解釋道。
「原來如此。」得到解答的艾斯特滿意地回應道。
「不過⋯⋯這不是寫着休息嗎?」門前掛着的牌子清晰地寫着「Closed」這個大字。
「那只是裝飾,不用管的啦~。」
「但是⋯⋯不過⋯⋯」
「嘛~作為咖啡廳的名稱,我個人認為這可是適合不過的名字呢。」梣無視對方的回應邊説邊推開店鋪的玻璃門,並拉着明顯有些狐疑的艾斯特走進店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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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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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鈴鐺聲響起,艾斯特帶着好奇又緊張的目光向店裏看去。只見門前有個長形深棕色櫃檯擺放着,檯身獨特的雕花非常引人注目,像藝術品般使人不禁報以欣賞的目光。白色的大理石桌面上非常光潔,除了一盆可愛的多肉植物作裝飾外並沒有其他物品。整間店除了櫃檯深處有位綁着馬尾的女店員在用抹布擦拭着碟子,店內空無一人。因為休息的緣故店內也只是開了一部份燈,其他地方則靠從巨大的玻璃櫥窗透進來的自然光作為唯一的光源。細心聆聽的話可以聽到店裏播放着輕鬆的音樂,令原本不太習慣的艾斯特漸漸感到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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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我帶了朋友來看你噢,珂賽特。」梣大聲地向女店員打招呼。
「我就知道是你。」那位名為珂賽特的女店員只是冷冰冰地回應道,眼神依舊專注在手上的工作,看起來早就知道對方會來了。
「喂~你就不能稍微表現得興奮些嗎?我可是特意大考遠跑來找你呢。」梣明顯不滿她的反應,抱怨道。
「這可有點難呢,不竟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會那麼無聊在這段時間特意跑來這裏找我呢。」珂賽特邊把擦好的碟子放好邊認真地回答道。
「真是掃興⋯⋯」梣興致盡失,便拉着艾斯特走到店舖櫥窗旁的一組桌椅坐下。
「我預備了一些甜點給你,你先等等,我去拿給你。」珂賽特無視她的抱怨自顧自地去準備起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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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穿着白色襯衫和深綠色西褲,身上繫着紅色圍裙的棕髪女孩拿着放有甜點和飲品的托盤徑直地從櫃檯走了過來。耐心地放下點心後,她便隨手把木製的圓托盤放在隔壁的桌子上,並拉了張椅子過來直接坐在了兩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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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説的人就是他嗎?」珂賽特右手托着腮,側着頭用她那咖啡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艾斯特,好像想要看穿對方的所有般。額前的瀏海並沒有使她凌厲的眼神減弱,這使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艾斯特又再次緊張起來。
「嗯哼~」梣喝了一小口咖啡後回應道。
「就是他了,今天天氣好,加上他康復得不錯,便帶他出來溜溜了。」她邊説邊用蛋糕叉把眼前的草苺蛋糕分下一小塊,然後仔細地端詳着那一小塊由海綿蛋糕、鮮製草莓醬和鮮忌廉組成的蛋糕。彷彿從來沒有把重點放在剛才的對話中,而是眼前這份精緻甜美的甜點上。
「哦~」得到回答後的珂賽特隨即側身向被打量得有些不自在的艾斯特友善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紹道:「初次見面,您好!我叫珂賽特.奧迪斯,未請教?」眼神也比起剛才柔和了不少,在陽光下她的眼睛深處似乎能隱約看到有些許灰色。陽光使她的笑容更顯得真摯親切,使艾斯特稍微有些欣鬆了警戒。
「您好,我叫艾斯特,艾斯特.納奧斯。請多多指教。」他也隨即握上對方的友誼之手回應道。
「以紫菀和弧矢增二十二命名嗎?挺有意思呢~。確實是她的風格。」
「啊?嗯!」
「話説Mr . 守財奴今天不在嗎?」
特如奇來的插話使兩人這才想起在場的第三人。兩人瞬速結束對話並把焦點放在了插話者身上,可惜插話者本人仍舊專注於眼前的蛋糕並沒有理會另外兩人的互動,説話也因為咀嚼的關係有些口齒不清。不過這似乎並不妨礙珂賽特的聆聽。
「他臨時有急事所以今天提早休息,而我則留下來負責收拾鋪面。」
「這樣呀~。還真罕見呢,那個守財奴。」小梓默默地把位於桌子中史的黑森林蛋糕拿到跟前準備把它消滅。
「你知道是什麼大~事可以驚動到這位小氣財神嗎?」
「嗯⋯⋯不知道呢,大概是萊因茲里銀行被搶劫或者國家中央銀行倒閉之類?」珂賽特吃着熱牛奶糖聖代淡淡地説道。
「國家中央銀行倒閉誰也會被驚動呀,大家還會這麼泰然自若嗎⋯⋯」梣對珂賽特的驚人發言作出吐槽。
「再説誰會特意來萊因茲里這種山旮旯地方搶劫,傻的嗎?油錢也不夠吧?」
「要搶也去搶貝斯特爾,那裏可是金融重鎮呢。」梣吃着已被消滅了三分二的黑森林蛋糕認真分析道,手上那沾滿忌廉和朱古力等的蛋糕叉在空中隨興地比劃着。
「那𥚃離這裏太遠了,足足 1000 多公里呢。」
「不過利益當前,賊人可不會在乎這區區1000公里。」珂賽特喝了口咖啡後説道。
「不然旁邊的倫蒂斯特里克呢?」
「那裏只有魚能偷吧?」
「那⋯⋯可能貝斯特爾被搶光了便來這裏吧。」
「⋯⋯」
「那可是大新聞呢,小姐。」
「你確定這不會引起恐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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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賽特認真地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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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特爾,加拉雷西亞的經濟重鎮如果被洗劫一空的話⋯⋯
⋯⋯
⋯
「⋯⋯絕對是潰國等級吧。」好吧,她覺得自己是時候停止這種瘋狂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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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一直靜靜地傾着她們的對話,並邊品嘗着手中的雜莓批邊觀察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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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製的家具一組組規距地擺放在一塵不染的瓷磚上,被陽光照射到的地方都能隱約在瓷磚光滑的表面上看到被黑影遮蔽了的倒影。藍白間條的牆身以一道棕色的界線完美地和白色的地面作分隔,牆上除了燈之外還掛着不同的黑膠唱片和一些動物標本模型,當中以那個鹿頭標本最為震撼。鹿頭標本正面對櫃檯,從進門的刹那他就注意到它了,遠看時經已被它那對雄偉壯麗的角和栩栩如生的神態所吸引。如今在比剛才更近的距離去觀看,鹿身上的毛髮非常順滑,毛色非常美麗,從側面看去它的神態具有威嚴、有生命力。
他一口接一口地咬着批,酸酸甜甜的味道令他着迷。香脆的批皮非常有口感,層次豐富,令人食指大動。艾斯特不斷大口大口地品嘗着,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對他來説,這是他這些日子裏從未嘗過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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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邊吃邊閒聊,愉快地度過了休閑的午後時光。夕陽西下,陽光染紅了整個小鎮,也透過大櫥窗滲透進了咖啡廳裏,把一切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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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梣幫珂賽特收拾好之後便歡快拉着艾斯特揮着手離開了咖啡廳。兩人出了店後,珂賽特推門出來,靜靜地目送兩人離開,直到看不見兩人了才收起門旁的小黑板回到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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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拉着手,一前一後地走着,走着白天走過的路慢慢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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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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