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與獵之歌 · 殘愧》 - 序章老人與狗（二）

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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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如欲聾的巨響，馬棚木門被人從內狠狠地撞破。伴隨著不少木屑碎片漫天紛飛，那扇早已經歷史悠久的木門實在難以支撐下去，直截了當地脫飛而去。大半邊的木門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然後無情地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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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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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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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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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不少城民都被嚇了一跳，停下所有動作，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過來，好奇發生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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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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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既似野獸又似人類的咆哮自馬柵內的陰影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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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不甘、受驚等等情緒混成一團刺耳的叫聲，猶如一支支的利箭貫穿周圍城民的耳朵。悴不及防的眾人連忙一邊用手掩蓋雙耳，一邊目不轉睛地瞪著馬棚，觀察事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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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期然，一道黑影忽然從馬棚跌跌撞撞地衝出來。黑影在地上連翻帶滾，狼狽地翻了數圈，圍觀的民眾都看不清那是甚麼。直至那黑影停止翻滾，然後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彷彿沒有留意到四周已經被人包圍，只是目不轉睛地瞪著馬棚內。黑影如同野獸般四肢著地，身軀微微發抖，就好像遇到致命天敵一樣，害怕而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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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並沒有維持這個戒備的姿勢多久，心中逃命的想法驅使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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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環視四周，快速地一望，尋找逃亡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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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圍觀的群眾才真正看到黑影的盧山真面目。然而這短暫的四目交投，令到在場所有人嘩然，大吃一驚，不約而同地後退。剛才所有人都以為黒影是某個可惡的小偷或者盜賊，但事實卻並非如此，黑影真面目令眾人不禁生出一絲畏懼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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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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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過來的是一張慘白而邊沿泛著青光的臉孔，彷彿長出一臉青色的鬍子毛髮。除此之外，他整張臉孔只有一半是完整，另一半彷似被不知明的東西瘋狂撕咬啃食。左半臉滿佈可怕的傷口，血淋淋的，互相交錯，在蒼白的臉上突兀可怕。更駭人的是，他的嘴巴好像被人硬生生地撕扯掉一樣，血肉模糊，露出了大半邊的牙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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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令人毛骨悚然，那人的牙齒是煤炭般的漆黑色。不僅如此，他那雙慌張又忿怒的眼眸也異如常人，居然是一片詭異的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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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從地獄逃出來的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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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這個嚇人恐怖的樣子，還有空氣中隱約傳來淡淡的血腥味，都令圍觀的眾人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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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一般的畫面，在眾人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往後日子都被惡夢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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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怪人沒有理會眾人，他急急地東張西望後，昂首眺望著西南方。然後，他微微半蹲，嘴中傳出一陣低沉空洞的嘶啞聲，就好像來自遠方的迴音。啪啦，怪人的褲子被蠻力撐開撕裂，隱約地露出他那肌肉賁張、青筋湧现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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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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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被炸開了一個深坑，怪人的身影突然衝天飛起，一刹那從眾人眼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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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猛地一蹬，居然能夠躍至十多米高的半空，跳到一旁的屋頂上，然後慌慌忙忙地向遠方跑去，急不及待地逃離現場。這一切來得十分突然，眾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目瞪口呆地注視怪人逃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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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甚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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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內心都有著這個疑問，揮之不去，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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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下一秒，又一道黑影忽然從馬棚中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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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黑影的速度之快猶如疾風迅雷，颶風掠過一般拔地而起，朝著怪人逃亡的方向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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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風火火、來去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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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人來得及看到其盧山真面目，只看到眼前一個黑影掠過，然後臉上感到被狂風刮面的輕微刺痛，這才驚覺不是眼花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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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後，眾人才回過神來，面面相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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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又是甚麼？」一個身材佝僂的老伯還未完全回過神，瞪得渾圓的眼睛死死地望著遠處，低聲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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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人群中傳出一聲疑惑的說話，彷彿在回答老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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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聽錯，剛才我好像聽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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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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