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你沒有錯的。」布萊茲的一句說話在約翰心中激起千層巨浪,他說:「你看到的九成是喬治的靈魂,而非甚麼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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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興奮的同時,心中的疑問亦衝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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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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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明顯助你一臂之力,這點你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不用多說。」布萊茲續道:「至於為甚麼喬治的靈魂在那時候出現,我認為關鍵有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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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和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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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迪華爾的聖白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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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們不認同,但是我和希羅都相信這個世界某些地方存在著一種神秘的力量,能夠引起靈魂的反應、共鳴、聚集等等。這些年我們走訪各地,發現了不少地方都存在這種力量。有些只是非常普通的、平平無奇的地方,有的卻是有很明顯的獨特之處,或是擁有某些獨一無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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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這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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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迪華爾,我們並沒有去調查,暫時無法肯定。但是依我推測,說不定那裏的聖白樹正正就是擁有那種神奇力量的土地。之後,我和希羅會親自去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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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沒有質疑布萊茲的說話,只是仔細地聽著,然後追問:「物件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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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就是那把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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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留給你的聖劍,他的靈魂就寄宿在其中,然後你哥迪華爾戰鬥。機緣巧合下藉著土地神秘的力量,喚醒了他的靈魂助你一臂之力。」布萊茲推測這就是背後的原因,是一連串的巧合才造就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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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保佑,否則死的那個就是你。」布萊茲直言不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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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繼續問:「為甚麼我師父的靈魂會寄宿在那把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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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布萊茲沒有立刻回答,斜眼睨著他,冷嘲熱諷地說:「現在你相信我沒有發瘋?我的說話不再是瘋言瘋語?」約翰內心打了一個突兀,頓時裝作沒有聽到他的說話,露出一個苦思冥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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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布萊茲沒有窮追不捨的意思,馬上接著說:「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喬治的靈魂能夠寄宿在聖劍之中。但是,我知道事實如此。」說罷,他臉上閃過一陣懊惱的陰霾,彷彿想起一些不願面對的事情。約翰聽著布萊茲的說話,腦海亦不停地回想起當日的事情,然後還是決定要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因為,他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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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最後我想問,我這把劍中還有師父的靈魂嗎?」約翰一邊發問,一邊輕撫擱在他腿上的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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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約翰這個問題,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凱撒頓時豎起雙耳,深怕會錯過甚麼,他知道這個對約翰來說是多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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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頓了一頓,視線在火堆和約翰之間徘徊,思索片刻後迎著約翰期盼的目光,鄭重地說:「很抱歉,我認為這把劍中已經沒有喬治的靈魂。留在劍中的靈魂,相信只是一部份,而且已經隨著戰鬥的結束消失了。」雖然心中隱約知道答案如此,親耳聽到後,約翰還是不期然地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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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當然留意到約翰的情緒,不著痕跡地嘆了一聲,然後說道:「至少,喬治有跟你好好道別。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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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平伏心情,默然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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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突然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只有烈焰吞噬柴枝的燃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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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約翰猛地站起來,將聖劍重新掛到背後,拍拍身上的煙燼,一副準備離去的樣子。「凱撒,收拾一下,我們要走了。」約翰說道。凱撒爽快地答應,開始收拾自己的行裝。布萊茲和希羅彷彿早已知道約翰他們要離去,完全沒有挽留的意思。希羅依然懶洋洋地趴在地上,閉著雙眼
歇息。布萊茲深邃的雙眼目不轉睛地望著篝火,彷彿火焰中有無窮無䀆的世界,令他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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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了?」布萊茲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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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布萊茲沒有看著他,雙手按著腰際的約翰逕自回答,說道:「該問的都問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受命去支援其他獵魔師,情報懷疑有領主活動。我們是中途改道來見一見你這個老傢伙,問完就馬上重新趕路,連夜追回失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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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頓時揮揮手,說:「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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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先生,我準備好了。」凱撒風風火火地收拾好所有東西後,便站在約翰身後,靜待下一步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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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的一刻,約翰忽然煞有其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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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傢伙,退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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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體還能撐到甚麼時候?難道你真的打算在這裏等到死的一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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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茲沒有抬頭,冷哼一聲,沉著臉地說: 「你這個臭小子沒有資格說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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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的約翰沒有生氣,只是苦笑著聳聳肩,帶著凱撒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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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二人重回大道上,等候哈娜回來的時候,凱撒才按捺不住好奇地問:「約翰先生,你剛才的說話是甚麼意思?」雙手抱臂的約翰回頭望了一望湖心,說:「記得我說之前的希羅是怎樣犠牲嗎?」凱撒回想起之前的對話,答:「你說他們是突然遇到領主,然後希羅為了掩護布萊茲撤退而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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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點點頭,說:「自此之後,布萊茲便無時無刻想要復仇,狩獵那頭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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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狩獵惡魔領主是十分困難,因為我們很難掌握領主的行蹤。而布萊茲想到的方法就是守株待兔,大部份時間都守候在當年遇到領主的地方,直到重遇的一天將其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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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靈機一動,驚訝地說:「難道這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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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約翰直接地說:「布萊茲他們當年遇見領主的地方就是此地,索魯爾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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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留意到湖上飄浮著一些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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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早就留意到湖上飄浮著某種類似長方形的物體,但因為天黑的緣故而無法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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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一個個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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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當年死去的無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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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一切惡夢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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