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關照

裕帆王醒來之後，鹿惠宮依舊沒有恢復往日的節奏。

太源王不敢。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3lOtUu1C

裕帆王能坐起來了，能喝下整碗藥，甚至還能在太源王的逼視下勉強用些清粥。

可只要夜色一沉，他的咳就會回來。

不劇烈，卻綿長，像細線，一下一下扯著人的心。

太源王每次聽見，手指都會在袖中收緊。

御醫說，這是餘寒未散。

太源王只回了一句。

「那就散乾淨。」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IE2oZcGh

他仍然睡在外間。

不是龍榻，只是一張臨時鋪開的矮榻。

夜裡有人勸過。

說國事不能久拖。

太源王頭也不抬。

「命在這裡。」

一句話，讓所有人噤聲。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wMR3f5VI

裕帆王有時會失笑。

「陛下，我已不是小孩。」

太源王卻盯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固執。

「朕知道。」

「但你也不是鐵做的。」

他記得裕帆王喝藥時眉心會皺一下。

記得他夜裡怕冷，會無意識地把被角攥緊。

甚至記得他咳嗽前，呼吸會短一拍。

這些細碎到近乎荒唐的事情，本不該是帝王記住的。

可他偏偏全記得。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zZoQwDEZ

第四日，御醫終於試探著進言。

「陛下，國衛親王的病情，已穩。」

太源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榻上正在閉目歇息的人。

裕帆王的臉色確實好了些，唇邊有了血色，連呼吸都平穩了。

可太源王心底，仍然空著一塊。

「若復發？」

御醫一愣。

「……可能性不大。」

太源王點頭。

「那就再觀三日。」

這三日，被他說得像理所當然。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CFy3yim7

那一晚，裕帆王忽然開口。

「陛下。」

太源王立刻回頭。

「怎麼了？」

裕帆王看著他，聲音有些低。

「你……不必如此。」

太源王沉默了一瞬。

「你病的時候，不曾看見。」

裕帆王一怔。

太源王沒有說下去，只把藥碗遞過去。

「喝完。」

語氣一如既往。

卻像是在逃。

第五日清晨，裕帆王忽然一陣劇咳。

不重，卻來得毫無預兆。

太源王幾乎是立刻站起身，伸手去扶。

動作太快，連自己都沒察覺。

裕帆王被他扶住，反而愣了一下。

「我沒事。」

太源王沒有鬆手。

直到御醫確認只是寒氣未盡，他才慢慢退開一步。

那一刻，他臉色極冷。

不是對旁人。

是對自己。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yBLWAih5

那天夜裡，太源王獨自坐在殿外。

風很靜，星很低。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不是怕裕帆王再病。

而是怕有一天，他醒來，卻再也不能坐在這裡。

這念頭一出，他幾乎立刻掐斷。

帝王不該有這樣的恐懼。

可它偏偏存在。

像春寒入骨。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tYPPNvsQ

第七日，裕帆王終於能下床行走。

太源王仍然跟在身側。

一步不落。

旁人看得出來。

這不是不信任御醫。

這是心，已經不肯退回原位。

而春天，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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