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冬末｜敵人還是盟友?

殿中燒著銀炭，火不旺，卻穩。

華妃坐在窗邊翻帳冊，手指白皙，指甲未染丹色。她沒有抬頭，只淡淡道：「坐吧。」

沒有稱呼，沒有試探。

沈晴依言坐下，衣角不沾地，姿態收得極好。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案几，上面只放了一壺熱茶。

誰也沒有先伸手。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cdklI8Y7

華妃終於抬眼。

那目光，不是審視，而是衡量。

她看過太多急於表態的人，看過太多想靠攏、想依附、想借勢的人。沈太儀不屬於其中任何一類。

她只是坐在那裡。

不搶光，不躲影。

華妃忽然想起自己剛入宮的時候。

也是這樣的冬末。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MnIr0d8B
也是這樣，被人忽略，卻不動聲色地站穩。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T4Micwhf

「你不怕我？」

華妃問得很隨意，像是問天氣。

沈晴想了想，才答。

「臣妾怕。」

華妃眉梢微動。

「但臣妾更怕，被誤會想要什麼。」

這句話落下，殿內安靜了一瞬。

華妃輕輕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讚許。

而是一種確認。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PiJIdgKY

她們沒有談權勢。

沒有談太源王。

甚至沒有談任何第三個人。

只聊了一點舊事。

沈晴說起入宮時的那夜，說自己曾在偏殿等了一整晚，等一盞不會來的燈。

華妃聽著，沒有插話。

她知道那種夜。

那是後宮最常見、也最容易被遺忘的夜。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yb5lTYmy

臨走前，華妃終於說了一句關鍵的話。

「你的位置，不會被我動。」

語氣平靜，卻毫不含糊。

沈晴起身行禮。

「臣妾，也不會越界。」

這不是結盟的宣言。

沒有誓言，沒有承諾。

卻比任何盟約都牢。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vnBHe48T

從那天起，宮中開始出現一些微妙的變化。

沈太儀的名字，開始被內侍低聲記下。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I9P2cHBE
卻從不與華妃的命令相衝。

華妃的人，偶爾會替沈太儀擋掉一些無謂的試探。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1X1joWQM
沈太儀，則在不經意間，補上華妃未顧及的空隙。

她們從不同行。

卻總在同一條路上。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fYv5XlQz

太源王是在某次翻閱內廷紀錄時，察覺異樣的。

一切都很順。

順得不像巧合。

他合上冊子，沉默了很久。

最後只說了一句。

「她們，很聰明。」

沒有喜怒。

卻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安心。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6s0v8Yq3

那一夜，雪終於落下。

不大，卻覆住了整個宮城。

華妃站在殿前，看雪落在石階上。

沈太儀在不遠處行過，未停步，只微微側首。

兩人的目光在風雪中短暫交會。

沒有點頭。

沒有寒暄。

卻像是早已說好——

這座宮城，可以很冷。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fAhEseKF
但她們，不必互相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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