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立太子?

皇帝病癒後，並未再提獵場刺殺。

不追。

不查。

不翻舊帳。

朝中卻忽然多了許多「微調」。

某位老臣告老還鄉。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0CVSIpE9F
某位邊將調任京中，名升實降。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bXW8nuRI
某個原本不起眼的司馬，被拔進中樞。

這些人，沒有一個，直接與三王之死有關。

卻都恰好，站在那張無形的網上。

裕帆王看得懂。

太源王，也慢慢開始看得懂。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9p5zy3olT

太源王第一次被允許旁聽經筵。

他坐得很直。

但不像裕帆王那樣，帶著一點外放的銳氣。

他的安靜，是被教出來的。

經筵上，老學士問了一個問題。

「若宗室相爭，當如何？」

太源王沒有被點名。

卻在那一刻，輕輕抬了眼。

裕帆王注意到了。

他沒有說話。

但心裡第一次生出一個念頭。

這個弟弟，並不是被養成棋子。

他是被養成，棋盤本身。

裕帆王第一次真正「立威」，來得毫無預兆。

那是一樁看似不起眼的案子。

一名地方官，私吞河銀。

按例，交刑部。

可皇帝偏偏，把案子丟給了裕帆王。

沒有封令。

沒有明旨。

只一句話。

「你去看看。」

這不是權力。

是試探。

裕帆王去了。

三日後回京。

他沒有殺人。

卻讓那名官員，在朝堂上，自己請死。

滿殿無聲。

那一刻，許多人才真正意識到。

這個孩子，已經不是「未來」。

他是現在。

皇后第一次踏進長春宮。

沒有儀仗。

沒有宣召。

她坐下後，只說了一句。

「孩子們，長得太快了。」

貴妃親手奉茶。

「快，才活得下來。」

皇后看了她一眼。

忽然問。

「你怕嗎？」

貴妃沒有躲。

「怕過。」

「現在呢？」

貴妃低頭，看著茶湯微微晃動。

「現在，只怕他們走得不夠遠。」

皇后沉默了很久。

最終，她說了一句，極輕，卻極重的話。

「若有一日，必須選一個呢？」

貴妃抬眼。

第一次，沒有立即回答。

耶律妮塔主動請求出宮修行。

理由冠冕堂皇。

為母國祈福。

皇帝准了。

皇后沒有挽留。

裕帆王聽到消息時，只笑了一下。

「她很聰明。」

貴妃看著他。

「聰明的人，往往活得久。」

「但也未必，看得到結局。」

耶律妮塔離宮那日，沒有驚動任何人。

只有太源王，在城樓上，看見了她的車駕。

他問皇后。

「她為什麼走？」

皇后答。

「因為她知道，再留下，會被迫選邊。」

太源王想了想。

「那我呢？」

皇后沒有回答。

平靜又再次被撕開。

不是皇子。

而是一位宗親。

鎮南侯，暴斃府中。

死因是急症。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曾在私下，與肅旗王一脈走得最近。

那夜，裕帆王在書房坐了一夜。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清盤，還沒結束。

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那天夜裡，太源王悄悄來了。

沒有通報。

沒有隨從。

他站在門口，很小聲地叫了一句。

「皇兄。」

裕帆王讓他進來。

燈下，兩人對坐。

太源王忽然問。

「如果有一天，母后讓我坐在你前面，你會恨我嗎？」

裕帆王一愣。

他看著那張尚未完全長開的臉。

很久，才說。

「我不恨位置。」

「我只恨，被騙。」

太源王點頭。

「那我不騙你。」

這句話，像一枚誓言。

卻也像一把刀。

因為他們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不騙，就能不騙的。

皇帝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他開始寫密詔。

卻沒有立太子。

有人勸。

他只說。

「還不到時候。」

可所有人都知道。

不是時候。

是選擇，太早揭曉，反而會死得更快。

貴妃終於在一個夜裡，明白了皇帝的安排。

他不是要選一個。

他是要，留下兩個。

一個，守正統。

一個，控風雨。

只要這兩個人還活著。

王朝，就不會被一刀斬斷。

可這樣的局。

太殘忍。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AjtKStYM

春雷初動。

太源王站在宮門內。

裕帆王站在宮門外。

一道門。

一道影。

他們回頭，看向同一片天。

誰也不知道，未來，是並肩。

還是對立。

只知道一件事。

那場獵場的血，沒有白流。

它換來的，是一個不再天真的王朝。

而真正的名字。

還沒被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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