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外傳流星之歌 - 第八章無法回頭

靜謐的深山之中，一道金屬拖行地面的刺耳聲響突兀地劃破寂靜。

鐵門被推開，伊東踏入那棟破舊的鐵皮屋，身後跟著數十名沉默的隨從。雨後的泥水沾在靴底，每一步都留下深色痕跡。

屋內昏黃的燈泡搖晃著，幾名穿著襤褸的年輕男子立刻上前行禮。

「老大。」

然而，面對手下的問候，伊東面色陰沉，視線甚至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一秒。

站在他身側膚色黝黑的女子猛然上前一步，聲音凌厲下令，「SD已經發現其中幾處據點的位置，立刻加強主基地外圍防備。」

幾名小弟臉色驟變，連忙衝出鐵皮屋，將命令傳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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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卡、喬瑟。」，伊東冷冷喊道。

被點名的黝黑女子與身側高大的壯漢聽到指令的當下同時抬頭。

「你們兩個，負責守衛基地。」

貝莉卡聞言立刻提出反對，「這怎麼行！如果我們其中一人不在您身邊——」

話音未落，伊東冷冷打斷她，「我說了——負責守衛基地，難道要我再說一次嗎？」

貝莉卡呼吸一滯，立刻低下頭接受指令。

伊東不再看任何人，逕直朝鐵皮屋深處走去，沉重的腳步聲在狹長的通道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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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燈光下，一面厚重的黑色布幕垂落在盡頭，伊東抬手將布幕掀開，而在布幕後方，是一座巨大的圓柱形儀器，透明的玻璃之中，淡綠色液體緩緩流動，無數細小氣泡自底部升起隨後貼著玻璃表面破裂。

一名紅髮少女蜷縮著身體靜靜漂浮在液體之中，她雙眼緊閉，長髮在液體中緩慢飄散，宛如沉入深海的火焰。肌膚蒼白得幾乎失去血色，身上連接著數條細長的導管，魔力在其中流動閃爍微弱藍光。

伊東停下腳步，方才在眾人面前的冷酷與壓迫感像是被剝落般消失，他抬起手，掌心貼上冰冷的玻璃，淡綠色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

「再過一會就好，我一定會讓妳復活的——香織。」

培養倉內的紅髮少女毫無回應，只有機械運轉的聲音在空間裡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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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長谷川宅邸內一片寂靜，穗美趴在書桌前，手裡的筆敲著桌上的筆記本。

她鼓著臉，眉頭皺成一團，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在住院期間的某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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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前來探病的藤堂坐在病床旁對穗美提出一個問題。

「穗美同學，妳對自己的異能力有多少瞭解？」

穗美聞言立刻挺起胸膛，語氣自信得近乎理所當然，「當然清楚啊！我自己的能力怎麼可能不清楚？」

聽罷，藤堂不動聲色地再問，「那妳能清楚說明，妳使用能力時的運作狀況嗎？」

穗美信誓旦旦的開口，「那當然！就是咻——咻——蹦蹦！」

聽著穗美意義不明的混亂回答，藤堂無奈嘆氣道，「看來妳完全不清楚。」

穗美臉色一沉，語氣不悅的指著藤堂喊道，「你懂什麼？講得好像你很清楚我能力的運作方式一樣。」

藤堂聞言站起身，神情比方才多了幾分嚴肅，「我只說一次，記住了。」

「依照我在與妳交手的觀察，妳的異能力本質上是將魔力轉化為類星體結構的具象化異能力。」

「那些星體幾乎是純正的高濃度魔力組成，再加上自身的魔力量異常龐大，導致星體的密度與壓縮率遠高於常規水準。」

聽著藤堂邏輯清晰的分析，穗美一時語塞，剛才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此刻想起來格外刺眼，臉頰不自覺染上一層紅暈。

「那……那又怎樣？」

藤堂沒有理會她的逞強，只是平靜地說，「理解能力原理，是異能力者的必修課。能力之間確實存在先天差距，但若操控精度足夠，是能夠彌補差距的。」

「而那份差距就是『招式』。」

「現在的妳，只是在無差別釋放魔力，沒有戰術意圖。而在戰鬥中，資訊就是一切。一旦對手看穿妳的模式與節奏，即便有著再強的異能力也會陷入劣勢。」

語畢，向來心高氣傲、從不服輸的穗美，此刻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似乎已經默默認同藤堂的說詞。

藤堂靜靜望著她失落的模樣，於是再次開口，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妳的能力很強，也很有天分，但還欠缺磨練。」

「就像一把刀。鋼材再好，若不經反覆淬火與打磨，也無法展現真正的鋒芒。」

「我希望妳變得更強——強大到不會留下任何遺憾，不會步入我的後塵。」

藤堂口中那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穗美沉默良久，隨後，她重新抬起頭，眼神堅定看向藤堂。

「藤堂老師，我會成為你手中——第二柄最驕傲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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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長谷川宅邸裡，穗美滿臉愁容地仰望著天花板。

「話是這麼說……結果到現在，一點進度都沒有。」

她做直身體，望向窗外的夜色喃喃道，「藤堂說過，他的第一位弟子也很有天賦……好像叫香織。她會是什麼樣的人呢？真想見一見她，說不定我們很合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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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昏暗的房間內，燭火微晃。

藤堂盤坐在地，面前橫放著特級武具「晨星」，他神情平靜的伸出手，將晨星握起。

藤堂閉上雙眼，聲音低沉而柔和呢喃。

「我已是舊時代的殘黨，沒有駕馭你的資格。」

「但至少……請給穗美一個機會。她會是能夠引領未來的一顆明星。」

藤堂說完睜開眼，神情恢復平靜，將「晨星」小心安放回刀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有些泛黃的合照。

照片邊角微微磨損，畫面裡，是三個並肩而立的身影。年少的笑容在陽光下燦爛得刺眼。

藤堂的指腹輕輕撫過其中一人的臉。

「浩一……為何要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沒辦法回到從前三人在一起的時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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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伊東躺在床上，神色陰鬱。指間夾著一根雪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起。

床邊的矮桌上，半瓶威士忌靜靜佇立，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

就在此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伊東沒有起身，語氣冷得沒有溫度。

房門被緩緩推開，貝莉卡走了進來，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浴衣。她步伐輕緩，沒有多言，徑直來到床邊，躺在他身側，她伸出雙臂，抱住伊東結實的軀幹。

「老大……是在意那天的事嗎？」

伊東吐出一口煙，目光直視天花板。

「他是我最要好的摯友、也是我妹妹曾經深愛的人，但也是毀掉一切的混帳。」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Jiss2RaB

「我曾經多麼希望他能理解我。可最後，他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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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卡聽後抬起頭，看著伊東的側臉淡淡開口，「老大，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我們朝著理想出發，將一切……」

貝莉卡的話尚未說完，伊東冷聲開口，「出去。」

貝莉卡一愣，「伊東老大……」

「我說了，出去！聽到沒有！」

伊東的語氣提高，壓抑已久的情緒在一瞬間崩裂，隨後猛地坐起身，抓起桌上的玻璃酒杯，狠狠摔向牆面。

伴隨玻璃爆裂聲，酒液與碎片在牆上炸裂。

貝莉卡嚇得臉色蒼白，連忙退開，「對不起……對不起老大……」

她匆忙整理衣裝，聲音顫抖著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房內只剩下煙霧、酒味，以及伊東沉重的呼吸聲。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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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後方，伊東的怒吼仍在空氣中迴盪，貝莉卡站在走廊上，指尖微微顫抖，神情掩不住失落。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離開，一道身影從牆邊的陰影中走出，下一瞬，一隻手臂將她猛地拉入懷中，貝莉卡瞬間反應，膝蓋向上一頂，強行掙脫。

來人正是喬瑟，他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

「冷靜點，是我。」

貝莉卡沒有放鬆警惕，「你想幹嘛？」

喬瑟的神情嚴肅的問道，「貝莉卡，妳不覺得老大最近越來越奇怪了嗎？」

「當初他誇下海口，要改革這個腐敗的體制，說我們是為了改變世界才聚集在一起。」

「但現在呢？老大根本是在利用我們，替他完成復活妹妹的私慾。」

貝莉卡聞言瞳孔微縮，下一瞬，她雙臂間魔力湧動，藍色光紋隱隱浮現。

「我不准你這麼說老大。」

「是他救了過去的我。是他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深愛著我。」

喬瑟苦笑道，「愛？妳不過是他計畫裡的一枚棋子。等到目的達成，他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我們。」

「我的能力可以帶妳離開。只要妳願意，我們現在就——」

「說夠了沒有！」

貝莉卡怒聲打斷，魔力瞬間暴漲，走廊的燈光閃爍不定。

「就算你是老大的心腹。只要在我面前抹黑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喬瑟沉默了幾秒，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

「妳太盲目了。」

說完，他轉身走入陰影之中，腳步聲漸行漸遠。

貝莉卡站在原地，望著喬瑟離去的方向，神情逐漸鬆動。

腦海中浮現方才伊東暴怒的模樣。

她垂下眼簾，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我們的所作所為真的是為了革命嗎？還是——不對！老大是不會被叛我們的，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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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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