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未央 - 番外一｜深夜，舊傷。

我其實很少在半夜想起小小失戀那段時間。

不是不記得，是我不敢細想。

因為只要一想起來，我就會很想揍人。

那天她分手後第一次來找我，是下午三點多。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Zj2bkCfE
天氣很好，陽光亮到有點刺眼。

她站在我家樓下，傳訊息跟我說：「我到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lYN6Toe7
我下去的時候，她沒有哭，也沒有戴墨鏡，就那樣站在樹蔭下，看起來安靜得不太正常。

「欸。」我叫她。

她抬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我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崩潰，不是歇斯底里，是那種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難過的表情。

我一句話都還沒說，她就先開口：「我是不是很沒用？」

那一瞬間，我是真的想殺人。

不是氣她，是氣那個讓她這樣說自己的人。

那段時間的小小，很努力裝沒事。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dOZxyBU3
還會記得吃飯，記得洗頭，記得回訊息。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yPlfcrJR
但她的眼神是空的，像是被人掏走了什麼，卻還硬要站著。

她會半夜突然傳我一句：「我睡不著。」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MCecsvQ9
我打電話過去，她又說：「沒事啦，妳睡。」

我怎麼睡得著。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MmBYFT5X
她以前難過會哭，生氣會罵，愛的時候也很用力。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oAJLeE1T
可那次分手後，她變得很小聲。

小聲到讓人心慌。

所以後來，只要她一有狀況，我就會特別敏感。

我知道我看起來很兇。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qeF99xEn
講話直接，脾氣差，動不動就說要去找人算帳。

但那不是因為我愛鬧事。

是因為我看過她被傷成什麼樣子。

現在的情況，跟那時候太像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ctFF7sGM

不是事件本身，是那個呼吸的節奏。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BKmmwqbW

我坐在車上，程野在旁邊開車，雨刷規律地擺動。

「妳又在想她了。」他說。

不是問句。

「嗯。」我沒否認。

「妳每次想到她，肩膀就會這樣。」他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肩，「整個人都繃起來。」

我嘖了一聲，「你觀察力可以不要那麼好嗎？」

他笑了一下，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妳那時候其實也很痛苦。」

我轉頭看他，「我哪有。」

「有。」他說得很肯定，「妳只是都拿去罵人而已。」

我沉默了。

因為他說得對。

那時候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再早一點發現，如果我再多逼她說一點，她會不會不用一個人撐那麼久。

這種想法很沒用，但很真實。

「我不想再看她那樣一次。」我低聲說。

程野沒有立刻回答。

等紅燈的時候，他才看向我。

「那妳也要顧好自己。」他說，「妳不是她的盾牌。」

我笑了，「可是我很想當。」

「妳可以站在她前面。」他說，「但妳不用一直挨打。」

那句話，很輕，卻讓我眼眶熱了一下。

我別開臉，假裝看窗外。

「她現在家裡狀況很複雜。」我說，「我怕她又會選擇忍。」

「那妳就提醒她。」他說，「不是用兇的。」

我回頭瞪他。

「好啦，少一點兇。」他補一句。

我哼了一聲，卻忍不住笑了。

手機亮了一下，是小小傳來的訊息。

——「芷安，我真的沒事。」

我看著那行字，深吸一口氣，回她：

「我知道。但妳不用每次都一個人沒事。」

傳出去的瞬間，我突然意識到——我好像也是在對自己說這句話。

ns216.73.217.3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