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我就是雷雨天 - 第六章：愛漂亮

那天之後，謝遠洋確實把我當成了透明人。

嚴格來說，不光是我，他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

好像除了武術社的老師以外，他幾乎沒有主動會去說話的對象。

而少了謝遠洋的干擾，我很快跟班上打成一片，也結交了幾個玩得比較好的女同學。

在這當中，跟我最要好的就是季薇薇。

女生到了高中這個年紀，都是愛漂亮的。

閒暇時間，我們會湊在一起討論日韓明星的妝容造型。上課當然是沒辦法化妝，但我們對美的執著，依舊能讓我們找到展現的途徑。

這天，季薇薇帶了幾個別針跟我說道：「你看少女時代不也是穿制服，你知道為什麼她們就比我們看起來時尚嗎？」

「因為臉？」我回答。

「我們長得很差嗎？」

我沮喪道：「因為腿長．．」

上了高中，我還是跟國中一樣高。

季薇薇不耐煩道：「因為腰線啦！你看她們的襯衫都是緊身的，有收腰！」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啊！

女生似乎腰一出來，整個身形就婀娜多姿了起來！

於是季薇薇用別針將我們的背後都收緊了不少，果然看起來就有點明星那味道了！

我本來就是胸大的體型，平常看起來有點臃腫，但這腰身一出來，忽然間在視覺上就瘦了好幾碼。

季薇薇也將襯衫的鈕扣解開了幾顆露出鎖骨，看起來既性感又帥氣。

她本來也想幫我解開，可惜我肉多，襯衫一開怎麼看怎麼色情，就沒照做。

不得不說，季薇薇別得還真緊，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愛美都這麼遭罪的嗎？

但人變美，自信也會跟著提高，就連小考我都覺得比平常要發揮得好。

為了美也為了成績，再苦也得忍啊！

鈴聲一響，大家按照老師的指示，由後往前傳著寫完的考卷。

像這種事，謝遠洋向來是不做的。

我也懶得跟他計較，把手往後一伸接過同學的考卷，正要往前傳時，我的襯衫扣子『啪』一聲放棄了它的堅持。

我急忙低頭看，就在這時，謝遠洋不悅道：「幹嘛啦？！」

原來我繃飛的其中一顆扣子，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臉頰。

他怒目看向我，接著視線往下一掃，瞬間轉頭看向前方，臉上也出現了潮紅。

我單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拿著同學的考卷，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謝遠洋依舊看著前方，接過我那疊考卷傳到前面，算是暫時緩解了我的尷尬。

考卷沒了，但我胸口還是大開著啊！我急忙想拆掉別針。

別針別在後腰，要拆下來就得雙手往後，但這手一往後，我就真什麼都露出來了！

趴在桌上左右為難時，謝遠洋小聲道：「你別動，我幫你解開！」

「謝謝．．．」

他將解開的別針放到我桌上，我忙想用它暫時固定我的襯衫。

只是我掉了三顆扣子，任憑我怎麼搞，一個別針也是搞不定的。

別了上面露下面，別了下面露上面。別在中間嘛，就上下都露，還不如不別！

看我搞了很久都沒搞定，謝遠洋乾脆脫了他自己的襯衫扔到我頭上道：「借你穿！明天洗好還我！」

看著身穿背心的他，我忽然感動了。

他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麼討人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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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

晚上，我把洗好燙好的襯衫送下樓去。

正想敲門，卻聽見裡面傳來了梅姨的怒吼。

「你給我從實招來！你上衣哪兒去了？」

哎呀！害他被罵了！得趕快解釋才行。

不想，這時那該死的謝遠洋卻道：「我就跟你說了，不知道是哪個暗戀我的女生拿走了啊！」

啥鬼？

「你當我是白癡嗎？你穿在身上的衣服，誰拿得了啊？」梅姨半點沒信。

謝遠洋狡辯道：「中午練習的時候有點熱，我脫下來了！」

梅姨笑道：「就你這沒發育完的小屁孩，有人會暗戀你？你覺得我會信？」

「學校暗戀我的人可多了！」

聽到這裡，我火冒三丈。

舉起手來，敲了敲門。

梅姨開門時，看見我手上拿著他的衣服，明顯愣了一下。

「梅姨好！」

「小舟．．．謝遠洋的衣服．．．怎麼會在你這裡啊？」梅姨小心問道。

我對謝遠洋露出了一個陰沉的笑容，緩緩道：「謝遠洋今天把我衣服的釦子扯掉了，怕我跟梅姨告狀，就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穿。」

「你．．．！」謝遠洋瞪著我道。

梅姨睜大了眼，轉頭不可置信道：「你這傢伙．．．竟然對女同學做這種事？！」

看著梅姨一氣呵成用手脫下拖鞋的流利動作，我將襯衫放在玄關的桌上，順手帶上了門。

在一系列的叫罵與拖鞋的劈啪聲中，我笑著上了樓。

誰叫你要亂說話。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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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就對了】

「我明明就是幫了你！你為什麼要害我？！」

第二天，我一進教室謝遠洋就對我大呼小叫著。

我也不甘示弱道：「誰叫你要亂說話。」

謝遠洋瞪著眼道：「我又不是在班上說你喜歡我！我就是敷衍梅姨而已！」

他說得超級大聲，全班都轉過頭來看著我們。

我霎時紅了臉，回罵道：「梅姨就能亂說嗎？就沒有的事！誰喜歡你啊！」

「不然你要我照實說？說我不想看見髒東西？這樣你就滿意了？」

我腦羞道：「你才是髒東西！」

季薇薇也算是夠義氣，挺身而出支持公道：「你們都冷靜點！怎麼了啊？」

謝遠洋不悅道：「我昨天好心幫她，她卻去我家亂造謠，害我被罵！你要我怎麼冷靜啊？」

「不是你先造謠被我發現的嗎？」我怒回。

季薇薇試探道：「所以你發現謝遠洋造謠說你喜歡他？」

呵呵，合著不是挺身而出，是來八卦啊．．

「反正你不來我家道歉，這事過不去了！」謝遠洋憤恨道。

「我才不去你家道歉呢！」

就算我造謠栽贓，但我去道歉，那不就是變相跟梅姨承認我喜歡他嗎？

謝遠洋被這句話給氣笑了，說道：「行啊！那從今天開始，你我勢不兩立！」

「我怕你啊？」

好在季薇薇不光是八卦，還是有點正義感的。

「謝遠洋你別這樣，沒聽過好男不跟女鬥嗎？」她勸道。

謝遠洋站近了季薇薇一步，幾乎用胸口頂著她，一副流氓樣道：「我看起來像是好男嗎？」

不想季薇薇被波及，我拉開了謝遠洋道：「有事衝我來，別殃及無辜！」

他指著我的鼻子道：「放心，就只針對你一個，夏小舟。」

老師在這個時候走進教室，結束了這一回合。

但我知道，大戰，才剛剛要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謝遠洋一反常態，自動自發去跟班上同學打好關係。

不但會說笑話刷好感，下課還會跟同學們打球拉近距離。

照這樣發展下去，遲早會演變成男女對戰的局面。

不是說好只針對我嗎？骯髒的傢伙。

果不其然，這天在體育課上，他發動了攻勢。

本該兩兩配對的拉伸環節，幾個平日裡會跟我組對的女生都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男同學硬拉走，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誰沒有搭擋的？」老師如此叫喚著。

這就是你的把戲？孤立我？

太小看我了吧？又不是小學生，誰會為了這種事受挫？

我高舉了手道：「老師，我沒有！」

殊不知，後方傳來了謝遠洋的聲音。

「老師，我也沒有搭擋！」

我轉頭惡狠狠望向他，只見他怡然自得，一副好戲在後頭的模樣。

「那你們一組。」

不過就是拉伸，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還能公然在體育課上揍我？

於是我們按照指示配成一對，開始做坐位體前屈。

你如果不知道那是什麼，顧名思義，就是一個人坐著，雙腿打直併攏，然後雙手盡可能朝腳趾向前拉伸的柔軟操。

在有搭擋的情況下，會在背後施加壓力，協助對方向前傾。

一開始是謝遠洋坐著，我推他。

他不會是想碰瓷吧？說我弄傷他？

我小心翼翼推著他的背，但這人就像沒骨頭似的，竟然可以碰到地面！！

啊！武術底子，大概三歲就開始練了。

別說地面，搞不好拗過來他都行。

就在這時，我好像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輪到我的時候．．．

「啊．．．啊．．．痛！！」

他真的把我往死裡拗啊！！

「呵呵，痛就對了！」他笑道。

「你．．！」我冒著冷汗，咬牙道。

「去我家道歉，我就放過你。」

「我不！啊．．．！！」

手上加大力度，他冷冷道：「那就給我接著痛！」

好不容易結束這個動作，但下一個卻是雙腳拉伸。

我們兩個面對面坐著，相互將對方的雙腿往外撐開。

「啊啊啊！！！」我疼得眼淚都下來了，但我依舊死不服輸！

輸什麼都不能輸面子啊！你還能折斷我的腿不成？！

季薇薇有些看不下去，在旁邊小聲勸我道：「不行你就服個軟吧！道歉又死不了。」

我掛著眼淚問道：「那些男生也折磨你們嗎？」

季薇薇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謝遠洋又是狠狠地用了力道：「放心，這是只有你才有的特．殊．待．遇！」

在說到特殊待遇四個字的時候，他還特地拱了四下，疼得我差點沒暈過去。

我狠狠瞪向他。

我知道我說什麼也不能認輸，不然未來三年他不騎到我頭上去了嗎？

就當是魔鬼訓練！搞不好幾堂課下來我就學會劈腿了也不一定。

因禍得福！因禍得福．．．啊！！疼啊！！！

拉伸結束時，我覺得我的命只剩半條了，手腳止不住發抖。

今天的課，要練的是跳箱子。

平常這我不弱，但今天手腳不受控制的我哪裡跳得過去？

每次都因為腳抬不起來而失敗，腿上還撞瘀青了好幾處。

就在又一次的失敗後，我躺在軟墊上氣喘吁吁，有點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季薇薇上前關心道：「你沒事吧？」

「死不了！」我逞強道。

又一次嘗試，這次卻因用力過猛，連箱子對面都沒過去就硬生生往後倒下了。

因為不甘心，卻又無能為力，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道歉，我就放過你。」謝遠洋站在我身後，俯視道。

「我死也不會道歉的。」我的聲音開始哽咽了起來，但我還沒輸！

「你玩不過我的。」

「體育館裡是你的天下，我當然贏不了，但你總有走出去的時候。」

他笑了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我掙扎著起身，終於在下一次的嘗試，我卯足了勁，跳了過去。

落地時，我雙腳一軟，跪了下去。

但我還是朝著謝遠洋，狠狠用大拇指在脖子上比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我夏小舟，從來都不是一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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