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我就是雷雨天 - 第二章：不好惹的傢伙

籃球賽一開場我就來了個漂亮的兩分球。

沒過多久，在看準了無人防守的空隙，又是一個標準空心三分球。

反觀謝遠洋，連球都沒有碰到，我忍不住暗自竊喜了起來。

籃球本來就是團體類運動。他跟同學感情又不好，自然不會有人傳球給他啊！

眼看我方勝券在握，我也不再觀察，認真專心在得分之上。

一轉眼，又是我控球到了籃下，但這次對方的防守，是謝遠洋。

我已經看夠了他的動作，知道他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毫不在意地打算起身跳躍，在他眼前來個兩分球得分．．．

砰！

謝遠洋竟然直接用肩膀撞我，而他的右腳，還明顯地勾了我的腳一下，讓我失去重心，側摔了出去。

「犯規！撞人犯規！」場外傳來了裁判的聲音。

「我以為他要往那邊去。」這傢伙竟然還在裝傻！

「那也不能撞人啊！」

「抱歉抱歉！第一次玩籃球，不懂規則。」謝遠洋高舉雙手，假裝乖順道。

他絕對是故意的！！

我跌得七葷八素，但就算再疼我也會忍住，才不會哭給這殺千刀的看！

輸什麼也不能輸面子啊！

但說也奇怪，我明明沒哭啊！怎麼還是覺得領口有什麼滴了下來呢？

正想低頭看是什麼，就看見劉萍指著我大叫著：「流血了！夏小舟流血了！」

我用手摸了摸鼻子，這才發現我的鼻子早就被撞麻了，鼻血流得我一臉都是！

球賽最終因為我受傷而被叫停。

在醫務室處理過後，我跟謝遠洋都被叫到了訓導處，當然也被聯繫了家長。

我爸媽都要上班，沒這麼快能趕過來。最先到的，是謝遠洋的媽媽。

他媽媽看起來十分年輕，打扮得也很時髦。是那種如果不知道她是謝遠洋媽媽的話，我可能會叫她姐姐的外貌。

她幾乎一進門就彎了腰一直跟老師道歉，看來謝遠洋平時沒少惹麻煩。

但謝遠洋卻單手插著口袋，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樣，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似的。

跟老師道歉一輪後，他媽媽想用手硬壓謝遠洋道歉，不想他卻用手打去了阿姨的手，不屑道：「別碰我！你以為你是誰啊？」

啊？不是他媽嗎？真是姊姊啊？

這時，我爸媽也趕來了。

我爸一進來，就焦急地上前看我的傷勢。

之前我還能忍著，但爸媽一來，我還是嘴一扁，忍不住哭了起來。

「爸．．流鼻血了啦！哇啊～」

我爸忙安慰我道：「沒事沒事，鼻子沒歪，還是大美人啊！乖啊！爸媽來了！」

那不知道是阿姨還是姐姐的人，忙對我媽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們家的遠洋太冒失了！醫藥費什麼的，我們都會負責的！」

我媽語氣不是很客氣道：「你們也太不小心了！學校打個籃球能搞成這樣？破相了怎麼辦？」

說也奇怪，我爸媽一來，謝遠洋立刻在態度上有了微妙的變化。

他跟我爸媽鞠躬道：「對不起伯父伯母，是我不小心，是我太莽撞了。下次不會了。」

大概是沒受太大的傷，對方道歉態度又誠懇，我媽稍稍軟化了些道：「小孩子碰撞難免，你下次注意一點，畢竟是女孩子，弄傷臉可大可小的。」

對方家長也打蛇隨棍上道：「都是我們的錯。遠洋從小就有學武術，力氣是比一般男生大些，但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謝遠洋是吃錯什麼藥，眼看情況都控制住了，他卻在這時候嗆道：「你很了解我嗎？我就是故意的！」，惹得阿姨又是尷尬地無地自容，連連道歉。

最終，謝遠洋被處罰停學一周，在家反省。

爸媽帶我回家的時候，我媽忍不住道：「這同學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以後離他遠一點！少招惹啊！」

難怪Ｃ班說他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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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狗】

第二天一下課，我就在校門口遇到了本該停課在家反省的謝遠洋。

這是．．沒完沒了了？

但我不是自己回家，身邊除了最好的朋友劉萍，還有幾個男同學也在附近，我可不怕！

會武術又怎麼樣？偏偏我嗓門大，離你遠點，你難不成還會飛嗎？

隔著幾步路，我大聲道：「就算你屬狗，也不用真當條瘋狗吧？你這是不甘心被停課，又想鬧事了嗎？」

「我是來道歉的。」

啊？

道歉？誰信啊？

「你停課停傻了吧？你說道歉我會信？你都說了你是故意的！再說了，道歉若是有用，還要警察來幹嘛啊？」我質疑道。

謝遠洋卻跩不啦嘰地上前道：「不光是口頭道歉，我讓你打回來。」

「啊？」

謝遠洋依舊是桀傲不遜的樣子說道：「怎麼？不敢動手啊？放心，這裡都是你的人，我就算要陷害你，也不會傻到給你有人證吧？」

確實有幾分道理。

「這可是你說的啊！但我被你弄到流鼻血，一兩拳可搞不定。」

現在鼻子上的紗布都還沒拆呢！哪能這麼容易放過你啊？

「你說幾拳就幾拳。」他倒答應得乾脆。

我忙道：「就打到你也流鼻血為止。」

謝遠洋沒再說話，閉上了眼睛，一副歡迎開揍的陣仗。

說是這麼說，真要讓我打人，忽然間有點膽怯了。

但輸什麼也不能輸了面子！旁邊還有那麼多人看呢！

我一咬牙，照著電視上看過的，馬步一蹲，右手一個握拳就是朝著謝遠洋的臉打了下去。

碰！

他還真就傻傻站在那裡挨了我一拳，臉上明顯紅了一塊。

他疼不疼我是不知道，但我的手好痛的！！

打人這麼痛的嗎？不是只有挨打的人會痛嗎？

為了面子，我死忍不叫出聲來，但說什麼我也不打第二拳了。

見我遲遲沒動作，謝遠洋張開了眼睛，恥笑道：「不是要打到流鼻血嗎？這就慫了？」

為了面子，我只能嗆道：「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計較了還不行嗎？」

看來是不行，因為謝遠洋接著自己往自己臉上紮實地揍了一拳。

他這拳可比我的花拳繡腿要來得狠多了，兩道鮮血立刻從鼻孔流了下來，鼻樑也青了一大道。

舔了舔流到嘴唇上的血，謝遠洋狠狠道：「這下我們就扯平了。以後少來招惹我！」

看著他遠去，我忍不住在心罵道「瘋狗！誰要招惹你啊？」

一周後，在他停學處分結束後，謝遠洋理了個大平頭重新出現在校園裡。

這下子，再也不會有人說我們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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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嘖我？】

某一個周末，我媽因為要在區公所舉辦的活動上表演扇子舞，我們全家都出動給她加油打氣。

我媽很漂亮，穿上旗袍扭著小腰舞扇子，像模像樣，就連我也忍不住稱讚道：「媽咪好漂亮啊！」

「那是當然啊！你媽不美，能迷得到你老爸我？」我爸驕傲道。

沉下了臉，我沮喪道：「為什麼我就不能像媽咪呢？為什麼我就像到你了呢？」

我跟我爸，幾乎是長得一模一樣，走丟了都能被送回來的那種。

我爸不悅道：「你懂什麼？女兒就該像爸爸，長大才會是美女！」

我瞇了瞇眼道：「我要跟媽咪說，你說我如果像我媽長大就不會是美女。」

「別啊丫頭！你要吃什麼？爸買給你！」我爸忙害怕道。

「巧克力冰淇淋。」

我爸俐落掏錢給我。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我媽了！

買完冰淇淋時，我媽已經表演完畢，正在場下休息。

我爸拿出了衛生紙，又是擦汗又是遞飲料的。

他確實很怕我媽，但我也知道他們感情很好。從小到大，不管是哪個親戚，對我爸媽那甜膩勁，都是又鄙視又羨慕的。

在舔著冰淇淋走回去的路上，我看見場邊一對夫妻也是坐得很近，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樣子。

此時場上正在表演少年組太極，我見那太太拿出了數位相機，本以為大概是他們的小孩在台上表演想拍，仔細一看，卻發現她將鏡頭對準了自己。

我忍不住偷偷笑了。

這應該是不會用吧！要不要跟他們說啊？

誰想到，下一秒她就將頭小鳥依人在旁邊的男人肩上，比出了勝利手勢！

她真是要自拍啊！

定睛一瞧，這所謂的太太，不正是謝遠洋他那個不知道是姊姊還是媽媽的家長嗎？而旁邊的．．．

就光看那五官，這絕對是謝遠洋他親爹！他也是走丟了人家能送回來的那種像！

他爸似乎也很享受，摟著女伴直接親了她臉蛋一下。這膩歪程度，跟我爸媽有得比！

他爸媽都在現場的話，這麼說來，謝遠洋在台上？

我目光掃向舞台，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他的身影。

台上表演的少年們全是清一色的平頭。原來他理平頭是為了表演，跟我沒有關係啊！

我下意識的，朝著舞台走了幾步，正好就站在他爸媽身後不遠處。

不同於他們的無心觀賞，我完全被謝遠洋的表演給吸引住了。

他是最矮的那個，也不知道是實力硬還是為了畫面好看，被安排到了正中央。

一拳一腳，都跟電影裡面演的一樣，虎虎生威，精彩極了，一看就知道是下過很多年苦功的。

最後結束時，謝遠洋一腳踩到夥伴的肩上，從隊伍後面像飛一樣的前空翻到前面做了一個結尾動作，那震撼程度，讓我不假思索拍手叫好，絲毫忘了我們之前的過節。

豈知在如雷掌聲中，他朝著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這是在嘖我？

他竟然嘖我？！

所有的感動瞬間化為烏有。

我又不是為了看他才來的，我是為了看我媽！

這討人厭的傢伙，前空翻怎麼沒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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