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我就是雷雨天 - 第十七章：人情世故

「恭喜班長！」

在日式壽喜燒店裡，大家開心舉杯慶祝著。

舉杯喝完飲料後，班長開口道：「非常感謝大家賞面一同來聚餐。今天齊聚一堂，除了慶祝我個人的一個小小勝利之外，也是為了慶祝久別重逢的謝遠洋同學重新歸隊，跟夏小舟同學重修舊好。」

季薇薇忍不住對我們小聲說道：「我以前就想問了，這位班長同學說話一直都是像個領導這樣的嗎？」

我跟謝遠洋不約而同大力點頭。

眼角瞥見他的反應，我不爽道：「關你什麼事啊？你又沒跟他同班過！」

謝遠洋笑道：「不需要同班好嗎？說過話就知道了！當初情書那件事，你知道他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季薇薇聽見關鍵字，立刻雙眼放光道：「什麼情書？！」

班長有些尷尬道：「都過去那麼久的事了，有什麼好說的。」

班長常幫我解圍，照理說我應該在這個時候報答他以往的恩情。

但我說過了，我一向都不是一個講理的人。

「說嘛說嘛！我也想聽！」我拱火道。

我是真的挺好奇的。班長揍了謝遠洋一拳，不是應該老死不相往來嗎？但我怎麼覺得他好像並不怎麼討厭謝遠洋？

謝遠洋拿起一個湯杓當成是麥克風，開口道：「當初啊！在我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

「你現在也是個小屁孩。」我忍不住吐槽道。

他沒理我，自顧自地繼續講了下去：「那時候我跟夏小舟鬧得不可開交．．．」

「我們現在也沒有好多少啊！」我又是一個沒忍住吐槽。

這時，季薇薇推了我一下，不悅道：「哎呀！你不要一直打斷他！」

我只能乖乖閉嘴，讓謝遠洋忘我發揮著。

「我曾經用了夏小舟的名字，給班長寫信告白過！」他竟然還有點驕傲，不知道在自豪什麼。

季薇薇張大了嘴看向我道：「夏小舟！這麼勁爆的事你怎麼都沒對我說過？我們不是最要好了嗎？！」

我正想解釋，突然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道：「欸？你們怎麼在這裡啊？」

轉頭一看，是劉萍。原來她在這家店裡打工。

班長笑著解釋道：「劉萍，原來你在這裡打工啊？我新聞投稿獲選，約了大家一起來慶祝。」

「啊！恭喜！那我讓廚房給你們送甜點，就當是給班長祝賀了！」劉萍笑道。

「謝謝！」班長道。

這時，季薇薇開口道：「劉萍，你幾點下班？等下一起去續攤慶祝？」

劉萍露出了為難的樣子道：「不了，我下班很晚的．．」

「沒關係！反正都是要回宿舍，不會讓你超過十點門禁的！」季薇薇笑道，轉頭對我使了個眼神後接著道：「不會像某些人那樣，錯過門禁，流落在外的！」

謝遠洋一聽，立刻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跟季薇薇同一個宿舍，我沒回去，她能不知道？」我無奈道。

劉萍低下了頭，不太好意思道：「我九點半才下班，沒時間續攤的．．」

「那下次！等你不用打工的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吧！」班長不愧是解圍達人！

劉萍點了點頭，靦腆道：「嗯！那我．．我先去忙了！」

在她走遠後，季薇薇咋舌道：「你們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夏小舟你國中不是跟她同班嗎？還有班長你，連高中都跟她同班，出來慶祝沒叫她？」

班長汗顏道：「都怪我！那天提起這事的時候，只有你們在場，我就給忘了。下次找個機會，大家一起出去玩吧？」

這次我終於像個人，出來給班長解圍道：「班長，不關你的事。我跟季薇薇同一個宿舍，又跟你同系，我們幾個走得近本來就合情合理。只是不知道關謝遠洋什麼事．．．」

「我找的。怪我，全都怪我。」怕我們又吵起來，班長無奈道。

壽喜鍋很快就滾了，水蒸氣凝結在班長的眼鏡上，逗得我們笑成一團，很快就將忘記叫劉萍這件事置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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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你沒有】

「就這麼乾吃不無聊嗎？來點遊戲吧！」謝遠洋忽然建議道。

季薇薇立刻覆議道：「好啊！玩什麼？」

瞇了瞇眼，謝遠洋問道：「你們能喝點酒吧？」

「有女孩子，別玩喝酒的比較好。」班長忙道。

在這種時候，班長的個性確實有些掃興，但我知道他出發點是好的。

謝遠洋也沒介意，露出賊笑道：「這可是你說的，那就別怪我地獄啦！」

他建議的遊戲，叫做我有你沒有。

顧名思義，每個人伸出五根手指，輪流講一件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沒做過的人必須收起一根手指，而沒收手指的人則能在一個小碟子裡面隨意添加任何東西。

最終，五根手指最先收起來的人，必須把碟子裡的東西全吃掉當作懲罰。

「只能放能吃的東西嗎？」季薇薇在聽完後，認真發問道。

謝遠洋不可置信道：「當然啊！不然你們隨便放個耳環什麼的進去，輸的人不得進醫院啊？」

季薇薇失望道：「那能多地獄？」

「看不出來，你是個狠人！」謝遠洋佩服道。

說真的，這碟子這麼小，就算全放酒也喝不醉人，但沒人想挑戰班長的底線。

規則解釋清楚後，遊戲正式開始！

首先是季薇薇，她伸出手指道：「我想想啊．．．」對我眨了個眼，她接著道：「夏小舟，先來個保底的！我穿過胸罩！」

我一聽，立刻開心拍起手來。

「這麼針對性的嗎？」謝遠洋皺眉不悅道，乖乖收起了一根手指。

在班長也搖頭收起手指後，季薇薇往碟子裡加了醬油，我則加了一堆辣油。

接下來輪到班長，他說道：「那．．我當過班長。」

還真是淺顯易懂的選擇。

我無奈收起手指，謝遠洋也嘖了一聲收起一根，但季薇薇卻沒有動作。

「不好意思！我小學當過班長！」她開心道，往碟子裡加入芝麻醬。

輪到謝遠洋時，他邪媚一笑道：「我來個狠的！我骨折過！」

我又只能收起一根手指，而這次季薇薇也沮喪地收了一根。

我們紛紛看向往碟子裡添加鹽巴的班長。

在加了兩勺後，班長笑道：「幼稚園的時候，我從單槓上面摔下來過，斷腿了！」

到我的時候，我絞盡腦汁說了一個謝遠洋絕對沒有的。

「我頭髮有留長到過肩！」我開心道。

謝遠洋怒視了我一眼，收起一根手指。

但當班長又是興奮往碟子裡加胡椒粉時，我們三個都震驚了。

抬起頭來，班長有些不好意思道：「國小的時候，我留長過頭髮捐給重症患者．．」

「你是黑馬啊！」季薇薇感嘆道，但這會兒又輪到她了，於是她接著道：「不行，得出絕招了！我高中的時候談過網戀！」

這確實是個地圖炮，全員都收起了一根手指。

我忍不住道：「不是最要好嗎？你怎麼沒跟我說過啊？」

季薇薇吐了吐舌頭道：「哎呀！兩周就被甩了，面都沒見過，不好意思說啊！」

算了，不怪她。

畢竟她讓謝遠洋現在只剩下一根手指了！

輪到班長，這次他說：「我．．我收過情書。」

謝遠洋捂著嘴誇張道：「哇！你好骯髒啊！」

太好了！不愧是班長！

就在我覺得謝遠洋輸定了的時候，發現怎麼只有我一個人收起手指啊？

「你也知道的，人家是網紅啊！三不五時會有癡漢私信來示愛的呀！」季薇薇假裝羞澀道。

「那謝遠洋呢？」我質疑道。

他跩得二五八萬道：「我以前不是學武術的嗎？國小的時候，暗戀我的人得排隊你知道嗎？」

我想吐，但我更想哭，因為怎麼只有我沒收過啊？！

我用祈求的眼神看向班長道：「班長，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只有收過一封？不然我太沒行情了！」

班長再次解圍道：「嗯！就是那封。」

我欣慰地抓住了班長的手含淚道：「感謝你！」

我不在意這是不是事實，起碼給我挽回了一些些尊嚴。

早知道當年就把情書寫給自己了，也不用落到只剩一隻手指的危險境界。

不對！自己寫情書給自己更丟臉啊！

好死不死，下一個是謝遠洋！

他露出了大魔頭般的微笑道：「我只要再說一個夏小舟沒有的，這遊戲就結束了！」

完了！

直視著我，謝遠洋緩緩道出四個字。

「我．有．駕．照！」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討厭？！

我捏著鼻子，硬著頭皮喝下了小碟子裡噁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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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樑】

飯後，我們一起走回宿舍。

走著走著，季薇薇突然道：「不對啊！謝遠洋，你剛剛情書的故事沒說完啊！班長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班長露出尷尬的神情，卻知道阻止不了，只能抱著鴕鳥心態走快幾步，自己聽不見就算了。

看著班長的背影，季薇薇一臉八卦道：「唷！他害羞了！那我更想聽了！」

謝遠洋手插著口袋，想了一下道：「說真的，一字不漏複述我是做不到，我只記得在我跟他坦白那封信是我寫的之後，他瞪了我好久，然後就給我了一拳。」

「你活該！」我罵道。

季薇薇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有印象，說你被隔壁班班長打了。當時我看他那斯文樣，沒相信，還以為是別人傳錯人了，沒想到是真的啊！然後呢？」

謝遠洋歪著頭道：「然後大概就是說了什麼他揍我不是因為我耍他，而是因為我把喜歡這件事拿來當玩笑看待。」

季薇薇雙手頂著太陽穴耍寶道：「我來試試帶入一下領導的口吻啊！謝遠洋，被你欺騙我確實很憤怒，但這不是我動手的原因。讓我忍無可忍的，是你將喜歡一個人的心情，當成是玩笑一樣看待。」

「你是不是在場啊？」謝遠洋忍不住笑道。

他們笑成一團，但我卻不禁想起了班長那天跟我說過的話。

「『班長』這兩個字無形地在提醒著我該怎麼做，該說什麼話。」

忽然間，我有種感覺，他當時並不是真想那麼說。

他應該把那封信當真了，但那不是被人暗戀的竊喜。

他以為他終於遇到一個，能越過班長這兩個字看到他的人。

只可惜，一切只是一場鬧劇，他終究是個『班長』。

「蕭若樑！我們講完了！回來吧！」第一次，我沒叫他班長。

他停下了腳步，等待我們追上。

季薇薇拍了他一下道：「看不出來啊！你挺ｍａｎ啊！」

他沒有回答。

我抬頭看著他的側臉，開始反思認識他以來的點點滴滴。

我一直以為，高中時他是出於責任，才會幫我輔導功課，讓我考進我想要考的科系。

完全忽略了，他本來就是一個充滿耐心，又十分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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