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我就是雷雨天 - 第二十二章：那渾蛋是誰？！

第二天季薇薇安排了最近很火的劇本殺。

好不好玩說真的我沒太留意。

五個人當中有兩個知道我暗戀班長，季薇薇又在那裡陰陽怪氣東暗示西暗示的，我根本沒辦法留意劇本的內容。

好不容易結束旅程，我們因為寒假各回各家，約好下學期學校見。

說是這麼說，但我們幾個除了謝遠洋，全都住在同一個城市裡，想必聖誕跨年什麼的也是會約出來就是了。

我那天在民宿的暗示似乎起了作用，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季薇薇第二天的舉動太過明顯，只要不是白痴都能看出些什麼，總而言之，班長聯繫我的頻率變高了。

他不是那種照三餐問好的人，而是在遇到什麼好玩的事時會發個照片什麼的來分享一下。

只是他眼裡的好玩，就是路邊看見小貓打哈欠之類的瑣事。

也不知道是他笑點低，還是沒話想找話。

但女生，遇到愛情就是會突發降智。

這些現在看來根本莫名其妙的照片，當時可讓我心裡甜到都能冒泡了。

擔心會錯過他的訊息，我開始隨時捧著手機，很快就被我媽看出來不對勁。

「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某天晚飯時，我媽冷不防冒出這麼一句。

我爸一聽，嚇得把飯都噴了出來。

我忙道：「沒有！」

「那你連吃飯都帶著手機是怕它冷還是怕它寂寞啊？」我媽笑道。

我低下頭道：「就是最近比較常跟同學聊天而已．．」

我爸立刻拍桌道：「誰？！那渾蛋是誰？！」

我媽拍了拍我爸道：「別急！我信她。看她晚上都沒講電話講通宵，應該就只是曖昧，還沒是男朋友。」

不愧是我媽，什麼都瞞不過她。

「到底是誰？！」我爸卻還是急跳了腳。

「就還不是男朋友，你管他是誰！」我回道。

好死不死，這時候我手機響了起來。

幸虧我年輕反應快，在我爸之前搶到了桌上的手機，逃回房中。

訊息也確實是班長傳來的，約我跨年去水族館。

跨年不看煙火去水族館？這麼冷門的行程？

查了一下網路，原來水族館今年有特別的跨年活動。

煙火這種東西每年都有，今年就來點不一樣的吧！

但我隱約之間覺得沒有煙火不會是今年跟往常的唯一不同。

幸運的話，今年可能就是我母胎單身的最後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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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初戀】

跨年這天，我細心化了妝。

本來就很大的眼睛，在刷了睫毛後，我覺得自己美到逆天！

這張臉不被告白，老天絕對瞎了眼！

我爸果然沒騙我，女兒還是要像爸爸才會是個大美人。

對不起啦！媽！

我很快就在水族館門口看見了班長。

他很高，在人群裡本來就顯眼了，他今天還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風衣，簡直跟韓劇男主一模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錯覺，總覺得路過的女孩子有好幾個都回頭偷看了他幾眼。

抱歉，這是我的準男友，呼呼。

「嗨！」我走到他面前道。

金絲眼鏡在夕陽下泛著光芒，顯得他格外斯文恬靜。今天他還特地噴了香水，總覺得我們突然像是大人一樣，怪不好意思的。

「你今天．．真好看．．」他略帶羞澀道。

這妥妥的偶像劇開場白！！

果然每個女孩在戀愛時，都是女主角！

我們逛了一圈水族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像是回到家後發生的趣事，或是附近新開的餐廳，以及我們其實誰都不是真的很關心的海洋生物，氣氛說真的還不錯。

但我們也不敢靠太近，因為彼此都在擔心一個不小心，會嚇到對方。

時間很快接近倒數。

水族館今年在跨年那刻，會有特殊的海底隧道表演，於是我們緩緩朝著隧道邁進。

在選好了一個視野不錯的位置站定後，我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個盒子道：「新年快樂！我想你應該沒有準備，所以沒一早就拿給你。」

盒子裡，是我親手織的手套。

班長愣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靦腆道：「我也是．．」

我們相視而笑，然後彼此都站近了一步。

那一刻，我知道不用再擔心什麼了。

我們的心意，一定是相通的。

他送我的是一條心型項鍊，十分可愛，我很喜歡，幾乎是立刻就讓他幫我戴上。

而在他的指尖掃過我後頸時，我覺得有種觸電的感覺。

這．．應該就是喜歡的感覺吧！

距離倒數越來越近，周圍也越來越多人。

他小聲說了句：「小心，別走散了。」

然後他牽住了我的手。

不是輕輕握住，而是十指緊扣的那種。

我覺得我的心都要從胸口跳出來了，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只能就這麼讓他牽著我。

而他紅透的臉，以及微微發抖的手，也都在跟我訴說著他有多緊張。

１０，９，８，７，６．．．

我們進入倒數。

海底隧道開始發出七彩的光芒，但我真的完全無法專心在這迷幻的效果裡。

我滿腦子都是在想倒數結束後，他會怎麼開口跟我告白。

５，４，３，２，１！

在跨年的那一刻，一大群發光的水母湧進隧道，四周也開始撥放優美的交響樂，氣氛彷彿就是童話故事裡才會出現的場景一般。

水母如同永遠不會消散的火花，一下一下地游著，圍繞著我們。

但我以為會有的告白，卻直到散場也沒有發生。

「新年快樂。」

這是他新年裡，在隧道中對我說過的唯一一句話。

我們跟著人潮，緩緩離開水族館。

直到我們遠離了水族館，朝著回家的路前進時，看著他牽著我的手，我突然有些惱火了。

都沒告白，你牽個屁啊？

「現在沒什麼人了，應該不會走散了。」我帶著些微不悅的情緒道。

但在我要抽手的時候，他突然緊緊抓住了我。

我有些納悶地看著他的背影，不是很理解他什麼意思。

轉過身來，他緩緩道：「夏小舟，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呃．．這是終於要告白了？

他鬆開了手，推了一下眼鏡道：「你．．你會想聽嗎？」

不愧是班長啊！就連告白也要有勝算才會做的意思？

老娘如果不喜歡你，誰會沒事跟你單獨出來跨年啊？

還真是一點風險也不願意承擔啊！

我點了點頭道：「你說。」

班長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地面道：「我其實從高中就開始喜歡你了！當時我們要考大學，我也不覺得你對我有那種意思，就沒讓你知道．．．」

「嗯．．」

真的告白了！

兩眼依舊死盯著地面，他繼續道：「但上大學之後，我覺得．．你好像對我有些不一樣了。所以我鼓起勇氣，想讓你知道．．但也只是想讓你知道而已，沒想要做什麼．．」

啊？

抓了抓頭，他有些尷尬道：「本來是打算倒數的時候跟你說的，但你看得很入神，我不想打斷你．．然後散場時，我又覺得這種事情不能著急．．然後越走．．我就越沒勇氣．．」

不是，他到底要說什麼啊？不是「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嗎？

「所以呢？」我困惑道。

他緩緩抬起了目光道：「直到剛剛你想把手收回去．．」

「那怎麼了嗎？」我問道，還是一頭霧水。

「我捨不得放開。」他低聲道。

如果語言能化成一把箭，他這句話，此刻狠狠射中了我的心。

我瞬間從敢怒不敢言的狀態，變成一坨軟綿綿的麵團。

看著我，他站直了身子道：「夏小舟，你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嗎？」

我低下頭回答道：「好。」

他將我攬入懷中。

我的臉，貼在他的毛衣上，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

不好意思抱住他，我將手伸進他外套的口袋裡。

這種又甜又羞澀的感覺，就是我的初戀。

當時的我，以為全世界的初戀，都是這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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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

人生第一次有了男朋友的我，那陣子走路都有風。

我們充分利用了寒假，在家附近所有想得到的地方甜蜜約會。

以往我總覺得像美術館跟博物館這種場所，除了校外教學根本不會有人去，談了戀愛後才知道，它們都是在靠情侶賺錢。

畢竟彼此有愛，你就算給我們一張破傳單我們也能看出花來。

愛情，就是個讓當局者深深著迷，也讓局外人反胃噁心的東西。

這天約會的最後一站，是去坐摩天輪。

在排隊的時候，我不信班長從來都沒有做過壞事，問道：「你就從來都沒有遲到過？」

他搖搖頭道：「從來沒有。」

「怎麼可能？你從來沒有睡過頭嗎？翹課早退呢？」我死不信邪道。

班長笑了笑道：「我是班長，上課下課都要喊起立的，這麼顯眼怎麼翹啊？除非病假。」

「那跟爸媽頂嘴呢？」

「這當然還是有的。」

彷彿是找到了稻草，我追問道：「那你被爸媽罵過最慘的原因是？」

他想了一下後道：「周末愛晚睡，第二天賴床不整理床鋪。」

什麼啊？這也能挨罵？

「好弱．．」我投降道。

「那你呢？」他反問道。

我不假思索道：「假冒謝遠洋給校花寫情書，害他差點被武術隊除名。」

我那次可被我媽爆揍啊！現在想想都後怕。

班長露出甘拜下風的樣子道：「那我是弱了些。」

輪到我們上摩天輪，工作人員表示為了平衡吃重，我們必須左右各坐一邊。

我還是有些不死心，邊上摩天輪邊問道：「你就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麼犯規的事嗎？」

「當然有啊！我又不是聖人。好幾次晚上沒車，不打方向燈就轉彎了。」

我納悶道：「這是什麼很了不起的事嗎？」

他恍然大悟道：「啊！忘了你不會開車，難體會這什麼意思。」

隨手脫下了眼鏡，他笑道：「那我犯一次規給你看好了。」

說罷，他罔顧了工作人員的指示，坐到我這一邊來。

此時我們已經在半空了，車廂裡也沒有攝影機，說真的根本不會有人發覺。

他卻一臉得意道：「你看！我犯規了！叛逆吧？」

我笑道：「這算什麼犯規啊？又沒人看見，一點意義都沒有啊！」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

我不解道：「什麼意思啊？」

「因為坐在你對面，我親不到你。」

然後，他將頭靠了過來，在我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的初吻，就這樣發生在了距離地面約一百多米的高空之上。

十分突然，很是讓我猝不及防。

但也非常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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