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雲台高中的地下深處,有一間從不對外人開放的房間,門口簡單地掛著「器材管理室」的牌子,卻散髮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方燦老師——學生們眼中那位溫和可靠、有點脫線的歷史老師——推開了這間的門。門內的景象卻絕非什麼器材倉庫,而是一間佈置得極有格調、充滿現代感的休息室。
「啊!老人家回來了。」
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少年正窩在柔軟的沙發里,專注地打著手機遊戲。他抬起頭,露出的那張臉,竟和金昇玟一模一樣!但與那個一絲不苟、冰冷無情的學生會長不同,這個少年眼神靈動,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氣,嘴角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方燦脫下沾滿粉筆灰的西裝外套,隨手掛起來,臉上露出一個與課堂上天差地別的、帶著點老父親般尷尬又慈愛的笑容。
「那個『金學長』怎麼樣?今天沒出什麼亂子吧?」沙發上的少年頭也不抬地問道,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
「還做得不錯啦!」方燦笑著回答,走到迷你冰箱前拿出一罐咖啡,「只是有點不像你,他可是非常聽話哦!執行規則一絲不苟,真是幫了大忙了。」
「嘖,」少年不滿地咂咂嘴,終於放下了手機,「我才是真正的金昇玟!那傢伙又不是怪異,只是你造出來的傀儡!一個沒有感情的程序而已!」
「但他會幫助我管理八大怪異,維持這裡的平衡。這一點,你可做不到哦。」方燦喝了一口咖啡,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對對對,神說的都是對的。」真正的金昇玟翻了個白眼,拖長了音調,語氣里滿是調侃,「偉大的方燦『神』,掌管秩序與契約之神,偏偏要窩在一所高中里當班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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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燦被他們樣子逗笑了,走過去習慣性地想揉揉他的頭髮:「哈哈,今天『昇玟』很乖呢!沒給我惹麻煩。」
「喂!不要摸我頭!」少年猛地躲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我可不是狗呢!還有,外面那個才是你的乖傀儡,別搞錯了!」
方燦從善如流地收回手,笑容依舊燦爛:「今天傀儡值勤,一切太平。所以——」他伸了個懶腰,「今天又可以休息了!真是和平的一天啊。」
金昇玟看著他這副毫無架子的樣子,忍不住吐槽:「都不知道為何你當神也要當老師,體驗生活嗎?」
方燦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純粹、甚至有點孩子氣的開心笑容:
「因為啊——」他模仿著課堂上點名時的語氣,「我真的很想體驗一下被人叫『方燦老師』的感覺啊!你不覺得聽起來很棒嗎?」
真正的金昇玟看著他這位心血來潮、化身凡人教師的上司,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手機。
「……隨便你吧,奇怪的神明大人。」
房間內,只剩下遊戲音效和方燦老師哼著的不知名小調兒。窗外的校園,傳說依舊在流傳,而維持這一切秩序的神明,今天也在享受他難得的、充滿生活氣息的「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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