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同人小說: 呂布與小孟: 焚夢記 • 并洲歸路 - 第五章: 秋硯姑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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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 是你? 你真的...回來了!"

"是的, 我回來了."

呂布默然半响, 回頭輕笑, "阿硯, 別來無恙."

小孟也馬上隨呂布回看店外, 確是站著一位婦人.

婦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人女子, 用藍色緞帶束起一個簡單髮髻, 一身粗布墨色厚袍, 映襯著她白皙的膚色, 外披半截灰碣毛皮——這是邊地漢民在入冬時常見的裝束; 面目清秀, 雖然眼角皺紋不少, 皮膚略顯粗糙, 訴說著并洲生活的艱苦, 但一雙眼睛明亮有神, 卻是一般中年婦女少有, 也使她看來一點也不顯老.

"我... 回來拜祭母親."

呂布語氣有點生硬, 卻也是十分友善, 又向小孟指了指, "他叫小孟, 是我的妻子"

這名叫阿硯的婦人這時才看到小孟, 此前她一直把目光盯在呂布身上.

"... 你... 好美! ...太美了!"

楞了好一會, 這是阿硯對小孟說的第一句話.

"你們... 真是天造地設! 登對極了!" 接著, 阿硯由衷讚嘆, 小孟聽得俏臉飛紅, 忙欠身行禮, 喁喁道, "夫人... 太誇奬了!"

只是小孟絕對感受到阿硯發自內心的真誠和高興, 他心裏也很是感動.

"什麼夫人不夫人的! 叫我阿硯吧. 我是呂布的鄰居, 他自出世以來就是住在我家隔壁的房子的! ...哎呀! 你長得太好看了!"

阿硯見小孟神態腼腆, 美目盼兮如春水流轉; 阿硯長居并洲邊荒之地, 民風曠悍, 生平哪曾見如此嬌柔神態, 就是她一個中年婦人也不不禁神魂巔倒, 真情流露.

呂布輕拍"妻子"的肩頭, 哈哈大笑, "小孟你別見怪, 阿硯從小便是這樣, 說話不太經腦子!"

阿硯馬上驚覺到自己唐特失態, 但聽呂布如此說, 又立時嗔道, "喂! 你這話過份了吧!" 卻也即時轉向小孟表示歉意, "小孟姑娘, 我們這些窮山惡水地方的鄉下婦人見識少, 十分對不起! 讓你見笑了!"

小孟笑道, "阿硯不必介意, 我也十分喜歡你直來直去的性子呢!"

甫一接面, 阿硯的眼神告訴他, 她是個率真爽朗的人, 小孟確是對阿硯甚有好感.

這樣笑笑鬧鬧, 一刻前初見的突兀感覺已一掃而空.

"阿布, 你回老家, 怎麼還要住客店呢? 怎不住回你的屋子? 我可是每天打掃, 收拾得乾乾淨淨, 床舖床帳都是新的!" 阿硯很是不滿地說.

呂布卻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心中昇起一陣莫名的猶豫, 又覺得阿硯的話哪裏有點不妥, 正想婉拒.

小孟卻說, "布, 阿硯的提議不錯啊. 我也想看看你以前住的屋子呢!"

呂布苦笑, "還不是一間破泥屋! 但你想看, 就看看吧."

阿硯馬上白了他一眼, "什麼破泥屋! 這些年來翻新過幾次, 還擴建了呢! 現在可是全村最漂亮的屋子!"

阿硯瞪著眼連珠炮發, 顯然大十分不服氣.

胡人店住此時面有難色地走來, 搓著手, 吞吞吐吐地道, "兩位客倌... 咱家餸菜都快做好了, 水也燒了, 若要退房... 這..."

呂布一笑, "放心吧, 我們退房不退錢, 怎會讓你白忙呢!"

說著, 又從懷中取出數枚銀両, 交到店主手上, 又說, "我們只帶走待會做好的晚膳; 這些是再賞你的."

客人慷慨, 還有打賞, 店主馬上面露歡顏. 呂布所付的錢銀, 已足夠他們二人在店中住上一個月了.

不一會, 店主把幾道精美的熱葷裝在食盒裏, 交到呂布手上, 還送贈他兩壼美酒, 說是他親自釀製, 是并洲裏有名的佳釀.

阿硯也是騎馬而來, 三人便策馬離開客店, 往呂布的老家進發.

這身型壯碩的大鬍子胡人店家, 笑得合不攏嘴, 熱情地站到門外, 恭送貴客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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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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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騎馬走過長街, 兩丈外還有一家糧店在營業, 店門外擱著"軍糧代輾"的木牌, 店家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面上有一個褪色的囚字刺青, 正把一袋滿滿的糙米交到一個瘦漢子手上, 還低聲叮囑他, "省著吃，下月軍糧要先供陰山前線."

呂布聽得一揚眉——入城開始, 從士卒面容之磞緊, 修補城牆的充軍罪民數量之多, 他就感到九原的氣氛比他少年時肅殺不止數陪, 看來邊關情況越來越緊張了.

當他的馬匹與糧店擦身而過, 又聽得店主的埋怨聲, "唉, 阿木一整天在外面遛躂, 你當娘的也不說說他... "

話音未落, 馬上有一把清脆嬌嫩的女聲—明顯是店主的妻子, 操著濃重胡音的漢語高聲反駁, "他今早雞啼一響就替你在店裏忙活大半天了, 出去騎馬一會又怎麼啦? 一天到晚呆在店裏, 小孩怎受得了?"

呂布作為一個外人, 也能聽出妻子底裏對丈夫的埋怨.

店主還嘀咕著, "哎... 現在邊關不太平呀...."

夫婦對話間, 混著嬰兒的啼哭.

呂布也聽不清他之後還說些什麼, 因為一瞬間, 三馬已奔至長街盡頭.

這一對不論種族年齡都差距極大的夫妻, 敢情因為各自不得已的原因而扭在一起, 注定要在這邊荒之地渡過勞苦枯橾的一生, 生兒育女, 為這冷硬的土地提供世世代代的勞動力.

這就是并洲百姓的生活——他們在這裏開墾, 戍邊, 為那些遙遠得連做夢也不曾想到的繁華關中大城充當帝國的第一道屏障.

想到這裏, 呂布嘴角不由掀出一抹冷笑.

三人前方不遠處傳來嗒嗒馬啼聲, 眨眼間, 一少年騎著一匹老黃馬迎面而來, 看來就是方才那家糧店的孩子阿木.

瞧這少年不過十三歲, 長著一張圓胖的娃娃臉, 卻身型紮實, 粗眉大眼, 充滿少年人的活力神采.

少年也看現呂布三人, 還友善地沖他們一笑, 便一扭馬韁, 與呂布的"踏雪"擦身而過.

小子身手不賴!

呂布不覺眼前一亮, 心想假以時日, 這少年未嚐不可成為保家衛國的棟樑之才.

但轉念一想, 便不覺苦笑——像他這種父親是充軍罪民, 母親是胡女的家庭背景, 入了行伍, 也只能當個死不足惜, 永無出頭日的底層士卒吧.

想到這裏, 呂布心裏更是煩燥.

他甚至有點後悔, 只因為一個夢, 就拖著小孟回來這裏——一個他曾拼了命也要逃離的所謂故鄉.

此時, 腦海中竟又浮現出母親在夢中的那個身影, 那似在遙望卻似把他穿透的目光...

呂布一咬呀, 催促馬兒跑得更快, 轉瞬便抛離了身後的小孟和阿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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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夢記: 并洲篇第五章: 秋硯姑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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